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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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想高人一等。尤其是看到有人已經做到了的時候,便更加的渴望。

“近幾日來,我們劍鋒宗打擾宮主了,明日我們便會返回,就不再特意告別了。”季冷青帶著幾分對前輩的恭敬向丁德輝辭行,也是為了不讓劍鋒宗與那兩位有太多的牽扯。有些強者是可以利用的,有些只是碰觸,便是禁忌。

“好。”丁德輝深深的看了季冷青一眼,轉過頭去,聲音中帶著幾分誇獎,還有著修真者一貫的薄涼。“劍鋒宗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謝前輩誇獎。”季冷青深深的鞠了一躬,帶著自家宗門的人向暫時居住的地方走去,如果不是夜晚太過危險,他甚至想在此刻離開。視線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秦天與方黎兩人離去的方向。手指漸漸收緊,手心出現了深深的痕跡。之後又慢慢的舒展開來。

什麽時候,他也能有這樣的力量。能夠玩玩全全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不受拘束。不需要偽裝,不需要彎腰。只是站在那裏,便註定了讓他人臣服。只恨,自己出生的並不是那個修真風氣盛行的時代。生不逢時,前途已定。

“小黎,那些修真者與修魔者真的沒什麽兩樣,都很討厭。”秦天帶著方黎來到了越燁宮他的氣息最濃郁的房間。像是巡視領地一樣在房間裏轉了一圈,這才抱著方黎在那張舒適的大床上躺下。修真者,都很會享受。

“只是修煉能量的屬性不同而已,能有什麽兩樣?”方黎伸手梳理了一下秦天的頭發,眼中帶著幾分縱容。“只是修魔者比修真者更加的直接。”

誰的力量強,誰便可以有權。從秦天記憶裏得到的修魔者那方的情況,意外的純粹。將所有的陰暗都擺在了明面上,權力、美人,只要你有力量便是你的。若不然,以秦天剛剛來到這個空間的情況,又怎麽可能調動魔界大部分修者。

當然,那些修魔者也不會是傻子。沒有利益的人沒有人會願意做。修真界最珍貴的有三種東西,修煉功法,靈器,還有便是丹藥。修煉功法沒有人會傻乎乎的拿去當做獎勵。而後兩種,恰恰是秦天最不缺的。

有方黎這個已經是高級丹藥師在身邊他有怎麽會缺少丹藥。不,現在應該說已經完全看不出等級的丹藥師。蘊含著生之力的丹藥,豈會是那些普通的丹藥能夠比得上的。

至於靈器,雖說他不癡迷煉器一道,但是多多少少也學過一點。只是這一點,他制作的東西,也足夠讓那些修魔者瘋狂了。

“沒什麽區別。”秦天想到了那些魔修者中無數想要爬上他的床的男男女女,眼中有說不出的厭惡。他的床上只會有一個人,而他也只會上一個人的床。視線在懷中的人身上劃過,不知不覺之間,本身就沒有被滿足的欲望,漸漸的升起。

卻在下一刻,如同澆了冷水一般逝去。眼睛對上方黎的視線,深邃的情緒迅速消散,只有淡淡的委屈。雖然不深,但是由一個一向冷漠的人做出來,卻會讓人想要彌補。

“修真者要清心寡欲。”方黎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的視線,絲毫沒有覺得用銀針將他那有些過剩的欲望消除有什麽不對。直覺告訴他,若是他一直放縱秦天的欲望,他以後的生活會很艱難,最有可能的便是會一直在床上度過。

“修真者清心寡欲只是怕遺失元陽,我們雙修不必擔憂這個,反而有利於修行。”秦天眉頭微微皺了皺,這種心理上明明火熱的想要擁抱著這人,身體卻沒有一絲反應的感覺,讓人格外的難耐。

“現在我們是要熟悉的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貿然的再增強力量。”方黎勾唇一笑,抱著小貓翻身下床,“為了不讓你過於難過,我去外室好了。”

“不。”秦天抓住方黎的手臂,忍住了將他懷中的小貓扔出去的欲望。讓方黎順著他手臂的力道坐在了床上,“你要在我身邊。”清冷的聲音中是滿滿的堅持。以後,這個人只能在他能夠感受得到的範圍。最好,一直一直的就在自己伸手就可以碰觸到的地方。

