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部分是考驗部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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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部分有三個關卡,第一個關卡比較簡單,只要邁過這個石門就可以。

考驗的卻不簡單。

它考驗的是運,和功德界看重氣運略有相似,卻又不同。

玄武宗的傳承認為,占蔔這種行為,是逆天之舉,修為越深,看破的越多,越容易遭天譴,沒有深厚氣運就走上這一道,會死的很快。

他們進行這樣的篩選,是為了保護那些氣運不佳的人。

不管這理論眾人認不認可,既然到了這裏,眾人就要遵守。

聽完林皓的解釋,薛黎信心滿滿地朝著石門走去,“砰——”卻不料,竟被一層透明的膜給擋住身形,撞得腦袋疼。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薛黎一臉驚愕地摸著腦袋。

一扭頭便見少年還在那幸災樂禍呢,哈哈大笑著像是贏得了勝利,“我就說我沒有看錯吧。”——說的是他曾為薛黎相面的事。

說話間,他推著同樣不可思議,一說這個關卡考驗運,便面色驟然變得很難看的臨昭,漸漸靠近了石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噗”地一聲,將臨昭給推了過去。

臨昭差點摔一個趔趄,卻不是因為也沒進去。

而是進入的太簡單,沒有阻礙了。

這下輪到他眼神發直,神魂升天,反應不過來了。

定了定神,他和薛黎再度對視,又突然想起了在天機一線中發生的事情,終於確認,他們兩人的氣運,都出了問題。

至於什麽問題?

臨昭誠摯地要求林皓,如果可以,他也需要一個占蔔名額。

林皓不置可否,撓了撓腦袋,也沖進了石門之中,只留下薛黎獨自在外面冷冷清清淒淒慘慘切切。

幸而,如此淒慘的絕不只是她一個,她扭頭四望,便發覺其他門前,也都站了好幾個生無可戀,連石門都進不去的人。

眾人對視了一眼,雖然都是敵人,但是在這一刻,還是免不了升起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情。

不過很快,這種比紙還脆弱的感情就沒了。

薛小黎單方面撕毀了友好合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舊biangbiang涼,沒榜沒評沒收藏。

但是我依舊在認真日更呢,寶寶們真的不親我一下嘛?

☆、第 48 章

在臨昭和林皓的幫助下,她拋棄了其他人,進去了。

“這叫借運。”林皓解釋道。

其他隊伍的領頭見此情形想學,出去之後,卻差點連自己都差點再進不去,十分丟人。

只能憤憤不平地看著他們。

林皓一點也不懼。

一邊給薛黎解釋,一邊不屑地指桑罵槐,“有些人啊,連自己的氣運都不怎麽樣,怎麽可能會成功呢?要借運,就要找我和昭哥這種大氣運的人嘛。”

說的對方更生氣了。

眼眶赤紅,怒發沖冠,要不是礙於傳承規則,非弄死他們不可。

直到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孩子們,恭喜你們闖過第一關,接下來考驗的是力。”

話音落下,眾人便見他們面前的環境驟然變化,變成了一片草原。

草原上奔跑著無數兇獸。

各個瞪著大眼睛,朝著他們流著口水,虎視眈眈。

眾人戒備地拿出武器,就聽規則聲再起,和第一關一樣,也十分簡單,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殺光這裏對他們有威脅的兇獸。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算是大團體戰,所有爭奪傳承的修士,無論是從哪個門進來的,是朱雀宗的也好,青龍宗的也好,都和薛黎他們一起進行考驗。

也不知道,這樣做的話,晉級和淘汰,究竟該怎麽區分。

難道是比賽誰殺的獸多麽?

“吼——”隨著兇獸們的一聲吼叫,眾人和眾獸戰到了一起。

“哐哐哐——”一陣打鬥過後,在眾人極賣力的動作下,戰鬥結束的比他們想象的還快。

兇獸的屍體灑落一地,眾人或沾上了兇獸的血,或者沾上了兇獸的血。

場景卻沒有直接變換回去。

他們等了一會,依舊如此,都有些焦躁。

不由得紛紛猜測:

“難道還有其他兇獸沒被我們殺死?”

