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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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他們的能量與生命力不受控制的流向五芒星的中心。

秦天與方黎看向五芒星的眼神微微一變,那是···獻祭。這顆解除封印的五芒星居然不是用幾人的力量打開,而是直接獻祭幾人。難道只有獻祭才能讓封印打開?

方黎腰間的毛筆已經拿在了手上,盈盈的綠色光芒沒有任何阻礙的透過了那一米的界限,接觸到了紅色的光芒。【局針】、【長針】···在已經完全變為生之力的力量的驅動下,原本的治療招式,已經發生了改變。為正在與封印的力量抗衡的幾人恢覆體內的能量,以及那被封印吸取的生命力。

秦天緊緊的盯著方黎的面孔,毫不懷疑只要他的臉色有一絲變化。秦天便會強行打斷他幫助幾人的動作,將幾人直接獻祭。

方黎原本平靜的眼眸微微睜大,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之後唇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一手拿著武器使用萬花的招式,另一只手則出現了單純的生之力量。一束瑩綠色的光芒延伸到五芒星的中心。

那個地方有一個漸漸成形的能量團,五人消失的能量以及生命力都在這裏。隱隱約約有形成神智的樣子,這都不是重點。方黎在這裏面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靈魂氣息,蠢蠢欲動,想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取代這團信息中的將要形成的神智。

五人輸送的力量越來越多,方黎察覺到那人的神識已經進入了能量團,原本虛無的能量團漸漸的開始變成了一個成年男子的樣子。方黎毫不猶豫的在上面打下了自己的一縷靈魂烙印。生之力幾乎瞬間將那被他親手切割的一點靈魂補全。

五芒星中響徹著成年男子帶著痛苦的嘶吼,瑩綠色的光芒代替了原本的猩紅。秦天擁著方黎的身體後退,方黎微微有些蒼白的面孔讓他黑了面龐。該死的,為什麽他傳承的要是亡之力。

“我很好,沒有受傷。”方黎開口,只是切割了自己一點點靈魂而已,現在也已經恢覆。用短暫的疼痛來換趣··他認為很值得。

秦天用自己的額頭抵上方黎的額頭,力量在方黎的身體中旋轉了一圈,這才放心了下來。

看向已經消失的五芒星,和懸浮在空中的六人。眼睛微微瞇起,掩下了眼底的殺意。多出來的人,便是將那罪魁禍首?

☆、80·正文完結

五芒星的圖案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站在五芒星五個角上的人卻依舊好像被什麽力量牽引著,懸浮在海水之中。

五芒星的中間出現了一個男子,黑色的發絲,黃色的皮膚都昭示了他屬於東方。男子的額頭之上有一枚瑩綠色的五芒星印記。他的面容極為精致且格外柔和,甚至帶著幾分女子才有的柔弱感。白色的肌膚看起來並不像是正常的色澤,而是常年未接觸陽光的蒼白。

他的眼眸睜開,黑色的瞳孔中閃過火焰的色澤,看向方黎的視線裏有滿滿的恨意。卻在下一刻如同一只被掐住喉嚨的野獸一樣,一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手中已經出現了金色的火焰。火焰開始的時候極為耀眼,慢慢的別的衰弱,眼眸中的恨意眼隨之漸漸消逝。眸子中閃過一絲痛苦,最終回歸平淡。

秦天看到男子額頭上印記的瞬間,便將視線移開。已經被小黎直接用靈魂契約了的奴隸者,這輩子都別想要逃離。不知道小黎究竟看上了這個靈魂的什麽能力。一只剛剛凝聚出實體大的靈魂,有什麽值得利用的嗎?

