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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再探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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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開聽白老東家提過,劉神醫的妻子已過世多年,而他一心鉆研醫藥並沒有續弦之意。朵氏這主意,是不是打得有點沒邊兒了?

“丫頭。”劉神醫喚道,“可想去寧家走一圈?”

劉神醫已猜到雲開的身世,雲開也不瞞著,“的確有點想,不過為了不給您添麻煩,還是不去了。”

“寧家人還在谷外,讓丁異帶你走一趟,正好幫老夫清個人情。”劉清遠看著雲開臉上黑乎乎的藥,又笑了,“天生麗質讓徒兒的黑泥一擋,也看不出來了。不過這看著著實難受了些,老夫去給你配一瓶。”

說罷,劉清遠帶著丁異進藥房搗鼓新藥,雲開便坐在小馬紮上踩藥碾子。

她倒不是想去看江氏躺在病床上有多可憐,而是因為寧家又開了一間做蘆葦畫的作坊與雲開家搶生意



雖說有白雨澤在,白家日升記並沒有采買江氏作坊的蘆葦畫,但江氏也找了銷售渠道——賣給外地客商,雖然價格沒有雲開家的高,但生意也還算不錯。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青陽做蘆葦畫的不止一家,雲開也知道大家一起做,把蘆葦畫做成一個產業,將來更有發展前途。

但是,江氏不走正途。他們幾番聯系白雨澤說雲開家的蘆葦畫不好,想取而代之。而且這幾日,安其滿發現有面生的貨郎在他們家作坊外徘徊,趁著作坊裏的孩子出去買零嘴兒時跟他們攀談套作坊的消息。

雲開覺得,這貨郎應該是江氏派來的。所以她要去江家探探。

“雲……開?”

嘶啞的聲音響起,雲開擡頭見朵氏挎著一籃子枸杞站在自己旁邊,面帶微笑。

“二伯娘。”不得不說,朵氏這樣笑起來還真得是挺耐看的。

朵氏把枸杞倒在一邊的竹架上,便坐在雲開旁邊與她閑聊,“你跟……我……兒,……打算?”

她這麽說話還真跟丁異有點像母子,雲開天真地笑道,“雲開不懂得二伯娘在說什麽,什麽打算?”

朵氏抿抿唇,這倆孩子才十歲,說這些確實早了點兒,“見到……他……爹……沒?”

“是丁二伯嗎?”雲開搖頭,“好久沒見了。”

朵氏敏感,看出雲開對她沒好感,待在一邊半晌又問了一句,“丁異……恨……我?”

雲開踩藥碾子的腳沒有停過,雖然她為丁異不平但也不想多說什麽,“您和丁異之間的事兒,我不知道。”

丁異從藥房出來見到雲開和娘親在一起聊天,竟有些緊張,趕忙過來站在兩人中間。兩個人都擡頭看他時,丁異又有些茫然,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麽,就是覺得不妥。

他本能覺得娘現在的樣子,不妥,非常不妥!還不如原先那樣冷著臉呢,這樣他害怕。

“好了?”見他們母子都不說話,雲開主動開口問道。

丁異沖著娘親點頭,就拉著雲開跑到藥房裏,待雲開再出來時,臉上的顏色沒方才那麽黑了,而是變成一種不太健康的蠟黃色,讓人一看就曉得她身體不好。

朵氏的眼神閃了閃,原來雲開的臉色是假的,這麽好的藥丁異竟然沒給自己,反而給了雲開!果然跟他親爹一樣,都是忘恩負義的貨色!

丁異背著要箱子出來,“娘,我們,出診去了。”

朵氏垂眸掩住情緒,待雲開和丁異攜手出谷後,才轉頭向神醫露出淺淺的笑。

劉神醫繼續碾藥看書,也不理她。朵氏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覺得沒趣,又轉身去采枸杞,劉神醫擡頭看了一眼她婀娜的身姿便皺起眉頭。

這個娘,早晚會給徒兒添禍。等徹底治好了她的嗓子後趕緊遠遠送走,她若還想嫁人,隨她去!

谷外仗著膽子堅守的寧致遠,見丁異出來後下車行禮,“敢問小神醫,劉神醫可在谷中?致遠有一封國子監祭酒蔡橫淳大人的親筆書信,要面呈神醫。”

丁異伸出手,“給我。”

寧致遠猶豫。

“師傅說,不給,就算了。”丁異收回手,一臉不在乎。寧致遠只得把自己視若珍寶的書信放在丁異的小手裏,然後看著他隨隨便便地塞在小藥箱中。

見寧致遠被丁異堵得難受,雲開就覺得解氣。

寧致遠見到丁異身邊的雲開,總覺得她跟月前匆匆一瞥時有些不一樣,似乎是鮮亮了些?

“小神醫和安姑娘要去何處?”見他們往外走,寧致遠剛忙搭話。

雲開清脆道,“神醫讓丁異去你家為你娘診脈,算是答謝你送信之情。”

寧致遠……

“你若不想那就算了,反正我們也忙著呢。”雲開繃起小臉,架勢十足。

寧致遠只得道,“不是不想,致遠是受寵若驚一時失態,二位請上車。”

待雲開和丁異上了馬車後,寧家馬車駛離山谷,躲在遠處的眾人見了紛紛皺起眉頭,原來神醫跟城裏的郎中一樣,不是不肯治病而是不肯白白給人治病!

這還算什麽華佗在世的神醫!以後不來了!

寧致遠打開話題,與丁異和雲開交談,“時光荏苒,自八月十五一別已有一月半,二位近來可安好?”

“安好。”在除非必要的情況下,丁異是不會給外人說話的,雲開跟寧致遠聊起來了,“寧少爺呢,安好否?”

“不算安好。”寧致遠苦笑,“那夜沒有對出絕對回去後被家父狠狠訓斥了一頓。”

“哦?”雲開好奇歪著小腦袋,“那寧山長對出來了?”

寧致遠……

“也無。”

“他也沒對出來,為什麽還要訓斥你呢?不是說急速不欲勿施於人麽?”

……

寧致遠強行扭轉話題,“也不只是因為此事,家母滑胎後家中接二連三地出了些事,諸多煩亂之下,家父難免脾氣暴躁了些。”

種種跡象表明母親滑胎並非意外而是人為,父親接連失了兩個子嗣,心情自然不好。母親雖懷疑柳姨娘卻找不到確鑿證據,也不好發落了她,躲在自己房裏生悶氣,這種心情下她的身體越發地虛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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