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木生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會出現這樣幾段內心的獨白戲,雖然有點虐,但是大家忍一忍,後面就好了

那晚,我在送夏采薇之後,看著酒醉的方禮晨,很是無奈,搜了搜全身,居然沒有帶身份證,連錢包都沒有帶,果然是來吃霸王餐的。

方禮晨一直喊著晚景的名字,眼角還是濕潤的,我不禁苦笑著搖頭,這家夥一喝酒就說真話。

聽他喚晚景,目光便去搜尋晚景,只見她穿著黑色蕾絲裙醉醺醺地癱倒在褐色的皮質沙發上。

走過去扶了扶她,隨口說了聲女孩子真是一夜成熟,不巧酒醉的林晚景依舊是有意識的,反手如小時候一樣抓住了我的胳膊,喊著木生哥。心裏突然又有些難過,再怎麽成熟也是傻丫頭。

考慮到以這樣的狀態送回宿舍,到時候宿管阿姨臉一定……

所以最好決定,陳媛希背著林晚景,我則扛著方禮晨走向原先為夏采薇預定酒店,心想,反正有身份證到時候可以再開一間。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陳媛希幫林晚景脫了高跟鞋,妥妥地放在了內室。

走出來看著我,她好奇地問道,“我隱約地看見你臉旁邊有三道黑線,怎麽了?”

我站起身來,撚起衣服一角,喏了一聲,原本很白的襯衫上染上了方禮晨酒醉後的產物。

她卻更加驚訝的說道,“易木生,你怎麽吐在自己身上了呢?”

一向知道陳媛希這個女的很不靠譜,也就懶得生氣了。

“我的酒品和我人品都是頂級的,你小瞧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你身份證帶了沒有啊。”

只見陳媛希翻了翻包,聳聳肩,繼而露出了一副很賊的表情,“難道你想…不會吧。”

“想什麽呢,你還弄不清楚狀況啊,陳禮晨這個兔崽子吐了我一身,而且還把沙發弄臟了。你去給他再開個間房。而且采薇還在等著我,我總不能這樣去見她吧。”

我擺出當年會長的氣場,“我的身份證等會還有用,所以你去問王明借吧,估計他們還在飯店那裏沒走。沙發這裏吐得亂七八糟,我負責把方禮晨擡到臥室安頓一下。我要洗個澡,等會你借到身份證就去開房,到時候把房卡放在門口你就可以回去了。”

陳媛希白了我一下 “會長就是輕松啊,跑腿的事情都交給我們這些部下,出了學生會還壓榨我們,還是一副領導口氣。哼…”

雖然不服氣,但還是屁顛屁顛地按照吩咐去了。

我把方禮晨拖到了內室,輕輕揍了他的臉,“你這小子,差點壞了我的終身大事。”,而後轉向林晚景,“晚景,先委屈你一下,這臭小子暫時安頓在這,等會就帶走啊。”

雖然躺在床上的兩個人都沒有絲毫回應。

走出內室,順手關了燈,這是跟夏采薇在一起久了被迫養成的節約習慣。

雖然不習慣酒店的沐浴乳,但迫於現況,還是在浴室裏呆了很久。

一身清爽的走出浴室時,心情很愉悅。開門拿起了放在門口地上的房卡,然後準備走向內室帶走方禮晨的,卻楞楞的站在門口。

室內裏傳出來的聲音讓我不驚紅了臉,面對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但轉念一想,還是不要打擾的好,兩兩床頭吵架床尾和。

拿了手機出了門,下樓出門朝藥店走去。

“小姐,請問有那個賣麽?”在進藥店前,默念了十遍淡定,我此刻盡量做出一副沈穩的樣子。

“哪個?”小姐不解。

“就是那個。”我覺得我有點撐不住了。

小姐竟然捂嘴笑了笑,然後走到另一個櫃臺拿了兩包紅色的東西裝在塑料袋裏,走過來仍舊是一副邪笑的表情,“看你這麽淡定以為是老手,沒想到…居然這麽羞澀啊。下次要那什麽直接說好了。小弟”

我拿了帶子迅速塞入口袋裏,大步疾徐。出了藥店,內心有點熱血沸騰,因為緊張,因為激動,因為馬上……

我拿出手機撥了夏采薇的號碼,“采薇,我剛才有點事情,現在處理好了,你在哪裏啊,我馬上去找你。”摸了摸口袋裏的東西,我用暧昧的口氣說道,“我愛你。采薇。”

