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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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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雲開只得呵呵苦笑,誰讓她當時為了讓爹娘安心,說夢到爺爺提起樹上要結大桃子那樣的話呢。

“這院子大,給房頂換一層瓦片,正房再住十幾年沒問題,明年開春蓋上東廂房就齊活了。”安其滿轉了一圈,怎麽看怎麽中意。

“不錯。”梅氏先是中意院中的桃樹,再是中意這裏離婆婆家遠。

“是挺好。”雲開是爹娘滿意她就滿意。

裏正姚廣興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放著齊整的院子不住,偏看上這個卻零件的?這一家三口莫不是兜裏就差這五貫錢吧?可要是不缺錢,買了破房子換挖蓋房是為了啥,難道這處風水好?可也沒見以前這住的姚三慶家發大財啊……

安其滿自是不會向姚廣興解釋啥,只交了三十五貫把這處便宜些的院子買下來。

得知他們買屋後,鄰裏拎著幾個雞蛋或一籃子菜、棗子過來祝賀。安其滿支起鍋竈後,先後請了蘆安村的大夥、裏正姚廣興和兩戶村裏有些來往的人家過來暖竈,熱熱鬧鬧地折騰了兩日。

家裏有賺錢生意,已經挺起腰桿的安其金到二弟家轉了一圈後,回家後又不吭聲了。

楊氏捧著肥胖的肚子,氣哼哼地道,“四十二貫買田,三十五貫買屋,二弟家哪來的這麽多錢?搬過來這段日子,他可是悶在家裏什麽都沒幹,他家是養了會下金蛋的老母雞還是扣下了財神爺!”

“當家的,他一定有生錢的門道,這黑了心的竟把咱們瞞得死死的!他怎麽就能這麽沒良心地在一邊兒看著咱們苦哈哈地靠買皮子換糧吃!”楊氏氣得鼻孔噴火。

安其金依舊不吭聲。

“當家的,你說這到底咋回事兒?”楊氏百思不得其解。

“你問我,我問誰去!”安其金吼道,他心裏比誰都窩火。

現在他們一家子悶在家裏做米面皮,一個月下來能賺五六貫,本來安其金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曾應夢,但在一塊搬來的剩下五戶裏也算拔了尖兒了,但沒想到二弟甩手就給他來了這麽大一個耳刮子!

“當家的去跟娘商量商量吧。”楊氏勸道。

“商量啥?二弟現在就不把娘放在眼裏!”安其金皺眉,上次的事情後,他們哥仨跟娘就有了隔閡,娘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了以前的底氣,就算讓娘去鬧去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讓二弟給娘買田啊。”楊氏轉著四白眼,算計著,“他那麽有錢,給娘買幾畝養老田不應該嗎?”

老人家的養老田,等老人去了後會歸伺候老人的長子所有。安其金聽著媳婦一聲聲地勸,不說話了。

這日,安其滿一家正打掃房屋時,厲氏拿著掃把親自幫忙來了,進門後她就皺眉看著這個大院子,“你們才幾個人,買這麽大的院子養耗子啊!”

“現在人少,待過幾年就多了。”安其滿笑著。

厲氏掃了一眼兒媳婦的肚子,扔了掃帚接過兒媳婦手裏的熱水碗沒有吭聲,雲開見她這樣就知道有事兒了。

果然,坐了一會兒後厲氏就抹起淚珠子,開始念叨她這些年養大一窩孩子有多不容易,說她現在跟著老大家做米面皮做得胳膊腿疼晚上都睡不好,還說老大把賺來的錢都手裏,一文錢也不給她等等,總之就是她這個當年的活得太可憐了,活不下去了……

雲開聽不下去,幹脆拎著笤帚去清掃院子裏的落葉。

安其滿和梅氏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聽

厲氏唱了半天獨角戲後,終於唱不下去了,出聲問兒子,“我聽你哥說你在這裏買了六畝田,買在哪兒了,帶娘去看看?”

等安其滿攙扶著老太太走了,梅氏問一臉明白的閨女,“你奶奶這是要打咱們家田的主意?”

“要不是這樣她去看什麽田?”雲開嘆口氣,出了這一樁樁的事兒後,爹娘已經夠孝順了,厲氏怎麽就不知足呢。

田裏,厲氏彎腰抓起一把土碾碎仔細看看又聞聞,點頭道,“這地比你大哥買的那四畝要好。”

安其滿對這田也滿意得不得了,“畢竟是一畝田貴了一貫,兒子連娘和妹妹的口糧田也買上了,以後你倆吃飯的米面兒子按時送過去,絕不餓著您。”

厲氏張著嘴,兒子都這麽說了,她還怎麽要他給自己買田啊……

“等到年底的時候,我們哥仨回村裏祭祖,裏正叔應該幫娘把村裏的田賣了,大哥把錢拿回來後娘想買田還是攢在著,都聽您的。”

對啊,她在蘆安村還有兩畝田呢,厲氏更張不開嘴了……

“娘不缺吃不缺喝的,嫌累就別跟著大哥家做皮子了,您就安心帶著如意過日子,教她織布做飯,省的啥都不會嫁出去後讓人家笑話。”

厲氏……

不過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厲氏硬著頭皮問道,“兒啊,跟娘說實話,你手裏的錢是咋來的?為啥也看不到你幹啥,你的錢就像花不完一樣呢?”

安其滿忍不住笑了,“兒子的錢來路光明正大,雖然不能說花不完,但給娘養老還是夠的。”

厲氏又說不出話了。

把娘送回家後,安其滿笑呵呵的回到自己家裏,小聲跟媳婦說,“我覺得娘的脾氣比以前好多了,今天在田裏她明明氣得不行,還忍著沒有罵我。”

梅氏搖頭,“不是娘脾氣好了,是你現在立起來了。”

他有錢了,媳婦肚子裏也有孩子,再求不著大哥家也求不著娘了,所以娘和大哥在他面前氣勢不起來了。安其滿摸著媳婦的肚子,“倆月咋還不顯懷呢?大嫂的肚子都那麽大了。”

“大嫂的肚子什麽時候不大?孩子三個月才能顯懷呢。”梅氏忍不住地笑,她這一胎懷得省心,除了好吃點兒酸的辣的,就是嗜睡,動不動地就想掉眼淚,其他都正常。

收拾好屋子,引河水澆田後,安其滿便琢磨著割蘆葦的事兒了。秋末是收蘆葦的好時候,沿著村南的河道進山不遠有一大片蘆葦地,其他的離著就遠了,搬出來費勁。安其滿問過裏正,村邊這塊是村裏的,誰家想用都能去割,但不能割拿出去賣錢,就跟村邊的樹可以砍了蓋房子但不能拖出去賣木材一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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