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關燈
在醫院的小群裏,一條重磅消息已經炸了鍋,起因是三條消息:

——沈醫生壁咚後強吻飯店一女服務生。

——千真萬確,清冷自持的高嶺之花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有圖有真相![圖片].jpg

發消息的人是今晚商談事務,跟著一起來的許文博。

他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飯桌那頭談判的代表。那不就是當初深夜約見沈枕,之後又鬧出一系列事情,還隨身帶保鏢的那個女的嘛!見到這人,許文博有些後悔跟來了。他與沈枕同去b市,自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沈枕回來就升了主任,他這邊卻沒什麽動靜。

聽說和藥企談合作,許文博毛遂自薦,準備拓寬一下路子,老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哪知道,這一趟沒遇到什麽貴人,卻碰上了宿敵。他下意識想走,卻又走不了,只好全程縮頭烏龜樣,希望程之揚這個資方大老板可千萬別註意到他。

許文博一邊想一邊暗暗慶幸,還好當初自己沒有想不開和這種人作對,否則以今時今日二人這天差地別的身份,要是惹到這位小姑奶奶,自己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啊……….

於是,這一頓飯許文博吃的那叫一個戰戰兢兢。好在,程之揚全程都沒註意過不起眼位置上的他這個小角色。他隨著人們醫院這邊的人敬了幾輪酒,全程謹小慎微,味如嚼蠟。她總覺得這女人會報覆自己,讓他出點醜來著。

而程之揚卻對他毫無興趣,畢竟當初根本也沒多大仇,與程啟明不同的是,程之揚並不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只要沒碰到她底線,程之揚一般不會和不相幹的人多做糾纏。她一個女人,何必要塑造一個蛇蠍婦人的形象呢,適度的尊敬就夠了,她並不想玩個什麽“打臉”、什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戲碼。

不過最主要的是,她其實根本懶得寒暄,就權當作沒認出來。

直到程之揚提前離席,許文博才終於覺得自在一點了,只不過一想到程之揚還會回來,他就多一刻都呆不下去,接口有事,也提前離席。

一出門,許文博就見到一個相當熟悉的身影,這……不是沈醫生麽?

她在這這裏做什麽?

許文博下意識覺得,沈枕會出現在這裏,一定和程之揚脫不開幹系。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黑暗裏的另一人,卻是個服務生。

一起吃了一頓飯,他再怎麽盡力不去看程之揚,對她那一身的光鮮也是有著深刻印象的。而沈枕就在他怔楞間,突然傾了身子,吻住了那個服務生。

距離太遠,親沒親上許文博倒也不確定,那服務生的樣貌更是模糊作了一團,且被沈枕擋住的大半個身子。他趕緊掏出手機,哢喳喳的拍下了這一幕。

看來沈枕和資方那位程小姐應該是沒關系了。不知怎麽,他竟突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就像沈枕沒能抱穩粗人腿,和他有幾毛錢關系似的。

他幾乎是立刻把照片發到了醫院群裏,心想這下醫院裏那些無腦吹沈枕的人,大概可以消停一下了。

而兩位當事人沈枕和程之揚,對這一切全不知情。程之揚幾乎要被沈枕的話氣死了。

呵呵,不是愛給她挑錯麽?不是學霸麽?不是逗她玩麽?程之揚想,那我非要占你便宜,氣死你!所以她手上那麽用力,半點也不給沈枕逃脫的機會,像是在沈枕頸間箍上項圈。

可吻了一會,她都已經缺氧的有些輕喘了,可沈醫生好像.………點都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先是試著松了一點,再松一點,直到最後變成完全虛虛環著她脖頸……她這才發現,沈醫生根本就沒打算躲她的!

這顯得她超級傻的,人家沒要躲,自己在這像是抱硬木頭似的緊緊箍著人家脖子,半點都不放松。

實在是……太傻了。

而且,她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味起來,不是自己強吻她的麽?不是抱著占便宜的心來的麽?怎麽不知不覺,她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完全變成擡著頭被動承吻了呢?而且,沈醫生現在這樣子,攬著她腰,撫著她後腦,低頭封住她唇,這也太……攻了吧?

這是拿錯劇本了吧!她才是最A的攻啊!

但是…….沈醫生的一口氣真的好長啊……………是怎麽做到的……程之揚只覺得大腦漸漸缺氧,眼前的人都有點模糊了,她身子也跟著輕飄飄的,四肢發軟,鼻尖全是熟悉的醉人香氣……

沈枕突然覺得程之揚不動了。

這是在走神?

所以,這是在和她接吻的時候,走神了。

很好。

她懲誡似的輕輕咬她唇,想提醒她專註,卻發現對方仍然有點不對勁。沈枕停下,就發現程之揚突然狠狠吸了一大口氣,然後是一陣輕喘,竟是被親的缺氧了。

沈枕:“……"

沈枕:“不換氣的?”

