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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轉過身體,朝著薛黎消失地方向而去,一邊去一邊對自己念叨:“算了,算了,就看看,就悄悄地看看。”

“確定她沒事了就跑,絕不耽誤。”

薛黎可不知道臨昭的心思,她只覺得,隨著她越跑越近,求救之人的聲音非但沒有變得越來越大,反而變得越發地小,跟之前臨昭的求助一點也不一樣。

而當她看到那個聲音的主人之時,那聲音,更是怪異地戛然而止了,更沒有對她繼續請求。

兩人遙遙相望。

薛黎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極為漂亮美艷,一身火紅,領口大開,讓她看著有些臉紅,卻又覺得十分詭異的女人。

因為那女人,此刻正如上吊一樣,將脖子掛在一條紅娟之上,吊在一個三丈來高的地方,晃晃悠悠,如同一片要落不落的楓葉,又如一個嚇人的厲鬼。

真的很詭異。

“這,這個應該是鬼吧?”

薛黎想像之前一樣掉頭就走。

小雨卻不同意:“鬼會求救?”

“那,那她吊著脖子,究竟是怎麽說話的?”

“可能是雜技?”

“......”

她們決定擡頭問問那美艷女人。

“怎麽是你?”那又怪又好看的女人卻率先開了口,十分不滿的模樣,“之前和你走在一起的人呢?”

倒是給薛黎和小雨解答了疑惑。

——她說話的時候,是用兩只手抓住紅絹,把脖子解放出來說的。

薛黎和小雨對她這種行為有些失望,只覺得這雜技,還沒有臨昭噎來噎去好看。

她們覺得很沒有意思。

因此,便懶得回答者女人的話,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自己來時的方向,想了想,從自己的乾坤帶中扒拉出一個銀白色的刀片,一言不發,只“唰”的一下,朝著那女人頭頂的紅絹割去。

薛黎要速戰速決。

她沒有瞄準,那刀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不僅將那女人脖子上的紅絹割斷,甚至“轟隆”一聲,割斷了吊著那女人的大樹。

不過,刀雖然利,卻根本沒有達到薛黎速戰速決地目的。

因為薛黎這動作實在突然,那美艷女子毫無防備之下,被割裂了脖子上了紅絹,竟然直直的從三丈多高的地方“啪嘰”一下掉了下來。

面朝泥土背朝天,揚起一片塵土,什麽美貌都沒有了。

可淒慘。

“你幹什麽啊?”

那紅衣女人,驚怒交加,憤怒擡頭,卻不知道,剛剛那被摔到一臉泥的情況,對她而言,絕不是最糟糕的境地。

就在她撐著胳膊,把臉從土裏拽起來,對著薛黎怒吼地瞬間,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剛剛被薛黎用刀割斷的大樹,便直直的將那紅衣女子的腦袋,又“砰”地一聲,砸下去了。

那紅衣女人,那紅衣女子被整個地,砸出了一個人形坑。

薛黎站在她落下不遠地地方,正好,完美地錯過每一根砸到地上的枝椏,只覺得腳下微微震了震。

“......”

薛黎和小雨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地,拽著手指,有些心虛。

“你,你沒事吧。”

不由得湊到了那個被砸的不輕的女人面前,輕輕詢問。

那女人卻切切實實,被氣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

☆、第 5 章

“有事!”

“特別,特別,有事!”

這次,她甚至連頭都沒有擡,就在泥坑裏面如此吼道,聲音歇斯底裏,悶悶地,有些嚇人。

吼叫完,更是再沒有半分美人氣質,雙手一撐,竟然生生地將她背上的斷木給撐起來,如狂暴地大猩猩一樣,將其用氣勁從身上彈飛了。

眼睛發紅,雙手握拳,表情恨恨地直視薛黎,要過來找她的麻煩。

嚇得薛黎想都不想就開始後退。

一邊退,一邊真誠搖頭:“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紅衣女人不聽,她喘著粗氣,朝著薛黎逼近。

然後......

薛黎便聽“轟隆”一聲,這兇惡地女人,竟然又消失在了她眼前。

那之前被紅衣女子用氣勁彈飛的樹木,就在這說話地功夫,在藍天上暢游了一番後,又“嗖”地一下回來了。

“咚”的一聲,再次砸到了這紅衣女子地身上。

“啊啊啊啊。”

那紅衣女子被砸懵了。

再次將那截斷木掀起之後,跳著腳大叫,成功轉移了對薛黎對仇恨。

——她開始崩潰地,狠狠地,去踩那截斷木。

直到將那木頭給踩了個稀巴爛。

薛黎:“......”

薛黎看著這宛若瘋子一般地女人,有些沈默,不知道為什麽,更加心虛了。

她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勸勸這女人。

“快走,快走。”

小雨卻不沈默,更沒有什麽同情心,看著這情況,趕緊催促薛黎走人。

理由只有一個:“離瘋子遠點。”

“不然她拿你當樹踩怎麽辦?”

