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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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鳶身體一顫,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耳邊便傳來他那低沈帶著歉意的聲音,“我不該惹你生氣……我錯了……”

這聲音酥酥麻麻的,讓她不忍拒絕,臉色慢慢有些不自在,“我沒生氣!你……你把手松開……”

江楓眠哪會如此聽話,聞著她獨有的幽香,有點心猿意馬,“阿鳶……別一生氣就不理我……”

“你松開……”

“噝……”虞紫鳶一掙紮,手肘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傷口,讓江楓眠忍不住叫出了聲,“阿鳶,別動,疼……”

果然,虞紫鳶顧及他的傷口,安靜了下來,輕聲罵道:“活該!既然疼,還不松開?”

江楓眠蹭了蹭她的肩頭,笑道:“抱著就不疼了!”

“你……你哪裏學的這般無賴?”虞紫鳶的耳根不由紅了起來,面對這樣的江楓眠,發現自己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抱著。

“在話本上學的,說一個書生惹他娘子生氣了,他就這樣抱著他娘子,主動認錯,他娘子就不生氣了!”江楓眠倒是沒有隱瞞,反而覺得這話本上的方法確實好用。

虞紫鳶抿了抿嘴,她本來就沒生氣,只是懶得理他。“你什麽時候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書了?”

“呃……不久前,也不知道誰放在我書房的。有一次無意間翻閱了,覺得……覺得收獲良多!”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他從小只讀聖賢書,一心修仙,學的都是正派中人除魔衛道的大道理,和守護百姓的治世之學。為人端方雅正的君子,以前對這些話本可是不屑一顧的。可自從無意間看了一回,發現許多可取之處,學以致用,讓他這嘴笨的人,也能說出這甜膩的話來。有時甚至感慨,要是早點看到這些,他們也不至於分居了兩年。

“講了些什麽故事?”虞紫鳶忽然好奇了起來。

“說很久以前,有一個書生,十年寒窗苦讀,終於金榜題名高中狀元!當時的宰相把自己的女兒許配了給他!這個書生也是個有能力且圓滑的人,婚後夫妻也算和睦。這位宰相千金知書達理,什麽都好,就是善妒。有一回,一個想走後門的下屬,送了個美貌的婢女給這個書生。這書生平時被他夫人管的嚴,就想著金屋藏嬌,結果被他夫人給發現了。他夫人一氣之下,就把這書生趕出了房門……”

“這位書生也是個能屈能伸的,立馬給他夫人賠不是,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那位夫人正在氣頭上,說什麽也不聽。那書生沒辦法就一直站在門外不走,到了半夜,夫人見他還在,心裏是又氣又心疼,索性就讓他進來了。書生見夫人心軟了,就開始軟磨硬泡的求夫人原諒……”

“話本的結局是夫人原諒了書生嗎?”虞紫鳶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不是,結局是書生因為得罪了權貴入了牢獄,要被問斬。書生為了不牽連他夫人與她和離了。可是書生被問斬的當天,他夫人也上吊隨誰他去了,留下一個孩子托付給親戚撫養!”

結局讓人唏噓不已,世人都向往萬事圓滿的結局,可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和和美美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虞紫鳶咬了咬牙,指尖不自覺的嵌入了手心裏,沙啞說道:“江楓眠,如果你想納妾,我不會阻攔!”

他同她說這個話本,就是為了這個吧?也是,其他各大門派的宗主,明面上雖然只有一位夫人,可暗地裏的齷齪事情,她也是知道的。江楓眠縱然不同,可他們兩個這些年各居一處,他若有這種心思,她即便善妒不喜,也不會阻攔!

“阿鳶,你瞎說什麽呢?故事是故事,他們是他們,怎能混為一談?再說我也不是那個書生!”江楓眠心裏一驚,知她是誤會了!明明就是個故事,這哪跟哪啊!

“我是說真的,你要是想納妾,我不會……”

“虞紫鳶,你心裏就是這麽想我的?”江楓眠氣得打斷她的話,忍者肩上的痛楚,用力將她掰過來。壓低著聲音,質問著,“這麽多年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嗎?”

四目相對,虞紫鳶望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一時語塞,慌亂的想避開他的眼睛。

“虞紫鳶,你看著我!”江楓眠將她禁固在自己懷裏,不容她逃避,眼中帶著怒氣,低聲吼道:“你就這麽想把我推開?在你心裏,我算什麽?”

“江楓眠,你放開我……”

“我不放!”

他突然低下頭堵住了她的雙唇,所有的話都淹沒在這突如其來的吻裏,讓她措手不及,呼吸開始便的灼熱,腦子裏一片空白。

江楓眠抱著她,急切的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糾纏著,用力吸吮著每一個角落,似乎想證明著什麽。

等虞紫鳶反應過來,掙紮著想推開他,可他力氣大的驚人,只能任由他索取。漸漸的,剛剛的粗魯被溫柔取代,這種久違的情愫,讓他忍不住慢下來,細細品嘗。

直到虞紫鳶感覺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江楓眠才放開她,將她用力摟在懷裏,喘著粗氣,有些委屈,“阿鳶,我說這個話本別無他意,就是覺得這書生哄他娘子的法子,挺好的!我也想哄哄你,讓你別跟我置氣了!”

虞紫鳶趴在他的胸口,手攥著他的衣襟,兩個人都因剛才的吻,胸口不斷的起伏,聽到他那深沈帶著些委屈的話,心裏泛起陣陣漣漪,又氣又覺得好笑,忍不住喚道:“楓眠……”

江楓眠食不知味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手撫摸著她身後的長發,強壓住自己內心的躁動,如今還不是時候。

“阿鳶,我只要你……”

“等我傷好了,不許趕我走了……”

“兩年了,罰我也罰夠了,是不是……”

虞紫鳶靠在他懷裏,聽著他難得說出口的示好,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接著小聲嗔怪道:“都是你先惹我生氣的!自己卻拂袖而去,留下我一個人!”

江楓眠解釋道:“每次你一生氣,我想服個軟,可你總那話刺我,我又說不過你,只能生悶氣走人。”說完,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感慨道:“以後不會了,打我罵我,我也不走了!”

兩個人貼的近,江楓眠說話的氣息灑到她脖子,讓她縮了縮,臉不爭氣的已經紅透了,“誰要打你罵你了,我又不是潑婦……”

“我們阿鳶自然不是潑婦,”江楓眠輕笑出聲,然後正色道,“以後再也不許說納妾什麽的,我也不看那什麽話本子了。我有你就足夠了,也只要你……”

虞紫鳶攥著他衣襟的手松了開來,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手環住他的腰間。這麽多年了,除了外面陳年舊事的流言,他們吵架也好,冷戰也好,他確確實實不曾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這個木訥的人,竟然第一次說著如此動聽的情話。我有你就足夠了,就這一句話,抵過了千言萬語,這些年的怨與恨,似乎一瞬間就這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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