除了這個,好似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說話間,紅青白*監守自盜組合,就在自己領隊的帶領下,朝著草原深處搜尋而去。

林皓不放心,猶豫一下,選擇跟上。

薛黎臨昭本就是陪跑,自然以他的意見為主。

搜尋工作就和與兇獸戰鬥一樣,意外的簡單。

不過翻了一個小山坡,眾人就見到了他們要找的兇獸。

不過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這群兇獸——還只是一堆毛團。

換句話說,是一群幼崽。

幼崽們就算長大再兇惡,現在也還正是可愛的時候,見人到來,毫無防備心理,一個個睜著大眼,歪著腦袋朝著他們望。

即便有些警惕性高的,學著父母沖著他們吼叫,也宛若一只只炸了貓的小貓。

看的人心都軟了。

不過也有可能,心軟的只有薛黎。

她看著這群幼崽,再扭頭看看身後屍橫遍野的場面,驟然有些傷感,沒有一絲想要傷害這些幼崽的念頭。

青紅白組合的人卻不這麽認為。

見到幼崽們,甚至害怕多被人搶殺獸數量,連話都不說地,就如虎狼沖入羊群一樣,朝著它們沖了過去。

幼崽們茫然不知所措。

驚叫連連,十分可憐。

這些人卻沒有一絲一毫心軟。

仔細看去,甚至還帶著笑。

“你們在幹什麽?”薛黎終於忍無可忍了,她雙眼通紅,緊握火紅長劍,也朝著山坡下沖了過去,卻不是和三大宗門弟子一樣,去殺那些幼崽,而是保護它們。

她克制地站在了人前,試圖給這些人講道理:

“它們還是幼崽,不會傷害到你們。”

卻無人理會,甚至迎來了嘲笑:

“婦人之仁。”

說話間,甚至又刺死了一個不到薛黎小腿高的小毛團。

“哇——”毛團死前的叫聲宛若嬰孩在哭。

薛黎看到這一幕,“騰”地一下,理智全失,終於再忍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朝著眾人不要命的攻擊過去,好似再幫這些幼崽開口,又好似再說自己:“難道註定會成兇獸,就一天都不該活麽?難道就因為幼小無力,就要任憑你們私心擺布麽?”

動作之間,薛黎沒有發現,她的眸目又紅了。

紅中帶黑,似有入魔之相。

她無意識地想將手中長劍丟出去,像是甩飛刀。

更沒有發現,她雖然攻擊了眾人,但是卻竟然沒有按照規矩,被彈出傳承試煉。

而就在薛黎忍耐不住動手的時候,臨昭已經心頭一跳,和他一樣動起了手——不管如何,他總不能任憑薛黎獨自戰鬥,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傷。

見兩人如此,林皓還能說什麽?

他看著三大宗門之人,咬咬牙暗罵一聲,也只能跟上。

動作略勉強,心中其實卻有種松了口氣之感。

少年人,總是比成年人容易心軟。

他其實也不忍心殺腳下的毛團。

薛黎的飛劍終究沒有扔出去,就在林皓做出選擇的瞬間,他們面前的草原,就和它突然出現的那樣,陡然消失了。

景色變換,他們維持著打鬥的姿勢,又回到了第二關門前。

只是這個時候,除了林皓這個小隊的人還算完整,其他三個小隊領頭人全部消失,門前已經稀稀拉拉不剩幾個人了。

青龍宗的人最慘,現在只剩下一個略有些瘦小怯懦的年輕修士。

“這是怎麽回事?”三宗剩餘人員驚慌大喊。

薛黎的神情茫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幼崽們不見了,眼中紅黑兩色漸漸消散。

臨昭松了口氣。

林皓卻若有所思,想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玄龜性格敦厚,玄龜宗崇拜玄龜,怎麽可能做出殺幼崽這種事情,這一關說考驗的是力,實際是仁。”他們三人自不必多說,因為薛黎,完全沒有殺一只幼崽。

