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叩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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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去替江氏求劉神醫出山,做夢!雲開關上大門。

“你三叔莫不是看上寧山長家的二姑娘了吧?咱們什麽家門人家什麽家門,他……”梅氏有些說不出口,頓了頓才道,“那寧二姑娘看身量,可不像十幾歲的。”

當然沒有十幾歲!雲開也就是寧若雲的親娘、寧適道的第一位夫人生下雲開沒幾日便撒手人寰,寧適道為妻守空房不過三月便娶了濟縣書香高門的嫡女江氏做填房,第二年便生下寧若素。

雲開十歲,寧若素今年只有九歲。

今年十八歲的安其堂對九歲的寧若素動了心,這說起來真是……滑稽!不過除了安其堂,今年十六的曾家九思,不也對她動了心麽!

雲開扯起嘴角笑了笑,“這件事兒咱們不摻和,三叔想怎麽樣都有奶奶管著呢。”

梅氏點頭,“說得對,咱們接著做柿餅子。”

秋後是村裏的農婦們積極準備過冬吃食的時候,自家的菜園子,山坡樹林裏的野菜在她們的眼裏都是寶貝,收菜、存菜、腌菜、晾曬瓜果……家家恨不得把院裏擺滿,掛滿,處處皆是豐收的喜悅。

梅氏前兩天剛帶著祥嫂曬了不少幹菜,這幾日又忙著削柿皮做柿餅,雲開也跟著忙活,忙得是津津有味。

一盆柿子還沒削完,曾八鬥便又跑回了回來,“傻……雲開,神醫不肯出來,你幫我們去叫開谷門好不好?叫開了,以後你想讓我幹啥,本少爺就幹啥!想讓我打誰,本少爺就打誰!”

“哇……嗚……”被吵醒的小雲凈哭了起來,梅氏趕忙洗手去哄孩子。

雲開眉頭一挑,“我讓你現在就出去!”

“你……”曾八鬥剛要跳腳,曾九思卻走了進來,擡聲道,“八鬥,不得無禮。”

不得不說,曾春富的優秀基因全遺傳到了曾九思身上。這廝邁步向雲開走來時,還真有一副青年才俊的好架勢。曾九思走到雲開母女面前,躬身行禮,“夫人,安姑娘,我二弟驚醒了令千金,九思替他賠罪。”

梅氏點頭。

曾九思便看著雲開,忽覺得這丫頭沒了臉上的疙瘩後,模樣竟然還生得還不錯。特別是這雙漆黑明亮的眼睛甚是勾魂奪魄,不過可惜,她太黑了一些。若是白點兒,也算得上個清秀佳人……不過二弟明明說個這丫頭是白的,怎麽越長越黑了呢?

“安姑娘,八鬥與人越熟,說話越是隨意。他並沒有輕慢姑娘之意,還請姑娘恕罪。”

還真是會說話!曾八鬥以前橫行鄉裏時到哪兒不是橫著走的,那豈不是說他跟整個南山鎮的人都是熟的!

見雲開不語,曾九思便接著道,“恩師於九思有授業之恩,如今師母臥床,九思晝夜難安,誠心來為師母求醫。九思不是不肯如令叔那般跪在山前,只是師母還在家中等著良醫診治,九思這才厚顏來求姑娘。若姑娘肯出手,曾家定不忘姑娘大恩。”

又把曾家搬出來了?雲開皺皺眉,曾家她現在的確不像得罪,“我是與丁異能玩到一處,但藥谷有藥谷的規矩,我去了也沒用。”

“只要姑娘肯去,成與不成,九思都感激不盡。”曾九思再行禮,誠意十足。

雲開還沒說話,門外便傳來寧致遠的聲音,“九思莫難為安姑娘,隨我去山谷,我自有辦法請神醫出谷。”

曾九思聞言,匆匆走了出去,曾八鬥對著雲開做了個鬼臉也跟著跑了。

寧致遠帶著曾九思從安家門前經過時,看了進來,與雲開靜若湖水的目光碰在一處。不曉得為什麽,寧致遠的心裏忽然掀起一波風雨,而雲開心裏亦升起一股不平和……委屈。

委屈?雲開壓住心口,這一定是傻妞的情緒,她可不覺得有什麽可委屈的!

梅氏嘆口氣,“神醫在此的消息傳出去,咱們怕是不得安生了。”

雲開收回心思笑道,“這些人來幾次知道咱們在神醫面前沒有那麽大的臉面,自然就不來了,這用不了多久。”

“若是什麽病都來找神醫,神醫怕是又要帶著丁異外出了。”梅氏感嘆道,“他們回來還也才半個月。”

雲開卻不覺得丁異會走,因為朵氏還在藥谷裏住著治嗓子呢,也不曉治好沒有。

寧致遠到藥谷外,先扶起在地上跪著的安其堂,才面對山谷行禮,朗聲喊道,“學生寧致遠,前來拜會劉伯父。”

伯父?石屋內的藥童皺了皺眉,好個臭小子,還敢跟先生攀起親戚了!

寧致遠接著道,“學生進京游學時,曾有幸拜會國子監祭酒蔡大人。蔡大人聽聞先生在青陽,特令學生帶來一封書信,讓學生親手交給劉伯父。”

藥谷口的的石頭裏傳出聲音,“可是蔡橫淳大人?”

“不錯。”

這封書信的確是寧致遠入京拜訪時蔡橫淳大人交給他的,去年寧致遠帶著母親去南山鎮也是因為懷揣蔡橫淳的親筆書信,自信能叩開藥谷。

哪知劉神醫先行一步,他們卻遇到了山賊。

去年母親前來拜訪神醫時寧致遠臥床養傷,後來又覺得這封信應在緊要時再拿出來,以換得神醫出面救人,便一直未到藥谷拜訪。

時至今日,為了小產的母親,他才匆匆趕來。

寧致遠翹起嘴角,心知此事已成。因為國子監祭酒與曾在京中為禦醫的劉清遠,乃是至交好友。

哪知藥谷的柴扉還是未開,不知道躲在哪裏的守谷人大聲道,“先生外出采藥未歸,你下次再來。”

寧致遠略沈吟,“不知神醫何時歸來?”

藥童不耐煩答道,“先生是入山采藥,采到藥便會回來!藥童又未跟著去,哪知道何時!”

寧致遠無奈,也只得帶著曾九思和曾八鬥告辭,臨走之前他問安其堂,“其堂兄可要與我等同歸?”

神醫果然不在不谷中,安其堂守在此地也無用,“我送你們到村口。”

見他們走了,藥谷竹屋裏的朵氏久久不能回神。兒子的師傅不光醫術了得,竟還跟京城國子監的祭酒大人有交情。

他待兒子還不錯,自己是不是可以……賴在藥谷中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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