方黎看得出他神情中的堅持,將小貓放入了馭獸空間。伸手攬過秦天的腰,兩人倒在大床上,單純的相擁而眠。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秦天,第一次單純的睡了過去。沒有想著修煉,也沒有什麽算計,只因為身邊縈繞著這個人的氣息。

“小哥哥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丁依夢拍打著房門,眼中帶著一絲焦急。

“依夢,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方黎打開門,一如往常一樣撫摸了一下小姑娘柔順的發絲。笑容中帶著幾分真意,幾分安撫。

站在他側後方的方黎眼睛微微瞇起,將丁依夢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雖然現在還是一個小蘿莉,但是看那精致的五官長大後絕對會是個大美人。最重要的是,她的那份單純是他所沒有的。一雙瞳孔中漸漸的多了一些謹慎與敵意。

“小哥哥,貓貓不見了,昨天貓貓還在我身邊,今天就不見了!”丁依夢想要像往常一樣撲到自己喜歡的小哥哥懷裏,卻發現小哥哥身邊有另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哥哥。而且,他好像並不喜歡自己靠近小哥哥的樣子。

作為越燁宮宮主的女兒,禮儀自然是要從小培養的。身為一個小淑女,在不認識的人面前是要有淑女的姿態的。

丁依夢向秦天微微一笑,眼睛眨了眨,卻掩飾不住自己那有些好奇的眼神和探究的欲望,“這位大哥哥就是小哥哥要找的人嗎?長得和小哥哥一樣好看。”而且,小哥哥似乎很在意這個哥哥。兩個人仿佛就應該站在一起,就像···就像爸爸和媽媽一樣。

秦天的表情溫和了許多,他看得出這個小女孩對方黎只有對前輩的仰慕,而不是少女對男子的愛戀。“嗯,你是小黎的病人?”

顯然秦天與丁越習的思維才是修真者的慣性思維。不知道他們怎麽會認為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孩子會知道男女之情是什麽情感。

“依夢才不是病人,依夢只是···”丁依夢否認自己與方黎只是醫者與病人的關系,這位哥哥說的話,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似乎若是說自己是小哥哥的病人,她就不能再如同往常一樣對小哥哥撒嬌。

側著小腦袋,有些緊張的看著方黎,突然間那雙有些慌忙的眼眸變得明亮。“小哥哥是和二哥一樣重要的人!”

“嗯,小哥哥知道,秦天哥哥剛剛只不過是在和小依夢開玩笑。小依夢是不會介意的,對嗎?”方黎瞪了秦天一眼,他似乎想要自己和所有的人劃清界限。這樣的獨占欲讓他的心中有幾分暖意,但是卻無法讓他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他的世界中也不可能如他所願只有他一人。

“蒽蒽,我看在小哥哥的面子上,就原諒秦天哥哥了。”丁依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自己很大氣的樣子看著秦天。眼眸深處卻有著幾分對秦天親近的渴望,她能感受的到小哥哥對秦天哥哥的重視。所以,就想要靠近。

“那還要謝謝依夢了。”秦天眼簾垂下,掩飾了自己眸子中的幾分黯然,不過轉瞬即逝。他是他世界的唯一,而他卻只想做他世界中最重要的那個就已經很滿足了。小黎,不是願意被束縛的人。

丁依夢吐了吐舌頭,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飛揚。屬於這個年紀孩童的天真,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她也很喜歡這個站在小哥哥身邊的哥哥,當然,他的地位是在小哥哥之後的。小姑娘在心裏做了決定。

方黎的視線恢覆了往日的溫柔,一手握住了秦天的手,另一只手則牽著丁依夢。走到沙發前,讓丁依夢躺在沙發上,一如前幾日一樣為她治療。

丁依夢乖巧的躺在了沙發上,看著自己胸膛上插著的銀針,“小哥哥好厲害,如果我也會紮針就好了,就可以幫助很多很多人了!”