對面那些還留下的,估計是沒來得及。

少年猜的不錯。

他話音剛落,“轟隆隆——”四個石門便主動開啟了。

三大宗門剩下的修士們面色難看又慶幸,神情覆雜地看了薛黎一眼。

一邊覺得臉疼,一邊覺得應該感激。

別提多糾結了。

傳承試煉的主持者沒有給人糾結的時間,就在大門開啟,眾人走進去的時候,他就又宣布了第三關的規則,考驗“智”。

這一關可不簡單。

若說前面兩關,是個人都可以測試,那這一關可要求高多了。

只有會占蔔的人才可以參加。

因為這一關考驗的,多是和占蔔相關的算理,卦象解釋,等等東西。

參加者,不僅要有紮實地理論基礎,還要有直接占蔔的天賦。

薛黎和臨昭兩人,連卦象都看不懂,連考驗的門都沒進去——因為進去的路,是八卦模樣建造的,要用特殊方式走,算是第一道考題。

幸而他們兩個不給力,林皓卻不是空談夢想,沒有本事的人。

雖然年紀小,但是對占蔔的了解,卻不是常人可比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竟然比三大宗門的精英弟子還堅持的久。

薛黎和臨昭剛剛開始還敢坐在第三關大門前,輕松的聊天,到了最後,即便知道他們在這打架,也不會打擾到林皓,卻還是忍不住輕言輕語,屏住了呼吸,緊張的不行。

當然,緊張的並不只是他們兩個。

其他三宗的弟子們甚至比他們兩人還要緊張。

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薛黎和臨昭的緊張,是太希望林皓能夠一切順利,拿到傳承。

那些人的緊張,是生怕林皓拿到傳承,他們回去會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不管眾人心中如何想,在這最後關頭,乍一看去,氣氛還是挺一致和諧的。

緊繃的像是弓箭的弦。

連時間都模糊了。

不知不覺間,薛黎竟感覺手心有了汗。

她唇色發白,遲疑地攤開手掌,不知在想些什麽。

“轟隆隆——”面前的大門卻在這時候,突然地開了。

林皓如同之前之前他們出來時候一樣,低著頭站在門前,雙手握拳垂在兩邊,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

難道,失敗了?

臨昭心中一擲,十分遺憾。

薛黎也下意識地握了握手,但是不知為何,在遺憾過後,心中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好似有些真相,她並不如盼望地那樣想知道。

“呼——”

身後的三方勢力子弟面露喜色,狠狠松了口氣。

“失敗了也沒事,你......”薛黎和臨昭平覆心情,齊齊上前撫摸少年頭部,想要安慰一下少年,便見少年驟然擡頭,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他沒失敗,是成功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兩人還沒為這突然的反轉反應過來。

就見少年雙手一擡,直接拽住他們的胳膊,將他們扯進了第三關的石門之中。

石門應聲而動,“砰”地一下,再度關上,獨留下幾個還沒來得及將笑臉收回去,就要做出震驚悲傷之色,扭曲著神色的他宗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二更,我要準備新文大綱啦,愛你們哦~

☆、第 49 章

“快!”

薛黎和臨昭一臉懵,被扯進去之後才發現,這第三扇石門後,竟還有第四扇門。

林皓沒有跟他們多做解釋。

腳步匆匆,只是催促。

走到第四扇門前時,自己沒有進去,反而一把將兩人推了進去。

“這裏是你們的報酬。”

聲音落下之時,石門再度合上,薛黎和臨昭扭頭,便見到石室中央驟然出現了一團白光,白光溫和包容,轉瞬又變成了一個白衣白發,白眉白胡的慈和老人。

“孩子,多謝你們對我玄龜宗的幫助......”

老人自稱是玄龜道人的一縷分魂,本體是上界仙人,在此地保護玄龜宗傳承已經千年之久,此刻現身,是受林皓所托,為兩人占蔔。

因為薛黎心有猶疑,所以臨昭先來。

臨昭雖然從小到大沒過過幾天順心日子,但是一向不愛自尋煩惱,此次詢問的自然是關於他身上氣運的問題:“我的氣運真的本應該很好麽?”