程之揚一臉虛弱的半倚靠在她懷裏調息,肩膀一聳一聳的,想是還沒喘勻了氣。沈枕又好氣又好笑,一邊幫她拍背順氣:“真沒見過有人接個吻都能憋死。”

“沒.……沒這麽長時間的………”程之揚還挺委屈。她想著還能堅持一下的。

“那你推我啊。”沈枕無奈。

“那我舍不得啊。”程之揚哼哼。

“……"

程之揚伏在沈枕肩頭,她沒見到沈枕聽她說完,盯著她看的眼眸又欲又深沈。

沈枕覺得,程之揚這張嘴,大概是天生就有說情話的天分吧。也不用刻意矯情造作,隨口一句,都能紮進她心裏,讓那顆她再熟悉不過的器官變得陌生,變的失靈,為她跳,為她停。她沒說謊的,她沒辦法再和別人相處了,胸口那位置,全被程小姐一人占據,在騰不出半點縫隙。

她想要她的。她對她有難以言喻的心理。她一刻都等不了了,恨不得把她拉進自己車裏。

可偏偏程之揚突然這麽說。她說“我舍不得啊”,信手拈來的一句,像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情。沈枕突然又有點心疼了,她大了她那麽多,還曾對她做過那樣的事,她以前拒絕之揚,覺得越快得到的東西越容易不珍惜,對她自己而言,又何嘗不應該如此?

她想她,瘋狂的想要她,簡直失去理智的想。

但忍忍吧,再忍忍吧,哪怕是生生磨著性子,也不要急,等她們在一起,等她和她真正在一起。她要給她最好的,她的之揚值得最好的,而不是此時此刻滿足她一刻的縱欲。

沈枕閉上眼,舌尖在齒縫中游移,蹭出一點點的疼。

再睜開,情潮退去,沈枕的眼眸重又恢覆清明。

沈枕深呼吸,心想:小家夥,今天就先放過你。

半晌,沈枕等程之揚喘勻了氣,才淡淡開口:

“走吧。”

程之揚懵懵懂懂的站直身子,想去抓沈枕衣角,卻對方被握住了手。沈枕的手微涼,像是軟玉,握住之後是無盡的心安。她就這樣跟著沈枕向著馬路那邊走去,燈光漸漸覆蓋她全身,她擡頭看旁邊人側臉,突然想和她就這樣一輩子走下去。

“開車了麽?”沈枕問她。

程之揚看了眼不遠處停著的,司機都還坐在車上的閃亮亮保時捷,這是她調職之後寧董給她配的,說以後就不要租車了,集團丟不起這人。寧董真的是有錢任性啊。

但她依舊面不改色,對沈枕微笑:“沒呢。”

“那坐我車吧,送你回家。”沈枕不知道程之揚的小九九,她不知道今晚的一切真是一場偶遇,還以為程之揚是專門過去鬧這一通,又把屬下都留在那邊跟著自己走掉的,是以對這個說法毫不懷疑。

程之揚一聽回家,突然意識到了這是分離的訊息,她突然有點慌:“就、就不能去你家麽?”沈枕輕咬了下舌尖:“不能。”

之揚去了的話會怎樣呢,她不用想都知道的。

程之揚沒想到沈枕拒絕的那麽幹脆,心裏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剛剛是她的錯覺麽,親她的時候沈醫生不是也動情了的麽?

“你……你有事啊?“

沈枕沒回頭:“想去加個班。”

“…….”程之揚知道自己多半是沒戲了,畢竟已經扯上沈醫生的工作了,她說了加班,自己哪好意思再留她呢。

一路無話,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到了她家樓下。程之揚動作慢吞吞的,磨蹭著不想下車。然而沈枕似乎挺急,看她沒動靜,直接下車幫她把車門拉開,然後送過來一只手。

程之揚覺得沈枕真是太鬼了,知道她這樣自己根本沒辦法拒絕的。但就這樣直接抓住她手,又覺得太窩囊,於是也不理她,自己鉆出了車,出來的時候還小聲嘟囔:

“沈醫生這麽愛加班,國家怎麽沒給你發個勞模呢。”

程之揚本想像風一樣,留下個無所謂的背影的,雖然說今天在沈醫生這裏沒能硬氣起來,但這不妨礙她再最後時刻瀟灑一把啊。但腳才一下地,卻被沈枕頂在了車上:

“倒也不是很想。”她說:“但是我得幫著還債啊。”

就在程之反應的功夫,她整個人已經被沈枕一把拉了起來。沈枕輕輕幫她禪了彈身上的灰,然後凈是輕輕的摸了下她的頭。

奇恥大……

程之揚連抗議的表情都還來不急表現出來,沈枕卻已經拉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坐

……辱啊。

程之揚最後的念頭伴隨著車門關閉的一聲悶響。

沈枕車子沒熄火,放下手剎一腳油門就已經開了出去。她把車窗開到最大,任憑涼風灌進車內,將她的發絲帶的淩亂飛揚。她想抽根煙的,她太需要冷靜一下了。

餘光中無意間掃到後視鏡,發現程之揚已經轉過了身,沖著她離去的方向,隔著鏡子和她對視。突然,程之揚雙手圈起,放在了嘴巴上:

“沈醫生——”她大叫:“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你也還喜歡我的啊——”

夜色中,駕駛位上的女人彎了彎嘴角。

如果有人看到她口型,會讀出這句話:你啊,終於知道了呀。

作者有話要說:程之揚:枕頭你就是還喜歡我你快認了吧。

沈枕:好。

程之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