方黎將最後一根銀針紮在了丁依夢的身上,手中的生之力修覆著對方的身體。已經完全掌控的生之力,將少女的身體修覆到她本該有的模樣。白皙的手指微微觸碰著銀針,再將銀針收起。

“你若是想學,可以拜我為師。” 聽到少女單純的話語方黎收起銀針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是想要收個徒弟,就算早已經知道在這個世界無法完全傳承萬花谷的東西,他也想要試一試。至少,要讓萬花谷在這個世界上也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秦天就坐在方黎的身邊,聽他這樣一說查看了一下丁依夢的身體,微微一楞。眼眸中又柔和了些許,這樣的天才,若是真的如此病下去,反倒是可惜了。木水雙系,而且是兩系平衡。兩系的靈根應該算的上是極為普通的。但是兩種力量使用的卻是單一靈根,異變的天靈根。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體制的確很適合學醫。木系可以催化植物的生長,而水本身就有一定的醫療效果。有了小黎的那段記憶,他了解他的遺憾與懷念,也了解他的執著。所以,就算會討厭兩人的世界被人再次插足,他也依然會支持。

將他方黎想要的,當做自己的目標。這便是現在的秦天,屬於方黎的秦天。

“真的嗎?那樣不僅能幫到人,還可以一直和貓貓一起出去玩?”孩童的心中最重要的依舊是玩樂。但是正是因為這份仿若空白畫紙一樣的單純,才會讓方黎有了收徒的欲望。

“是,不過若是這樣,你便要暫時隨我離開越燁宮。離開你的父母還有哥哥。”

“哥哥,我很想學,我不想讓其他的小妹妹、小弟弟像依夢這樣讓家人擔心。”

方黎雙眸與那雙單純的眸子相對視,將對方的深色的變化看在眼底。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這個孩子雖說單純,但是看世界卻看得意外的清楚,他還真是越來越喜歡了。“好,這次你便隨我們一起離開,就算是到了俗世,也可以經常讓秦天哥哥帶著你回來看看。”

“好!小哥哥走的時候要帶我走,我要去給爸爸說一下。”丁依夢走出了房間,感覺到那流暢的在經脈中轉動的靈力,眼中帶上了幾分激動。

在門前揮了揮小拳頭。“讓爸爸舉行拜師儀式,我就可以稱呼小哥哥為師傅了!我會是未來偉大的煉丹師!不對,是醫生!”丁依夢想到方黎曾經告訴她的名詞,吐了吐小舌頭。

“是,若是稱呼你小哥哥為師傅,記得要叫秦天哥哥師公。”秦天用一副極為嚴肅的樣子看著丁依夢。

“知道了,冷面的秦天哥哥。”丁依夢轉身離開了房間,還不忘幫兩人帶上門。可以看出這個孩童的良好素養。

“你啊,非要在意這些?”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方黎轉頭,眼眸中似乎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必須在意。”秦天滿臉嚴肅的說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認真。唇近乎虔誠的吻上了方黎的唇角,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要隨風散去,“所以,小黎也學會在意,好嗎?”

回應他的是方黎微微收緊的手臂,這個在他面前顯得格外幼稚的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打開的他的心扉?已經無從追究,也已經無法追究。只知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陪伴,在打破界限之後,就更無法排斥。

☆、60·家醜

丁依夢輕手輕腳的靠近書桌旁畫著符咒的父親,在書桌旁站定,看著那躍然紙上的符咒。明亮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好奇,還有著幾分堅持。

“依然還知道來看看爸爸呢?爸爸還以為依然玩的忘了爸爸媽媽呢。”丁德輝將手中的符咒放下。只有其形,卻沒有熒光閃爍,這只是一張試驗品。以他現在那浮動的心思,並不適合寫符咒。

“怎麽會,依然自然是一直想著爸爸媽媽的。”丁依夢吐了吐舌頭,好像自從黎哥哥來到越燁宮之後,她就再找過爸爸媽媽了。這樣想來,她似乎還真有一些不孝。

“罷了,只要你好好的不給我們添麻煩就是好事了。”丁德輝撫摸了一下自己女兒柔順的發絲,眼中是滿滿的柔情,甚至有幾分溺愛。自從自家女兒受傷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慈父。不能修行,他便給她最完美的童年。

“我才不會給爸爸添麻煩了呢!”丁依夢嘟了嘟嘴,但是想起自己平時做的事情,說的有幾分有氣無力。只是一些小麻煩而已啦。心虛的想要轉移話題,“爸爸難道沒有發現依然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嗎?”