“主人。”空情眼眸中的仇恨漸漸消逝,甚至帶上了兩分溫順,朝方黎鞠了一躬。十幾萬年的算計,一朝盡毀,所有的事情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當年煉器宗門的天才,煉制出兩柄極品武器的他,卻找不到能夠使用武器的人。修真界在為他的武器瘋狂,他的師傅卻說他只不過是個笑話。再成功的武器,沒有使用者,只是一塊沒有絲毫價值的廢鐵。

他誓言定要做出最極品的武器,可是沒有人給他機會與時間。煉器門因為那兩柄武器滅門,他也因為不想被圈養而自爆身亡。本以為會形神俱滅的他,在自爆元嬰之後卻接觸到了另一個世界。這世間的本源,那一條條法則構成的軌跡。

他有了連渡劫期都沒有的領悟,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已經刻入靈魂。若是能夠有身體,他相信自己已經能夠輕輕松松的渡劫成仙。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唯一的一絲靈魂也在隨著時間而消散。他的夢想還沒有完成便逝去,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可是沒有實體的他,用什麽來煉器?

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任何的煉器材料,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圍繞著這個世界的法則線走來走去罷了。法則線?

他有了一個極為瘋狂的想法,就是將這整個世界作為原材料,用這世界中的靈氣燃起煉器之火。將整個世界煉制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法寶,而他最後可以作為器靈存在。

用了幾萬年的時間把自己要刻畫的陣法與世界的法則交織在一起。讓世界自己提供靈氣將自己冶煉。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完畢,只等待著這個世界被煉制成真正的法寶。可是,他此時才發現,他靈魂裏日益削弱的生命力與能量不足以讓他成為器靈。就算煉制成了法寶,也沒有能力掌控。

想起曾經鑄造出來的無法使用的兩把頂級法寶,他顯得格外的焦躁。難道做了那麽多,他又白費力氣了嗎?不,絕對不允許再出現同樣的事情。

於是,這太平洋的中央便出現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與他的靈魂波動相似又足夠強大的四人,還有最後一個,還要等待多久?

他的靈魂在世界中漂泊了太長時間,已經岌岌可危了。幸而,天不亡他,他終於找到了最後一人,將開啟五芒星最後的極品仙器扔給他,放任自己沈睡在五芒星之中。

待五芒星開始閃耀的時候,便是他空情重新進入修行界之時。他會是這世界上最強的煉器師,掌握整個世界的煉器師。

可惜,他只想到了過程,卻沒想到結果。他成為了自己煉制的法寶的器靈,卻成為了一個有主人的器靈。上天似乎一直在玩弄他。

“瘋狂的煉器師。”方黎靠在秦天的身上,腦海中不斷閃現著空情這一生的經歷。靈魂契約讓他接收了空情的記憶。他不知道除了瘋狂之外,還有什麽詞語能夠形容這個人。一個將自己所有的時間,所有的激情都奉獻給煉器的人。比起他來,自己這個曾經自以為瘋狂的醫者,還真是幼稚的可以。

“小天,說起來你應該稱呼這位先生為前輩。這可是你們煉器一門曾經的天才。”方黎手指點上秦天額間的雷霆印記,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覆制了一份。不得不說,空情有些地方很讓人敬佩,不過太過沒有理智。用現代的話來講,他有足夠的智商,卻沒有足夠的情商。為了煉器不擇手段,最終將整個門派都拉下了深淵。

“你是煉器一門的人?煉器門還未斷絕?”空情視線猛地看向秦天,他的視線在接觸到秦天的手腕之時,散發出讓人無法忽視的燦爛光芒。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秦天的身前。撩起他的衣袖,銀色的鎖鏈在襯著白皙的肌膚。

空情如同對待戀人一樣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鎖鏈。此時他的眼眸中卻帶著兩分欣喜,這個他曾經煉制出來的兩柄極品武器之一,已經破了塵封的印記。向世人展現出它應有的光彩。他們煉器門,從來沒有做過無用功。他空情,所有的理論都是正確的,不會再有任何人質疑。

什麽沒有人能夠使用的武器還不如一柄低級的法器,他煉制出來的東西又怎麽可能是庸品。師傅你一直都是錯的,而我所堅持的才是真理。

方黎將秦天的手腕從空情手下拯救出來,眉頭微微一皺。這個世界已經被成功的煉制成為了法寶,作為器靈可以最大程度的調動整個世界的資源。這個瘋狂的煉器師能夠將世界變成什麽樣子,他幾乎不敢想象。不過還好,這個法寶的器靈不止他一個,獻祭生命與能量的五人也成為了器靈。