“那是當然。”

老人答話,且滿眼憐惜地多提點了一句,“你之所以命運坎坷,皆因有惡毒之人,盜了你的運,乃代人受過。”

盡管心中早有準備,但是聽到肯定答案,臨昭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

又有些憤怒。

可惜的是,當他再問:“那人是誰時?”

老人卻搖了搖頭,不再開口了。

仙人的占蔔次數,也不是大白菜,他能說那麽多,已經是對臨昭多有照顧。

老人看向了薛黎。

臨昭無法,只能皺著眉頭閉嘴。

“咚咚咚——”

恰在此時,臨昭敏銳地感覺到腳下的石板在震動,石門前傳來了嘈雜之聲,好似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空氣中驟然冒出一種危險的氛圍。

臨昭皺眉,跟著看了薛黎心神不寧的薛黎,走了出去。

他沒有感覺錯。

進去時候還好好的林皓,在他出來的時候,已經面色比之前遇到他們的時候還要蒼白,就差沒噴口血活躍一下氣氛了。

第三扇門“哢嚓哢嚓——”有裂紋蔓延。

外面的人,好像要沖進來了。

“真糟糕。”少年還是那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瀟灑模樣,卻莫名孱弱了起來,“我還以為我一個人就能擋住他們呢。”

傳承試煉既然結束,裏面那位看著好看的仙人分神,就瞬間撂挑子不幹了。

現在控制著這個傳承之地的,是林皓。

聽著厲害,事實上卻是個苦差事——他的修為怎麽可能跟一個仙人分魂比?!

臨昭沒有說話,他緊緊盯著石門的紋裂之處,抽出了腰側長劍。

第四扇門後,薛黎可不知道外面的形勢這樣危急。

老人的神情溫和,眼眸卻像利劍一樣銳利無比,好似能刺穿人心。

她幾乎想奪門而出,好半天才講出在天機一線中的事情,問出那時候問過的問題:“想要將薛家滅門的究竟是誰?天機一線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你真的要問這個問題麽?”

老人卻不按常理出牌,看著薛黎的神色,甚至慢慢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句,宛若他的目光一樣銳利。

“你真的想要救薛家人麽?”

“你真的想不起來‘上輩子’的事麽?”

“孩子,自欺欺人,可不是個好習慣啊。”

“自......欺.....欺....人...”薛黎不自覺地念出這四個字,突然控制不住開始淚流滿面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抱住頭的,蹲了下去。

腦海中驟然呈現出無數有關“未來”的畫面。

有滿目的血腥場景。

有死亡的痛苦感覺。

但是更多的,卻是薛家人對她的輕蔑,冷視,有用時候如工具一般的利用,沒用時候如廢物一般的處置。

以及......看見薛家覆滅時候,那就連死亡,也遏制不住的快意。

她算什麽?

她甚至連薛雨蒙等人手中的一只狗都比不上。

又怎麽會真心地為他們擔心呢?

眼淚猝然幹涸,比不堪記憶更讓人難看的,是一直仇視者任何人的滿滿惡意。

小雨,小雨......

她多麽希望自己的名字中也帶個雨字,當個真真正正地薛家子嗣。

小雨,小雨......

其實,哪裏有什麽小雨。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萬般幻象,千般罪孽。

她擡起了頭,之前的老人已經消失,唯餘下一聲嘆息。

她睜開了眼,瞳孔已經變成了赤紅。

“咚咚咚——”石板的晃動越發明顯,她腦海略有些遲鈍的拿出了自己的刀,走出了石門。

那裏,三大宗門看守此地的弟子,已經沖破前方阻礙,源源不斷地往這裏面湧,和臨昭林皓戰鬥到溢出。

“噗——”林皓年幼,臨昭寡不敵眾,在薛黎出來的瞬間,正好噴出一口血。

紅色的,溫潤的血。

“唰——”腦海依舊有些混沌,友人受傷,薛黎本該怒,但是不知為何,面上卻突然克制不住地扯出了笑。於此同時,長刀出鞘,比她的腦海中的想法更快,直接沖著對面之人的腦袋割了過去。