在我甜蜜而又激動著幻想著接下來的場景時,我卻聽見電話那頭帶著哭腔的說道,“不要找我了,再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頭已經掛斷。我有些懵,於是又打過去,卻一直沒有人接。

采薇會不會因為等的時間太長了不耐煩了?被我那句話的深層含義嚇到了?不會以為我是在耍她?心裏想了所有的可能,又一一否認。

我的采薇很懂事,也很愛我,不會這麽任性的。但是內心愈發不安,沒有半點之前的激動。

我去酒店找了找,沒有夏采薇的影子。拿起手機打了電話給施敏,施敏卻含含糊糊沒說清楚。

那夜,我因為擔心不強烈不安著…

那夜,我在采薇宿舍樓下等了一個晚上…

那夜,就像往常等采薇一般站在那顆花樹下…

一夜未眠。

因為不舒服而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我在樓下望了望夏采薇宿舍樓的窗戶,看著室內燈已經開了。我拿起手機打了采薇的電話,顯示的是關機狀態。於是,我撥了施敏的電話。

施敏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給她靜一陣子吧。”

我掛了電話,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許夏采薇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我應該理解她,在她需要靜一靜的時候我該給她空間。

之後的兩個星期,我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有時候拿起手機編輯了短信,卻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一遍遍的看手機,想著我深愛的夏采薇,最終我還是忍不住了。

在那件事情兩個星期之後的一天,我發信息過去,約了采薇。半小時之後看她回了,拿著手機開心得不知所措,雖然只是一個恩字。

那天午後,陽光真的很好,我安靜地坐在這家采薇很喜歡的冰淇淋店裏,看著外面的行人,搜尋著夏采薇的身影。

看著夏采薇走來,臉上沒有帶任何表情,心裏默默作痛。

因為林晚景曾經說過,只要是女生,吃了巧克力後會心情都變得很好。我點了份巧克力,卻不想采薇要求AA制,自己點了其他的冰淇淋。雖然有些詫異我們之間莫名的生疏,但是還是接受了。

店裏只有我和林晚景兩個人,很安靜。

我想開口打破這沈默,“采薇,你怎麽了是在怪我那天沒有…”

我沒有說完,夏采薇就打斷了我,若無其事地說了句:“沒事。”

我看著她,我知道自己在不該說話的時候多嘴了,便不再開口。只是陪著夏采薇一起安靜著。

其實巧克力的味道很澀很苦。

驀地,一句“我們我們分手吧”把我飄忽的大腦刺激得連辯解都忘記了,仿佛被束縛住,四肢無法動彈,我就這樣看著夏采薇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直到背影消失在我淚水婆娑的眼眶裏。

眼淚滴落,那麽沈,那麽重…

就如多年之前……

我躺在床上,失魂地看著天花板。

我以為我好好愛她,不讓她受傷,這樣就可以一直到老。女人,本質都是自私傲慢的。就像那個女人一般,雖然父親沒有提起,但我是知道的。

當時父親很窮,在我六歲那年那個女人跟著另一個有錢人走了。

我當時也是這樣,被生生抽離出身體裏的摯愛,僵在原地。

因為她的離開,我開始懂事。

父親那時候便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娶任何女人,並且之後白手起家,才成就了今天的易氏集團。在父親的呵護下,在林晚景和方禮晨的陪伴下,過去還是很美好地度過了,雖然灰暗的傷被埋葬在最心底最深處,不被揭開。

我不願意恨,不願意背負過去,把這樣的傷痛強加給別人。

現在,悲劇同樣再次上演,一次一次地被丟棄在原地,是該同情自己還是該嘲笑自己。

幸福是多麽虛渺的字眼,細碎的流沙緊握在手中,以為這樣就可以放在手心裏溫暖一輩子。其實,只要一陣風吹過,即使握的再緊,也會隨風而去,決絕地離開,不帶有一絲念想,不再回頭,不再留戀地離開那個溫暖的手掌心。

我知道自己沒有錯,我那麽愛著夏采薇,這個女人。

不過,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相信女人,夏采薇,我不會原諒你。

臉上的淚還沒有幹,我把曾經的那個自己留在這個炎熱而疼痛的夏季,連同過去的一切一切,一點點的風幹,不願意再想起,再提起。

兩個月後,我去了美國。

一座城市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我為此駐足的原因了,不如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