器靈雖然是以空情為主,但是依附世界生存的他,自由程度還比不上其他五人。而且身為主人的他可以命令器靈,器靈不僅不能反抗,甚至連一絲對對他不敬的心理都不能有。

方黎將自己所了解的東西傳輸給了在座的幾人,不再理會他們此時的想法。已經被靈魂契約束縛住的他們,就算是此刻死亡,靈魂也只能任由他擺弄,再沒有一絲自由。用一絲靈魂,束縛了六人,還將這個世界掌握在手中,方黎絕對是穩賺不賠。

“哎呀,看來我的擔憂可以完全放下了。去仙界哪有在人間玩的好,現在成為這個世界的器靈,當真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了。”陶夭一副悠閑的樣子,仿佛沒有將那契約的力量放在心裏。指尖在自己面龐上的花朵印記上撫過,那裏面有一枚被隱匿的很好的瑩綠色五芒星印記。

“你在哪,我自然就在哪。”戴裏克一副情深幾許的樣子,手擁著陶夭的肩膀。眼眸中閃耀著紅色的光芒,不知道他這位情場浪子的真心,到底能維持幾時。

“只要是和琴在一起,在哪裏都無所謂。”岑連鈞也極為放的開,他一開始想要解除封印便是為了書真琴。可以說,書真琴是他唯一的執著。成仙成魔,在知道封印束縛的時候他就再沒有想過。

“說起來,我倒是占了便宜,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壽命問題了。”於明哲微微一笑,他現在可是與這個世界同壽。雖說依舊沒有辦法修煉,但是他可以調動世界法則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什麽樣的修煉能比的上法則?

“你們···”理查德眉頭狠狠的皺起,看向方黎與秦天兩人的視線充滿了算計。卻在下一秒,感受到那澎湃的殺意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絕對的力量,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是有用的。在超過這兩人的力量之前,他就只能選擇臣服。

另外四人當真被束縛了之後還能如此的鎮定?還是只不過是為了麻痹對手?理查德手指習慣的轉動著自己的暗金色指環,薄唇微微抿起。

這個‘主人’似乎遺忘了他只有一人,而他們器靈則有六人。或許他此刻能夠將幾人完全壓制,與世界融為一體的他們渡劫期已經不再是終點。隨著他們不斷的變強,他還能夠繼續壓制嗎?

那早已經被湮沒在歷史中的生之力與亡之力的真相,也只有東方的一些古老家族還會記得一兩分。理查德則完全沒有接觸過這世界的本源之力。被賦予了一個世界的掌控權,和掌控所有的世界,根本沒有可比性。有時候未知是幸福的,至少不會絕望。

“不要試圖反抗。”秦天肆意的讓自己身上的殺氣籠罩這片海域,那不安的魚群帶出了一個個巨大的海浪,不過此時卻沒有人會在意。“我沒有耐心來與你們玩,器靈有六人,少一個也不會出什麽事。”

“我明白。”理查德微微低頭,做出臣服的樣子,不過是真的明白,還是僅僅是表面上明白,就不為人所知了。

“哥,封印已經解除,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於明禹撫摸著手中的信息輪盤,有些慶幸在五芒星的光芒消失的時候,他便沒有那個心思傳輸景象。視線牢牢的盯著那個牽動著自己所有思緒的人。否則,恐怕就會讓那些人知道他們成為了世界的器靈。

到時候家族恐怕就不僅僅是後悔了,而是會想盡辦法利用哥哥。就像他們現在做的這樣,壓榨所有人的價值,為家族謀取利益。不只不過是為家族的少數人謀取利益罷了。

他需要努力了,努力成為於家真正的家主,將所有的力量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威脅哥哥的安全,他現在要做的是讓自己成長到足夠與哥哥並肩而立的程度。渡劫後期就可以吧,不到頂峰就不會迎來天劫,也就可以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你們可以離開了,只要不運用法則做太過分的事情,我們也懶得理會。”秦天很有主人風範的說道。方黎這位真正的世界之主此時視線正盯著空情。他們煉器宗門的事情,就讓煉器宗門來解決好了。相信教授會很樂意學習一下那已經斷絕傳承的煉器方式。