“噗——”鮮血噴濺。

“咕嚕——”腦袋落地,甚至還帶著些不可置信。

一人,兩人......十人。

她竟憑一己之力,擋住了此間大半攻擊。

強悍的不像話。

後面的看守弟子動亂起來,一時不敢再往前湧。

薛黎瞳孔中的紅色更深了,在這血腥味中,好似回到了“未來”的那個夜晚。

只是殺人的不再是看不到眉目的黑衣人,而是她自己。

她的臉上閃出虛晃的笑意。

在這殺戮中,突然感覺到了從沒有過的快樂。

這種快樂讓她沈迷。

可是不知為何,這樣笑著笑著,她竟然流出了淚.....

“夠了!”直到臨昭一聲厲呵。

薛黎的眼中出現一雙憂慮的眸,一張擔憂的臉,還有——一群心有餘悸,直往後面躲的敵人。

說來好笑,在這瞬間,追殺者竟然比被追殺者露出了更多害怕的情緒。

但是此刻,沒人敢笑。

這裏變成了一片屍海。

薛黎呆滯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

依舊沒人敢笑。

沒多久,林皓率先反應過來,再度扯起了臨昭的袖子,朝著後面跑去——不是他不想去扯小姐姐的,而是小姐姐的手腕已經被臨昭霸占了。

不過這次再進去後,第四扇門後便不再是石室,而是變成了一個長長的甬道,他要帶著薛黎和臨昭兩人,去這個傳承之地的傳送法陣。

不過這個傳送法陣可不能直接讓薛黎他們回功德界。

而是一個可以將他們傳送到玄武遺跡的法陣。

“不過不用擔心,這裏雖然沒有世界級傳送法陣,但是我卻從傳承中得到了一個可以修補那個法陣的陣盤,一定能把你們送回去。”

“我林皓說到做到。”

少年一邊跑一邊解釋,他還不知道薛黎已經有入魔的征兆,神情輕松的很,甚至還忍不住詢問臨昭,“小姐姐打架,一直都那麽兇殘麽?”

“這也太厲害了。”

想要臨昭幫他求求薛黎,給他將一下武力值大增的秘訣。

臨昭:“......”他的面容已經擔憂成苦瓜。

滿腦子都是那縷神魂給薛黎說了什麽,薛黎到底怎麽了。

哪裏有時間回答少年這種無厘頭的問題?

他只恨不得給少年腦袋上來一下。

“小氣。”少年不滿地小聲嚷嚷,想直接詢問薛黎秘訣是什麽,看到薛黎的神情——宛若喪了魂一般的冰冷模樣,竟沒敢。

還好,不管三人身體情況如何,腦子裏再想什麽,片刻之後,他們都順利到了傳送法陣面前,並且順利啟動了傳送法陣。

“快,攔住他們。”

有追兵頭領不甘林皓等人當著他們的面逃跑,卻又怕死,拼命地催促手下。

那些手下卻一個比一個磨蹭,直到完全失去先機。

***

天亮了又黑。

黑了又亮。

能夠在小世界間傳送的陣法並沒有那麽容易被修好,偏兩個大人一個賽一個的不頂用。

薛小姐姐就不用說了,從昨日開始,就沒正常過,現在呆的宛若一只魚,正端端正正的在地上坐著,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臨大昭也不正常了,一直試圖跟薛小姐姐溝通,甚至連身上的傷都沒得及調理,卻一直處在失敗的地帶,也不知道是該誇他還是該鄙視他。