丁德輝原本帶著慈愛的笑意的臉龐驀然僵住,瞬間出現在丁依夢的面前。手放在自家女兒的丹田之上,這具幼小的身體裏那強勁的經脈,還有完好無損的丹田都告訴了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夢。這個成為強者幾百年的男人,此時居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張了張嘴巴,胡須微微顫動。最終也只不過是將女兒抱在自己懷裏,平覆著激動的心情,口中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字,“好!好···”

丁依夢伸出自己的手抱住自家父親,唇邊出現一個發自內心的笑意,“爸爸,以後依夢不會讓你們擔心了。”

“依夢也長大了!”丁德輝激動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下,臉龐上依舊有著無法掩飾的愉悅。

“父親,依夢已經沒事了,就把姐姐從禁地中放出來吧。當初的事情,姐姐的確有錯。但是她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現在她已經走火入魔,若是再不及時救治,恐怕就回天乏術了。”丁越習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書房,臉上也帶著幾分愉悅。想到禁地中的人,雖然不忍破壞此時的氣氛,不過他還是選擇了開口求情。

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曾經他的確是不喜的。但是之後的事情讓他有了幾分改觀,她已經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了代價。

百年什麽東西不能改變呢?而且她還是醜叔曾經的道侶,現在依舊放不下的人。更何況真的說起來,當初的事情,並不是她一個人的錯。一場算計,究竟影響了多少人的一生?

“依然她···”丁德輝微微嘆息一聲,臉上的表情再也不見愉悅,反而有幾分覆雜。拳頭微微握緊,再松開,看起來有幾分頹然。“她自己做的錯事應該自己承擔,若是真的就此死去,也算是塵歸塵土歸土了,怨不得誰。”

那個孩子,他對她的確有愧,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剛剛出生的小依夢身上下毒,更不應該在醜意身上下蠱。

若是真的將她放出來,他該怎樣面對那些因她而死的越燁宮弟子。又該怎樣面對自己的妻子?當年的錯誤,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就不要再來一次了。他已經沒有年輕的時候的堅持了,也沒有能力再來再來一次了。

“父親,我已經請求方黎前輩為姐姐醫治,還希望父親不要阻攔。”丁越習跪在了丁德輝的身前,不敢看丁德輝的表情。“醜叔已經在修真界延誤了百年了,父親定然也不希望再延誤下去。除非姐姐死或者自動的將蠱蟲解去,否則醜叔將永遠滯留人間。醜叔,他定然是不想讓姐姐死去的。”

“你怎麽可以隨意勞煩方黎前輩,我不是說了盡量不要去招惹兩人嗎?”丁德輝看向丁越習的眼神中有幾分無奈。

“父親,我是在知道前輩的身份之前說的,當時前輩就已經答應了。而且,前輩他沒有父親想象中的那樣容易遷怒別人。” 丁越習想到方黎前輩剛剛與自己說的話,心下不由火熱。能夠與‘仙人‘扯上關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卻被自己的妹妹輕易做到了。

“爸爸不要責備二哥了,方黎小哥哥說了要收我為徒的。我今天來找爸爸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丁依夢眨了眨眼睛,小哥哥果然很厲害。爸爸和哥哥都很害怕小哥哥呢!