幾人對視一眼,消失在這海洋之中。今日過去,那修真界定然會開啟新的紀元。掌控者世界法則的六人,有為世界制定新的規則的能力,但是卻要註意不能觸碰某個人的底線。否則,所有的一切都成空。其實,現在的生活也並非不好,只是有人學不會滿足。

“理查德,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啊!”戴裏克看了不知道在想寫什麽的理查德一眼。那頭金發在陽光下更加耀眼,一如他代表的身份,神的代言者。

理查德看了一眼水下,眼眸中金色的光芒閃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兩人。好像兩人被自己完全踩在腳下。下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也開始流下了汗水。那是源自於靈魂的疼痛,不可抗拒的疼痛。終於放下了那最後一絲的僥幸,金色的光芒劃過,回歸了自己的領地。

秦天擁著方黎浮出水面。世界依舊還是原本的世界,只是那原本不斷減弱的靈力,正在以人類無法發覺的速度慢慢的恢覆。或許,再過幾萬年,這個世界就會再一次迎來修真盛行的時代。

“小黎,我們可以繼續我們的旅行了。”秦天手指撫上方黎的面孔,忽視了自己身後站著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前輩。面龐上溫柔的笑意,讓人無法拒絕。

“將爸爸媽媽他們安排好,就可以了。”方黎莞爾一笑,他們註定要一世相守,而他卻總在計較一朝一夕。這種小心眼的霸占,卻讓人的心中盈滿了暖意。

空情站在兩人的身後,此時他的視線正牢牢的盯著方黎的衣物,那源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衣物,是與這個世界不一樣的體系。看起來與普通的衣物沒有什麽區別,卻讓逃不過空情那雙銳利的雙眼。

作為頂級的煉器宗師,怎麽能看不出來那與普通衣物不一樣的效果。空情的手已經伸了出來,眼睛微微瞇起,想著怎麽將秦天的衣物從他的身上扯下來,而又不損壞衣物。

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方黎的衣物,便被一根他極為熟悉的銀色鎖鏈抽了出去。沒有肉體的他,感受到的是來自於靈魂的疼痛。現在煉器門的弟子,都不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了嗎?怎麽說他也是長輩。他想要知道的不過是那件衣服的煉器方式而已,用得著下這樣的狠手嗎?

秦天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將方黎攬在自己的懷中,剛剛將人抽開的鎖鏈則乖巧的在兩人的身下盤繞成毯子。銀色毯子,從大海的上空向血獄飛去,那裏還有著他們的羈絆。

兩人的身後,一個身影緊緊的跟隨者,視線如同利刃一般盯著方黎的門派裝。隨便你們怎樣,請把衣服脫下來讓我研究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日第一更,作收增加的雙更。(*^__^*) 嘻嘻……謝謝大家支持,下一更是番外。

完結了,感謝大家一直陪阿洛走了那麽久,接下來會有番外,一篇是五百年後。

☆、81·番外·五百年後

地球的封印解除五百年,這個曾經靈氣不斷衰減的星球。已經恢覆了能夠讓修行者修行的靈氣。

雖說比不上修真界最輝煌的時期,但是已經能夠讓修真者們滿意,甚至讓年邁的修真者們留下眼淚。沒有失去過,就永遠不會知道擁有的時候是多麽幸福。

有很多在靈虛空間中的小門派,開始向世俗界轉移。修真界繁盛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他們開始忙著在世俗之中占領一席之地。那些沒有轉移的大門派,也開始向外發展。

五百年能有很多的改變,世界的格局仿佛是原本的五芒星一樣。於明哲擁有了修行者不可敵的能力,卻依舊在商業領域混的風生水起。只不過他的名字已經不僅僅是於明哲,許許多多的化名開始出現,他的容顏也成為了Z國商界最大的機密。

於明禹成為了於家的家主,將整個於家都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這位修真界神秘家族的家主大人,卻喜歡整日的窩在自家兄長大人的懷裏,尤其喜歡在他工作的時候挑逗一番。