更煩的是,明明一切都很順利——追兵不在,傳送陣雖然修補緩慢,卻也只差最後一點方位調整。

他卻不知為何,越修,越覺得心驚膽戰。

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般。

他因這個進行占蔔,一無所獲。

他因這個想勸勸臨大昭大氣一點,當個家,做個主,等薛小姐姐好一點後再走,又被拒絕。

心中只有一個字——煩!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不知不覺就寫到高潮揭秘環節了。

嗯,大概還有十幾章23333333

☆、第 50 章

煩悶的少年並沒有杞人憂天。

就在陣法修到最後一刻的時候,終於出了變故——有敵人追來了。

是青龍宗。

且,來人並非之前追殺林皓的烏合之眾,更不是看守玄武宗傳承之地的精英,而是青龍宗精英中的精英。

身穿蟠龍青衣衫,青龍宗的內門弟子。

仔細辨認,林皓甚至從中看到了一個青龍宗的元嬰長老。

這可是下了血本。

林皓還以為這些人全都是沖著他來的,嚇的臉都白了。

臨昭亦然,甚至開始反勸少年跟他們一起去功德界躲一躲。

少年倒抽一口氣,沒有回答,手上動作卻更快了幾分。

但是說是快,實際也快不到哪裏去,陣法這種東西,失之毫厘謬以千裏,他要不想臨昭薛黎死的比落在這幫青龍宗人更慘,就必須慎而又慎。

他們本以為,按照這種速度,青龍宗都可以殺他們幾個來回了,一切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卻不料,青龍宗的內門弟子,在那位長老的示意下,竟然一動不動,只將他們圍了起來,絲毫沒有阻攔林皓修補陣法的意思。

難道這是他們最後仁慈?

少年和臨昭搞不清楚青龍宗的人究竟怎麽想的,薛黎依舊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毫不關心,氣氛越發地怪異。

半個時辰後,林皓終於修補好了陣法,甚至隱晦地告知了臨昭自己有辦法逃脫。

只差最後一步,往上面放上靈石,便能夠將臨昭薛黎成功傳送回功德界。

卻不料.....

“噌——”在這個時候,那些本一直圍著他們,石雕一樣的青龍宗修士,竟然動了。

那群內門修士是在追捕林皓不錯。

那個元嬰期大修的目標,竟然是薛黎。

少年在傳承之地得了不少保命法寶,拿著一個傘狀法器,險而又險地躲過了眾人的第一次攻擊,薛黎卻依舊是那種茫然出神的呆滯模樣,任憑那位元嬰大修朝著她攻擊過去。

“薛黎!”

臨昭心驚肉跳,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如之前在紅楓林一般,朝著薛黎撲過去。

甚至下意識地沖著一位元嬰修士揮出了他手中長劍。

卻沒有上次運氣好,有人救援。

只聽“哢嚓——”一聲,長劍斷裂,掌風印到他的胸口,兩兩相加,成功讓臨昭“噗——”的一聲,再度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過這並不是結束。

鮮血噴出之後,臨昭的唇色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紫黑起來——那掌風中,竟帶毒。

臨昭奄奄一息,順著薛黎的眼神逶迤在地,甚至連話都沒來得及多說一句,便直接閉上了雙眸。

“昭哥——”林皓震驚大喊,好不容易沖出青龍宗內門子弟的圍堵,將將有望逃走的時候竟猶豫了。

“有趣——”那個動手的元嬰修士也頓了一下,不由輕笑一聲。

他這一掌想對付的是薛黎,自然不輕,還以為臨昭接了之後,會當場斃命。現在這種情況,倒是讓他有幾分好奇。

但是這好奇之心也就只有一瞬,想起昔日好友的委托,他拉下唇角,再度將目光看向了薛黎。

幸而,薛黎這個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

或許是因為臨昭那聲叫喊。

或許是因為臨昭毫不猶豫站在她面前面對強敵的動作。

或許是因為臨昭那口鮮血。

或許是因為臨昭現在奄奄一息的模樣。

或許是因為......

在這一刻,她竟猛然發現,自己活在這世上,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她充滿惡意,並不是所有人都只會利用她。她也是......有人愛的。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眼中血色消散,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一邊心痛地抱起臨昭,一邊卻安穩地宛若無風的湖,目標也前所未有的明確——她不能讓臨昭死!

