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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丁異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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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哥被人從河裏撈上來的時候就死了,身上還有淤青。”楊三郎一臉惶恐,大哥是他們家的主心骨,大哥死了他們就全抓瞎了。

楊氏心裏也慌得很,最近她接了曾夫人的錢,幫她去散播趙裴修的小妾是丁異的娘的事兒。楊大郎也跟著她散播消息……

想到在河裏淹死的丁二成,楊氏一陣機靈,急忙忙地跟著楊三郎走了。

楊大郎是個無正業的混混,這樣的人死了,縣衙門也不會當回事兒,只是例行地讓衙差過來問了幾句話,便將他們打發了。楊家人埋了楊大郎後,回來就發現大郎媳婦拋下倆孩子走了,倆孩子哭著鬧著找娘。

十八歲的一家之主楊二郎,臉黑的跟炭一樣。楊二郎沒有楊大郎膽子大,也沒他的手段,這樣的日子該咋辦,他也徹底慌了,自己想不到法子,也只好去找楊氏問。

楊氏自己還慌著,哪裏知道這一窩之侄子侄孫兒該咋辦!楊二郎自己家的孩子也才兩歲,他媳婦自然照看不了三個娃娃,便索性將這兩個哭鬧的孩子全送到了富姚村,放到大姑家裏。

莫說楊氏不幹,厲氏也不幹了!一頓鬧騰後,這兩個沒人要的孩子,被他們……賣了。

雲開聽說後,心中五味雜陳,梅氏也是唏噓不已,“賣了也好,若是跟這個老實巴交的農戶,總比跟著楊家強。這倆孩子還小,脾氣秉性都能調,跟著什麽人學什麽人。”

雲開也點頭,繼續給丁異做襪子。梅氏看了這雪白的襪子一會兒,又低聲問道,“你和丁異,那啥了沒有?”

雲開羞澀地點頭,梅氏立刻喜笑顏開,細細叮囑了一頓。

待天色晚了雲開回到自己家時,卻不由得嘆了頭氣。她和丁異是滾了床單,但是沒滾成,不是因為有外人打擾,而是丁異他……

雲開也頗為撓頭,幹脆去廚房給丁異做飯吃。天色剛晚,丁異便帶著幾個大石榴回來了。見到自己的媳婦在廚房柔柔的火光裏做飯,丁異的心裏暖呼呼,又有點心虛。

他快步進去,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雲開。正在和面的雲開轉頭見是兩個又大又紅的石榴,頓時覺得嘴裏泛起酸水,“長得真好,待會兒就吃。”

“劉員外家的。”丁異給劉員外的夫人看病,劉員外送了吃食到和生堂表示感謝,丁異給大夥分了分,只剩下這兩個石榴,因為雲開愛吃,“晚上,吃什麽?”

丁異去盆裏洗手,然後坐在鍋臺邊幫媳婦燒火,準備菜的秋丫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

“揪面片,扁豆角肉絲打鹵,家裏的豆角長了好多。”揪面片是丁異愛吃的,雲開夏天時在院裏的墻根底下種了豆角,自己家那邊的墻根種了絲瓜,都搭了架子。絲瓜從那邊爬到這邊,豆角從這邊爬到那邊,兩個院都可以吃,非常有趣。

雲開正笑著,丁異將幾粒石榴籽遞到她嘴邊,雲開自然地吃了,又將籽吐在丁異拿著的小碗裏,“你先吃。”

丁異又遞上幾個鮮紅的石榴籽,雲開笑了,又含在嘴裏。

拿著水壺走到門口的秋丫見到他們小兩口這親熱勁兒,有紅著臉退回了廂房裏。

用完晚飯,兩人在屋裏看了一會兒書後,雲開打了個哈欠,丁異立刻道,“咱們,睡吧?”

雲開一聽臉就紅了,但還是點了頭。

待熄了燈後,丁異果然就不老實了,蹭過來親親抱抱,可氣氛正好時,丁異情不紫荊地壓在雲開身上一會兒又翻下來,雙手抱住頭,粗粗地喘了口氣,很是挫敗。

雲開拉上裏衣,側身抱住他,“你怎麽了?”

丁異一時不知如何說起,他的身子和他的腦子完全是兩個狀態,鬧得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雲開輕聲道,“丁異,告訴我,你這樣我不放心。”

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沒有秘密,現在更不需要隱瞞。丁異握住雲開的手,壓在自己胸口上,“這裏,難受。”

“怎麽難受?”雲開緊張起來。

丁異低聲道,“剛才那樣,想到,我爹和我娘,小時候,我看到,聽到他們,難受……”

雲開沈默了一會兒,“他們……同房?”

“我爹,欺負,我娘。”丁異說得異常痛苦。

雲開明白了。丁二成與朵氏那別扭的關系,想必他們兩個同房一定是定二成強迫朵氏,丁異早就說過,他娘也是烈性的,在家時身邊時刻擺著柴刀。這樣兩個人是如何同房的?

一定是丁二成強迫的,朵氏一定也在激烈反抗。那樣的場面與情愛無關,只有欺辱,掠奪,不甘,嘶吼……

還什麽事兒都不懂的丁異將這一幕幕埋在記憶深處,所以到了這個時刻,記憶翻騰起來,讓他無法再進行下去吧。

雲開心疼得抱住他,“咱們跟他們不一樣,一點也不一樣。”

丁異用力點頭,他什麽都知道,但就是無法忘記,無法……

雲開豁出老臉去,把頭壓在他汗濕的肩膀上,聲音幾不可聞,“我喜歡你,你怎麽樣都喜歡,你怎麽對我,我都喜歡。所以,不一樣。咱們還小,許還是不到時候,慢慢來,早晚有水到渠成的一日,對不對?”

覺得自己十分沒用的丁異反手抱住雲開,“是我,沒用。"

雲開安慰了他半日,兩人才沈沈睡去。

第二日一早,丁異回藥谷去找他師傅研究草藥,雲開也跟著去了。這個季節正是收獲根莖果實類草藥的時候,劉神醫有意進山采藥,雲開想讓丁異換換腦子,便道,“丁異跟著師傅一起去,弄些山楂出來,咱們熬山楂糕吃。”

丁異雖舍不得雲開,又有話想問師傅,便同意了,跟著劉神醫進了山。雲開回了家後,坐在自己的小院子裏皺著小眉頭琢磨這事兒該怎麽辦。

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兒,不能問娘親,更不能問別人,得靠她和丁異自己想辦法。可是那些記憶深藏在丁異腦子裏,她該怎麽把這些醜陋的記憶趕走呢?藥物是不行的,催眠她也不會,難道只能靠丁異自己克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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