“收你為徒?什麽時候說的事情?”丁德輝難以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與喜悅,不想招惹兩人是因為怕惹怒兩人。能夠與兩位搭上關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今天,小哥哥還說要帶我一起離開。但是媽媽和我說過,拜師是很鄭重的事情。我才來找爸爸的。”丁依夢乖巧的站在丁德輝的面前,卻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向自家二哥做了一個鬼臉。

“好,你記著要好好在前輩身邊學藝,我去為你準備拜師禮。以後不要再稱呼方黎前輩小哥哥了,要記得叫師父。不要讓外人認為我們丁家不懂得尊師重道。”丁德輝感覺自己今日的心情忽上忽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高興絕對要少於那份悵然。

“父親,那姐姐的事情。”丁越習看著自家父親高興的樣子,再次把剛才的問題提了出來。

“既然你已經做了決斷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若是她恢覆了,願意離開就讓她離開吧。不過,讓她記得,離開的時候見醜意一次。”丁德輝沈默了一會兒,讓丁越習的手心都不由的出現了汗漬。聽到他的回答,丁越習心中的緊張才微微散去。

唇邊露出一個微笑。終究自己的父親還是一個心軟的人。雖說,當年姐姐的出生是被人算計之下的產物。但是,父親終究還是無法真正的狠下心來。他也就能幫她到此了,希望她能夠如願以償,獲得自己想要的。

“我去請方黎前輩去禁地了。”丁越習走了兩步突然頓了一下腳步,“父親,母親從來沒怪過你,其實你沒必要自己放不開的。”

修真者本身就沒有一夫一妻的說法,像自己父親這樣的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少時的荒唐,又何必在意。

一生一世一雙人,雖說看起來極為美好。可是現實中總有無數的原因讓人背叛。所以,他從不奢望。他會是下一代的越燁宮宮主,會讓越燁宮更加的輝煌。因為,他不會有弱點。唯一在意的家人不會是他的弱點,而是他的助力。

丁越習此人,註定了是一個好哥哥,好兒子,好的繼承人。甚至未來會是一個好的宮主。但是,卻不會是一個好的愛人。

“哥哥,我要和你一起。我要去看肖··師父給姐姐紮針。依夢還沒有見過你們說的姐姐長什麽樣子呢!”丁依夢抓住了自家哥哥的衣擺,不知道自己這麽多年所受的痛苦都拜人所賜的她,現在對那罪魁禍首有很強大的好奇心。

一直都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卻從來沒有見過,她很像見一見姐姐。想到自家母親對自己溫柔如水的樣子,丁依夢對姐姐這個名詞異常的有好感。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修真界的人也只不過是知道越燁宮有個先天不足的大小姐而已,卻不知道這個大小姐是因為中毒沈睡百年,醒來之後才無法修煉。而且這下毒之人,還是自己的血脈至親。

“依然不要胡鬧,你的身體剛剛好,禁地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丁越習板著臉,想要打消自家妹妹的想法。

“好吧,我不去禁地。我去找師父和師公玩,你不要擋著我!”丁依夢再次朝自家二哥做了一個鬼臉,先一步走出了書房,轉身朝自己的父親揮揮手。“拜師禮辛苦爸爸了,我去和師父培養感情去了。”

“這小家夥!”丁越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兩個都是血脈至親,要是真的鬧起來,這讓他站在哪個人身邊比較好。

“讓她去吧,依夢不會是那麽記仇的人。依然她,也應該想通了。”丁德輝看著禁地的方向,拍了拍丁越習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了丁越習那番話的事,眼中有了幾分釋然,“告訴依然,當年是爸爸對不起她。但是,爸爸不後悔。”

丁越習嘴角抽了抽,決定將自家父親的話自動忽略。讓病人聽到更加糟心的話,父親大人你真的釋然了嗎?是我看錯了你的神情了吧,你應該是想要依然姐直接去死一死吧。這一對父女,一個比一個嘴硬,一個比一個不願意認輸,還真不愧是父女。

“師父、師公,我回來了!”丁依夢拍打著自己面前的大門,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自己剛剛走了沒有多久,為什麽大門會再被關上。原本自己找師父的時候房門總是開著的啊。小依夢對方黎身份的轉換異常的快速,這段時間她也的確將方黎當做了寵溺自己的長輩。稱呼什麽,反而顯得無關緊要。

“嗯,依夢,你先等一下。”帶著磁性的聲音似乎與平時有幾分不同,又仿佛沒什麽兩樣。丁依然沒有多想,就乖巧的站在門前等著自己未來的師父大人或者師公為自己開門。

方黎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狠狠的瞪了秦天一眼,視線在他的下身一掃。明明身體沒有欲望,為什麽手腳依舊不老實,他是不是應該研究一下抑制情欲的藥物。

秦天看到方黎的視線,心下頓時一寒。溫柔如水的眼眸瞬間帶上了幾分委屈,直到看著方黎移開與自己對視的雙眸。在心中大大的比劃了一個V,果然小黎最無法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了。至於形象什麽的能吃嗎?