這個念頭出來,她甚至連薛家人都不那麽恨了。

或許是從沒得到過溫暖,所以最後的一點溫暖,才彌足珍貴。

去保護一個愛你的人,和去仇恨一群恨你的人,究竟哪個重要,對她來說,很容易選。

“唰——”元嬰期的掌風近在眼前,薛黎卻沒有絲毫畏懼,她“哐——”地一聲沖著這位元嬰修士扔出了十數件防禦法器阻擋住他的腳步,抱著臨昭退到傳送陣裏,最後看了一眼好似游刃有餘的林皓,往傳送陣上撒下了傳送靈石。

下一瞬,眾人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傳送陣旁升起一團沖天的火光。

片刻之後,火光散去,傳送陣再度毀壞,上面空無一人,只剩下了一個法器自爆,炸的灰頭土臉,面色似乎要滴出墨汁的元嬰修士。

而更可氣的是,就在這變故中,林皓抓住機會,也已經逃了。

“追!”

氣到發抖的元嬰修士最終選擇將怒火發到觸手可及的林皓頭上,恨恨地給眾人下了命令,至於能否順利抓住那少年,卻已經是另一番故事了。

***

黑夜白天,白天黑夜。

傳送通道內的時間,永遠不能用感覺計算。

薛黎抱著臨昭,只感覺過了一瞬,兩界的時間,便已經又從白天,變成了黑夜。

夜色寂靜,薛黎抱著昏迷不醒的臨昭,悄悄松了口氣。

在這種情況下,她當然希望不要再多生事端。

起身,剛剛想要帶著臨昭離開。

“叮鈴鈴——”卻發現那熟悉的鈴鐺聲又響了。

薛黎仔細看去,竟發現,她的身邊,或者說是傳送法陣上,圍滿了無數鈴鐺,比之前更為誇張,且都換成了更加纖細鋒利,不容易被發現的墨色玄鐵絲。

很顯然是在防人。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和臨昭。

她猜的不錯,就在鈴鐺被敲響的瞬間,四面八方的屋子裏,就“咚咚咚——”傳來了無數腳步聲,觀其人數,竟比她和臨昭偷偷去的時候,多了數十倍。

那些人整裝待發,被錢家家主帶領著,將她和臨昭圍在其中,顯然已經準備多時。

“傳送令最高拍賣到多少靈石,我買。”

薛黎摸了摸還在昏迷的,臨昭的臉,看著架勢,思考了一番後,最先選擇了談判解決。

對面之人卻絲毫不給她面子,態度十分惡劣。

直接道:“價格不高,正足以用你們的命抵!”

完全沒有和他們談判的意思。

話音落下,命令下達,“殺——”薛黎便看到有成千上萬的護衛,氣勢洶洶地朝著她和臨昭這邊殺了過來。

薛黎又摸了一下臨昭略顯冰冷的臉。

低了低頭,嘆了口氣,輕輕地道:“這樣......就沒辦法了。”

說話間,她猛然靈氣外放,震碎身邊無數玄鐵線,一揮手,坐著芭蕉扇騰空而起。

飛行間,她眼睛紅了紅,想從儲物鐲中再拿出些什麽,但是看著臨昭一動不動地模樣,她到底壓住了那絲紅色氣息,扭頭朝著天際飛了過去。

剛剛從占蔔界回來,她的靈力,還算充足。

片刻後,自認為靈氣充足的薛黎,背著臨昭,又回了他們去占蔔界的起始之地,長壽城城主府——錢家為了殺死她和臨昭,竟然喪心病狂地開啟了長壽城的防禦結界。

要知道,在這個地方開結界,可不比其他城市。

因為靈力流失過迅速的問題,成本甚至是別的城池的十倍。

薛黎朝著常安說明了一下情況之後,開門見山地就提出了要求:“我們需要你把我們送出城,我知道你有辦法。”

常安當然有辦法,哪個城市沒有一兩個密道呢?