不再有年輕時的羞澀,現在的他已經學會不擇手段將自己喜歡的抓在手裏。用了百年的時間,為自己愛的人畫下囚籠,讓他主動的將連情蠱送到了自己的手上。兩人之間再也不會有分離,就算他已經渡劫成仙也一樣。身為世界器靈的於明哲不會阻礙他渡劫,卻可以將他束縛在此界無法飛升。

陶夭依舊在靈虛空間中稱霸稱王,只是再也沒有傳喚過美人兒侍寢。曾經的妖姬只妖不媚,反而成為了修魔者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女神級人物。

令人詫異的是岑連鈞站在了修真者一邊。血獄出身的他有著最純正的修魔者的氣息,但是書真琴的徒弟丁依然卻是這靈虛空間最大的修真家族的小姐。他的選擇,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以來,靈虛空間中的兩種力量已經趨向了平衡。

西方的吸血鬼與教廷依舊是一方光明一方黑暗的死對頭。他們之間的趨勢倒沒有太大的改變。或許兩個領導者之間已經沒有鬥爭的欲望,但是已經爭鬥了千百年的手下們卻不願意就此收手。如此,他們便放任自流。

值得一提的是,戴裏克不再是一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子。每月必將有幾日離開吸血鬼的城堡前往東方的靈虛空間,尋找陶夭來一場愛的身心交流。

甚至他的衣物也開始趨向於東方的習慣。純正的西方面孔與東方的道袍搭配起來,格外的不倫不類。他卻依舊樂此不疲。

林夢茵早已經在幾百年前死亡。理查德還是原本的那副樣子,用悲天憫人的眼光看待著世界,並沒有因為她的死有什麽改變。這位幾千年從未動過凡心的聖子,或許因為她有過波動。卻在時光流逝之後,再剩不下一分。時光總是感情最大的敵人。更別說紅顏易老,而男子早已經芳華永駐了。

五百年的時間足夠打破沒有人飛升成仙的命運,普通的天劫有很多人都過得輕輕松松。壓在所有修真者身上的大山已經消失不見。懈怠已久的修真者們對飛升成仙尋求天道又有了激情,很多人因此放下了世俗的紛擾。

世界上的科技在這五百年內也已經到達了完全解放勞動力的程度。越來越會享受的人們現在更加的享受生活。人們已經知道了修真者的存在,只不過對普通人的影響並不大。畢竟靈根不是每個人都有的,當然也有一些人登山尋仙,只為長生。

五百年的時間,足夠一個無知的孩童成長為一個窈窕的少女。在自家姐姐飛升之後便開始接管血獄的丁依夢早已經沒有了當初單純的模樣。一雙墨色的瞳孔總是用無波無瀾掩下所有的情緒,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都仿佛是從方黎的面龐上轉移而來。

她是方黎的徒弟,繼承了萬花的太素九針,卻有著一顆不亞於秦天的冷漠之心。所以說,這只蘿莉,最終還是在秦天的幹預下被養歪了。

無論性情如何,在丁依夢的心中,維護自家師傅是頭等大事。她從來不會拒絕方黎的命令,他的每一句話她都會謹記在心。她對方黎與秦天的情感,在時光的磨礪下,變成了對長輩的尊敬與儒慕。

比起她的變化,小貓似乎什麽都沒有變,依舊張牙舞爪的與秦天爭奪自家主人領地的所有權。也似乎已經有了什麽改變,他的眼眸中對秦天有著自始至終不變的敵意,卻不再有殺意。就像是一個對長輩鬧別扭的孩子,而與兩人相似的面孔,也經常讓他被當做是方黎與秦天的孩子。當然,它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五百年的時間,足夠方黎與秦天將整個地球的風景都看一遍,每一個角落都留下自己的足跡。秦天原本一向冰冷的面孔,現在就算面對陌生人時都有了幾分溫煦。當然,前提是方黎在場的情況下。

已經相守幾百年的兩人,只是一個目光便可以知道對方想要做些什麽。唯一不變的是,秦天依舊喜歡粘著方黎,霸占著對方的腰肢,擁著對方的身體。還有就是依舊熱衷於那極為和諧的事情。