秦天努力的掩飾下自己唇角的笑意,將房門打開,對著小依夢微微一笑,還學著方黎的樣子撫摸了一下小依夢柔順的長發。

那冰山融化的樣子,直接就俘獲了小女孩的心。將秦天在心中的地位提了提,小依夢決定更喜歡這個笑起來十分好看的師公。

“師公,我是來找師父,讓師父去給姐姐紮針的!我想看看師傅給其他人紮針的樣子!”丁依夢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好奇,雖說她能感受到師父將針紮在自己身上之後身體快速恢覆的樣子。但是,作為一個無法看清全過程的‘病人‘來說,她依舊有著足夠的好奇心。

“小黎答應過要幫助其他人醫治?”秦天聽到丁依夢的稱呼心情又好了幾分。轉身看著臉龐上還帶著兩分紅暈的方黎,真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這副樣子啊。但是也只不過是想想,秦天沒有阻止方黎走過來,只是在他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牽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

“嗯。”方黎微微側頭思考,長發順著肩頭劃下。“依夢是說的禁地中的那位病人?”

他不此時自己的樣子對秦天是怎樣的誘惑,秦天的瞳孔微微一縮,伸出手指,將那柔順的發絲纏繞在指尖。放在鼻尖處,縈繞著淡淡的屬於這個人的味道,眼睛微微瞇起,帶著幾分仿佛醉酒一樣的微醺。

“好像是的,二哥一會兒就過來,師父可以問問二哥。”丁依夢看到兩人這副樣子,下意識的去尋找小貓的身影。發現那熟悉的身影不見了,心中有幾分失落,卻沒有現在便開口詢問。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如果自己現在打擾了師父和師公,師公就會不開心。

“前輩,還請您能夠移駕禁地,她的情況現在已經越來越糟了。”丁越習垂下了眼簾,心下微微一滯。為自己的魯莽暗暗懊惱,打擾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知道兩人會不會生氣。

“好,去看看你說的那位病人。”方黎伸手將在秦天手指上纏繞的發絲重新放在自己的肩上,示意丁越習在前面帶路。“希望今日不會再有人阻攔了。”

“請前輩放心,絕對不會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丁越習略帶感激的看了一眼秦天,當日他直接秒殺渡劫期長老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誰敢在這位殺神在的時候攔住幾人,絕對是在找死。

“走吧。”秦天攬住了方黎的腰肢,占有欲毫不掩飾。而方黎則是放任對方與自己親近。

“去看師父紮針!”小依夢又蹦又跳的走在兩人身邊,四人一起向禁地前行。

☆、61·依然

越燁宮的禁地完全沒有越燁宮其他地方的繁華,如同荒郊野領一樣的荒涼。甚至比越燁宮外的森林更讓人有種恐懼感。用現代人的說法就是,有種鬼故事的直視感。

丁依夢緊緊的抓住秦天的衣擺,不是她不想抓方黎的衣擺。只是因為某人的心思,她根本無法觸碰到方黎。

丁越習領著方黎三人在一個院落面前停下了腳步。眼前的院落比起那些走過的房屋要好上一些。至少從圍墻外,便能看到院落內那一棵郁郁蔥蔥的樹。有著生命的味道,也就不再那麽讓人恐懼。

擡手,熟練的敲了敲門。敲門聲響起了好久,門內卻沒有絲毫反應。丁越習眉頭輕皺,有幾分恐慌。但是想到醜叔身上的蠱,心跳漸漸平覆了下來。如果姐姐出了什麽事,醜叔應該是第一個知道。一如他第一個知道姐姐的身體變弱。

“咳咳~~是越習嗎?進來吧。”良久之後才有一個虛弱的女子聲音從門縫中漸漸的傳了出來,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聽聲音便會有種想要探究的欲望,惑人心神。

