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你選擇別離，我依舊追逐你的背影。

後來，我便不太敢和他接觸，連看他都沒什麽勇氣。

也許，這才是他想要的?

我怕他會因此覺得我煩，而開始討厭我。

直到有天，曾凝再度將18號空白的表格放到我眼前時，已經是冬天了......

「卓又昕!妳知道聖誕節是一個很可愛的節日嗎?」他拽住我的肩，在我身旁叫來叫去，像極了一只活潑好動的哈巴狗。頓時間我很想看他舌頭吐出哈哈呼氣的模樣...

或許很可愛?

「哈啰?」啊..啊!他在叫我!等等，這是什麽表格啊怎麽每次18號這欄都是空白的?

呃，曾經,他也是空白的。

「不了，我那天有事。」記得那天，我說我有事。明明十八歲的聖誕節裏我一點事也沒有，但看到曾經那一欄是空白的時候，我便一點兒也不想去了。

我看向曾經，他望著陰天的窗外，壓根兒不管曾凝在幹什麽，視線片刻都不留在他身上。

聖誕節當天，恰好碰上寒流。我圍上米色圍巾，穿上件排扣大衣出門亂逛。

那聖誕節我沒事，我就偏要找事做。管你說我叛逆期又到了，本人我就是愛放縱。

寒流的日子哩，街上情侶依然多，聖誕節就是有一票人愛慶祝呢。

在日本東京，冬天見雪是件平常事，那雪今天卻只下一下子就停了。

我轉進小巷，安靜的巷子裏只有零星幾盞路燈。

再拐進昏暗的河旁小路，心情有點訝異。

是他，曾經。

他的背影有種孤獨，是寂寞。

沒有多餘的燈光落在他身上，沒撐傘的他衣上都被雪水浸濕，我的目光也依然被他吸引住。

再這樣寒冷的冬日裏他也只有一個人。平常和同學嘻笑玩鬧什麽的，在他的身上找不出，就連他最基本的公關笑容也消失了。

同樣孤單的影子被路燈拉長，像只被棄養的寵物，倔強又不低頭。

「嗨。」我走到他身旁，然後默默的陪他一起看著欄桿下的水流，不出一絲聲響。他訝異的回頭，仿佛以為他在這就沒人找得到他了。我淡淡的微笑，示意無害....

等等!他不是被棄養的阿貓阿狗!絕對不是!

「今年的冬天，雪少了很多。」他撐起公關式的笑容，輕柔的仰望天空。

我皺眉，低聲咒罵著。

公關耶，好看是好看，卻不發自內心。

「你的笑容是假的。」想著想著，話就不經思考脫口而出了。

不記得那時我抱著什麽樣的心情說的，只知道我一說完，他收起了超公關的笑容，眼神是那樣的深不透底......好像海溝一般深沈。

「你怎麽了?」其實，我也許喜歡上他了，就算他什麽也沒說，我也能隱隱察覺到他內心有什麽糾結。

即使他露出燦爛的假笑。

我很遲鈍，卻能在他貌似良好的軀殼中猜出他的落寞。外表溫暖實際卻不然的他，不難猜透吧?

他說，只有你和凝能看出他的虛偽。

他用『虛偽』來形容自己。他說，世界上還有很多是假像。

我討厭他那樣，總吧自己看得那麽微不足道，那麽縹緲。

「哈哈，我很難懂吧。」其實不難，你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存在。

「曾經!你怎麽跑出來了?」在後方，曾凝於不遠處大聲嚷嚷著。這次換我驚訝的回頭，曾經還從容的和他揮揮手。

他給人的感覺,還是那樣的蒼白。

「同學呢?」曾經的回答總是對不到題。他對曾凝的微笑是要用顯微鏡觀察的那種，卻又發自內心。而對其他人，他從不真心的笑。包括我。

也許是我多心了，我總覺得他對我特別的冷淡。

「我叫他們回去了，因為我找不到你。」曾凝拉拉身上匆促系上而顯得有些過緊的圍巾，亞麻色的大衣上也沾了幾滴雪水。他們似乎不喜歡撐傘，喜歡被雪沾濕的清涼。

我傻笑，和他揮揮手問好。

「摁。」曾經提起半陷入雪地理的腳，像他邁步而去。曾凝的笑容依然陽光，像冬日的太陽，遇雪則融的那種溫暖。

「卓又昕...妳也在這」他反應比我遲鈍，連我站在這那麽久了他現在才發現，真是......

難道我的存在感很薄弱嗎誰說不燙不染就沒特色了哼!這曾凝，給我記著。

「不然呢」我賭氣去。什麽嘛，看得到自家曾經卻看不到我，你眼殘嗎?好歹我也是站在路燈下的耶!去，口氣差了點也別怪我啦。

「對不起...剛剛沒註意到妳啦，別生氣了。」噗...他幹嘛弄那什麽表情，快哭快哭的小狗狗一樣，是要討狗糧嗎?我可沒有帶啊。

「那你們先聊，我回家。」他就這樣走了?他真的很討厭我嗎?還是說我開學問他怪問題所以他懷恨在心?我....那個...算了!他高興就好!我又不是他的誰，他想什麽幹我什麽事啊!

「那...我也回家了，掰掰，曾凝。」扯動嘴角，我僵硬的笑笑，扳起機近『神經抽蓄』的表情，本人我大大方方、蕭瀟灑灑的甩頭走人!

呿，還不是學他的。

他的一舉一動，烙印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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