方千磊與楊蘭已經到達了渡劫期巔峰,這是他們接觸修真的第五百年,也將是他們迎來天劫的一年。李茗隱與丁依夢的天劫也被秦天壓制到了今天,與方千磊和楊蘭一起渡劫。

四個人一起渡劫,最終的後果便是迎來那龐大的九九天劫。不過,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九九天劫也不過如此而已。

原本這世界上的九九天劫十萬年來沒有人度過,天劫的強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空情借著天劫之際,不著痕跡的吸收渡劫者的能量與生命力。否則,他一個靈魂又怎麽能堅持十萬年。不過他這麽做的後果便是渡劫者越來越少,而他最後也接近消散。

方黎、秦天、小貓與空情,靜坐在旁邊突然出現的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清茶,一些精致的茶點,將正在渡劫的四人當做年度大劇一樣欣賞。能夠掌控劫雷的秦天可以在幾人遇到危險的瞬間拯救幾人。其實他也可以直接讓劫雷消失。

修真者的渡劫本身便是洗盡凡塵的鉛華,鑄造仙靈之身。若是沒有渡劫,那麽就算能夠到達仙界,也只不過是一個偽仙而已。秦天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所以,他們不僅要渡劫,還要渡最難的九九天劫。磨練越難,最後的收獲越大,這是一直以來不變的真理。

當然秦天、方黎與小貓這三個繼承本源力量的不在此列。天雷根本不敢碰觸他們何來天劫。他們的身體由本源力量重塑,不知道比仙靈之體好上多少。

身上帶著無數防禦法寶的四人,在九九天劫之下也不過是受了輕傷,在仙靈之力的修覆改造之後,他們完全不像是剛剛渡劫的樣子。渡劫期之後便是合體期。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身體中的真元向仙元轉化之後,他們便可以直接飛升仙界。

“我們要飛升仙界,這一界要怎麽辦。小黎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嗎?”方千磊看著仿佛雙十年華少女的妻子,唇邊帶著滿足。雖說自家兒子因為他愛人的原因不能經常呆在兩人的身邊,但是他也已經知足。他也有愛人的陪伴,孩子反而是一種麻煩。

這才是修真者很少會有孩子的原因吧。並不是因為能力強大生育艱難,而是已經長生的他們並不怎麽熱衷於傳承血脈。在某些時候孩子反而成為了累贅般的存在,還有可能成為弱點。

“這一界會與我們一起去仙界。怎麽說也是故土,自然要呆在身邊。”秦天與方黎對視一眼,手指撫上方黎的面頰,對視之間,已經出現了淺淺的暧昧。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羞澀的秀恩愛。

“現在的地球是一個法寶,法寶自然能跟著主人一起走。”空情難得的搭了話,一身道袍的他此時正拿著一根鋼筆在紙上不斷的寫寫畫畫。估計是在寫從四人渡劫中獲得的煉器感悟。這就是煉器師與普通修行者之間的區別了。一個感悟是頓悟自己的修為,一個則是專註於武器。

“嗯,將地球帶到仙界之後這裏的靈氣會更加的濃郁,這個世界上的人修行也會更加的容易。”方黎開口。不過,再濃郁也不可能演變成為另一個仙界,這是法則規定出來的界限,根本不可以打破。

若是他與秦天願意,或許能夠打破。但是那最終的後果,不是兩人願意承擔的。就像生物圈一樣,若是其中的一環失去了平衡,那整個生物圈都會受到影響。

到了仙界,在地球上早已經渡劫的幾位器靈倒是可以踏過壁壘在仙界轉轉。只是,這所謂的轉轉僅限於方黎身邊的一公裏之內。

這五百年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過也有一些東西從未改變,就如同這些修真者早已經定型了的容顏。還有著一些最真摯的情感。一如秦天對方黎,一如方千磊對楊蘭,一如於明禹對於明哲,一如岑連鈞對書真琴,一如戴裏克對陶夭······有些東西,並不只是說出口的永恒。

只是一個五百年,對他們來說還有這無數個五百年。情景空變,真情難變,何不許諾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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