秦天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看到方黎沒有任何變化的神色才微微的舒展開來。

“兩位前輩。”丁越習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側身微微低頭,給秦天與方黎讓出了路。

秦天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攬著方黎的腰肢走進了庭院。進入庭院,便知道了這個地方與禁地的不同。美麗的花朵綻放在路旁,在那棵從庭院外便能看出長得郁郁蔥蔥的大樹下,一襲白衣的女子靜靜的躺在那裏。

陽光照耀之間,那本就蒼白的面孔顯得更加的蒼白,仿佛一轉身便會逝去,再與世間沒有任何瓜葛。只是看她美麗嬌弱的面孔,又怎麽能想到她曾經做過那樣瘋狂的事情。墮天成魔,強行的將修真者的真元轉化成魔元。

丁家的人,盡出天才。這是整個修真界都無法否認的事情。只可惜,丁依然這個天才中的天才走上了歧路。只是為了能夠快的增加修為弒父報仇,她將所有的東西都拋棄了。未來的修行之路,以及愛情。這是她僅有的,也是她最開始便已經決定放棄的。

丁依然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她已經感覺到自己這具身體已經到極限了。也難怪,她是不愛惜自己的這具身體。她曾經有多怨恨她的父親,便有多麽憎惡這流著對方血脈的身體。

“越習今日怎麽帶了客人過來,咳咳~~那個老不死的肯讓你帶人到禁地來?”丁依然視線在丁依夢身上停駐了幾秒,很快便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視線,那雙美麗的眸子裏,有著釋然,還有幾分解脫。掙紮的想要起身,可是這具身體似乎已經不足以讓她完成這樣的動作。果然已經大限將至了嗎?

現在就算她真的死去也沒有任何掛念了。這樣想著,眼前卻浮現出另一個身影,不知不覺間已經模糊了眼眶。或許是今日風太大了,眼中進了風沙,以至於她有些看不清眼前幾人了。

“姐姐,你的身體已經惡化成這個樣子,就不要亂動了。”丁越習小心翼翼的觸碰著丁依然的身體,將她從躺椅上微微扶起,靠在樹幹上。讓她能看到幾人的面孔,“這兩位前輩是越燁宮的貴客,是父親請方黎前輩來為你醫治的。”

丁越習沒有說出這是自己的請求,他真的很希望父親和姐姐能夠冰釋前嫌,他們終究是一家人。

“治病?丁德輝居然會找人幫我治病?哈哈~”丁依然突然笑了起來,悅耳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完全沒有重傷在身的病人樣子,反而像是那十八歲芳華的少女。

良久笑聲停歇,丁依然擡起了自己纖細到仿佛格外易碎的手腕,抹了抹臉上因為笑容而出現的生理淚水。

“你又何必欺騙於我,這兩位前輩是你請來的吧。”面容上出現了淡淡的紅暈,幽幽的開口,“這世間最盼望著我能早死的人便是他了。我可是讓他那純白無暇的人生上的汙點。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不能飛升的罪魁禍首,更是那正道中人所不齒的邪魔歪道。越習,我和你的父親大人早就已經水火不容,你又何必強求。”

“是我不應該和姐姐再說這些,姐姐還是先讓方黎前輩看一看身體吧。”丁越習看到少女有些紅暈的面頰,下意識的便想到了回光返照。將視線放在了方黎的身上,那眼神中有著滿滿的期盼。

若是姐姐最終也能得償所願,他的家人便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了。他丁越習承此大恩,以後定會盡全力報答兩位前輩。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咳咳~~已經沒有任何希望的身體,又何必再讓別人平添煩惱?”丁依然笑了笑,那如仙的氣質上瞬間染上了極致的妖嬈。她有著最縹緲的氣質,卻有著最惑人的內在。丁依然修行的是魔教的功法,定然是正道中人所說的擅長蠱惑人心的妖女。

“心生死志,醫與不醫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了。”方黎看了丁依然一眼,微微搖了搖頭。這個女子看起來比誰看的都開,但是她眼中的荒蕪確實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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