更何況長壽城這種特殊地區。

他只是有些擔憂薛黎和臨昭的安全:“對你們來說,現在出城,可不是個好選擇。”說話間,老頭的神色變成後悔和愧欠,給薛黎說了他為何會如此,和錢家為何會如此的原因。

卻原來,今年占蔔界的名額,錢家全部賣給了淩霄城的淩霄宗,淩霄宗又將它們當成了今年築基子弟大比,前十名的獎勵,薛黎和臨昭這麽一搶,直接就破壞了人家的宗門不在乎,讓淩霄宗顏面掃地,當即就放出了話,要追殺薛黎和臨昭。

甚至遷怒了錢家,專門下了驅趕錢家的任務。

錢家之前雖然是凡人,但是由於長壽城的特殊,在外面做生意並不會有人故意找麻煩,還算順風順水,現在一來,生意損失大半,除了長壽城那時哪裏都不敢去了,這才如此瘋狂。

但是他們瘋狂歸瘋狂,總歸比淩霄宗要好對付。

“其他不說,只要你們呆在這裏,我抱住你們的命還是可以的。”老頭說的真誠,想要薛黎在這裏避避風頭,過段時間等事情平息再出去。

薛黎謝過他的好意,沒說拒絕地話,反而指了指一直沒醒過來的臨昭,憂愁苦笑:“你看他這樣子,能等得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都忘記感謝藍綾蛇子同學的地雷了,在此補上,麽麽噠~

biubiu地碼字,真的有一個人給鼓勵,都能快快樂樂地堅持下去呢,麽麽噠~

☆、第 51 章

薛黎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留在長壽城。

臨昭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之所以還活著,全賴於薛黎不計後果地餵他丹藥。

但是丹藥這種東西,看的時候多,用的時候少。

這樣消耗下去,即便是她,也至多能堅持十天。

十天之內,她必須要為臨昭解毒。

根本熬不起。

她帶著臨昭,在常安地幫助下出了長壽城,一路再北上,朝著天氣更加寒冷的冰雪城走去——常安見到薛黎和臨昭落到這種田地,堅持自己也有責任,告知了薛黎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

冰雪城城主手上有一種雪樹,百年產一次雪果,可解天下之毒。

而今年,或者說是前幾日,正是雪樹產果之期。

前兩天,冰雪城城主,白城主已經發下帖子,誠邀各城主前去欣賞雪果。

薛黎帶著臨昭去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這事的時候,為了助薛黎和臨昭一臂之力,常老頭還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帖子給了他們。

薛黎沈默片刻,接過帖子,對老頭行了個大禮。

北上的路途,卻一點也不輕松。

長壽城外果然如常城主所說,比長壽城內還要危險。

淩霄宗鐵了心的要報覆,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薛黎一出長壽城就被盯上了。

她帶著臨昭躲過一波又一波的追擊者,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不是搶了他們兩個去占蔔界的名額,而是掀了他們淩霄宗的大殿。

難道對於一個宗門來說,面子真的比天還大麽?

薛黎覺得,那些追殺他們的淩霄宗弟子,這一出一追的情況,比那兩個名額還貴。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三日後,薛黎日夜不休,終於滿目憔悴地到了冰雪城城外。

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高興的是,他們終於距雪果近了一點。

擔憂的是,無孔不入的淩霄宗,在這幾日已經完全摸透了她的行動軌跡,猜到了她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是如何跟冰雪城城主達成協議地,在四面城門護衛前,又加了一班護衛,專們為了抓薛黎和臨昭。

薛黎不知這城池的密道再何處,臨昭這情況也不易偽裝,更不能和她分散,她若想要進城,竟不得不先和這些人打上一場了。

再說了,即便有其他方法,她也等不起。

這樣想著,薛黎看著臨昭,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臨昭中的毒十分霸道,名叫月狂,傳說若毒素進入腦髓,即便之後能順利解毒,也會在殘月之時頭痛欲裂,如萬蟻啃噬。

她是萬萬不肯臨昭落到那種地步的。

她堅定了神色,背著臨昭,走到了淩霄宗弟子面前,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和她剛剛出紫雲城的時候,簡直換了一個人。

“來了!”

有人大喊。

迎接薛黎的,是一排掛著紅嬰的銀白色□□。

薛黎不怕。

她閉了閉眼,看著朝她靠近的淩霄宗子弟,拿出了一把刀。

不過這一把刀,卻不是她之前常用的那一把。

這是一把飛刀。

飛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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