薛黎打了個寒顫,重重點頭。

卻沒走成。

“薛黎,薛黎你有事沒?”那邊臨昭沒有修為,行動緩慢,又不知道薛黎這邊究竟發生了何事,簡直被剛剛那連綿不絕地“轟隆”和大叫聲,給嚇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隱藏行蹤?

此刻,正巧跑到這邊,關切地對著薛黎大喊。

卻在看到薛黎,或者說看到薛黎旁邊,那情緒失控地紅衣女人地一瞬間,就後悔了。

“糟糕。”

他下意識地開口,扭頭就跑,卻只來得及看到一雙熟悉而清冷地眸子,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幾乎就在臨昭出現的瞬間,便有一個黑衣男人,不知從什麽地方跳了出,拿著一個黑色麻袋,從頭到腳,將臨昭裝了進去,一甩,一扔,將他扣在背上,拔腿就飛。

明目張膽地搶人。

“等等我。”

那紅衣女人見此情況,竟然也不再找她和大樹地麻煩,連看也沒看薛黎一眼,追著那個男人,很快消失在這裏。

也跑了。

樹葉沙沙,諾大的叢林,霎時間就剩下了薛黎一個人。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薛黎對著那兩人地背影吞了吞口水,有些反應不過來,去問小雨。

小雨也很是茫然,好半天才開口胡亂猜測,“仇殺?”

不過這猜測雖然不靠譜,但是卻道出了臨昭的處境不妙。

“怎麽辦?我們要不要救他?”薛黎猶豫,有些發愁。

“反正不熟,管他去死。”

小雨卻還是老樣子,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不過她說的話,大部分時候都沒啥用。

這次也是一樣。

“他可是為了救我們才被抓的。”薛黎好騙,深受之前臨昭不能見死不救理論影響,又喜歡把事情過錯歸到自己身上,如此結論。

決心要去救人。

小雨就是再反對,也沒有辦法。

她沈默了下去。

薛黎卻又發起了愁。且不說,她和小雨根本不知道,剛剛那一男一女,究竟將臨昭抓到了哪裏。就算他們知道了,該怎麽追呀?

她們可沒有什麽飛行法器。

當然,薛黎以前是有過飛行法器的,但是說來也怪,其他東西她撿了也就撿了,從來沒人過問,唯獨這飛行法器——那是撿一個被收一個。

特別準。

其他不說,就說她那父親,和她見面,其中有一半原因,都是為了要它。

另一半,大概是薛雨麒又告狀了。

哦,薛雨麒是薛黎親弟弟,和她水火不容,沒有半絲感情的那種。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薛黎嘗試著朝著西南方向蹦噠了兩下,發覺速度實在感人至深後,決定放棄,去找個鎮子,買一把飛行法器。

“反正我們有的是靈石。”

她豪氣地對小雨開口,到了山下的一個叫落花鎮的繁華小鎮,運氣卻不怎麽好。

“姑娘,你有什麽事情啊?”

“買飛行法器。”

“哎喲,這可不巧,咱們鎮子上只有一家賣飛行法器的,現在早已關門啦。”

搭話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伯,姓柴,是個凡人,此刻好似是剛剛砍柴回來,十分熱心,看薛黎臉生,一見她進鎮子,就如此開了口。

薛黎有些著急,又有些新奇,她自從有了逆天氣運之後,生活只有一句話形容——要什麽有什麽。

“那怎麽辦?”她問。

那老伯也不賣關子,還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沈吟了一會,開口道:“要不,你先去我老頭子家裏歇息一晚,明天買了法器再走?”

“這附近還有賣東西的鎮子麽?”

“估計沒了,這裏只有我們一個大鎮,你要是等不及,就只能去紫雲城去買了,不過那裏不近,你趕過去,要一天多的時間,不如在這裏等,更何況......”老伯頓了頓,指了指天上,才又開口,“要下雨啦,路可不好走。”

原來她不是運氣不好,而是已經很好很好了。

不然連這個鎮子都摸不到。

薛黎嘆了口氣,和小雨商量了一下,覺得柴老伯說的話很有道理,也只能答應了。

她們在薛老伯家裏住了下來。

非常忐忑的那種。

“老婆子,有客人到,快燉只老母雞,要那只又大又肥的!”

“好好好,我這就來。”

因為柴老伯他妻子,是在是太熱情了,熱情的有些過分。

柴老伯家裏看上去並不富裕,雖然屋子建造的還算大氣,和鎮子上大多數人相比,有個磚頭砌成的小院子,但是裏面空蕩蕩的,除了幾只雞,就什麽都沒有了。

而屋子裏,更是家徒四壁,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條板凳。

見個陌生人就殺雞?

“你說,他們不會另有目的吧?”

小雨胡亂猜測,薛黎卻單純的過分,離開薛家以後,好似連噩夢也不做了,又變回了之前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不,是比平常十七歲小姑娘還傻的姑娘。

對人根本沒有戒心。

“你想多了吧。”

薛黎直接駁了小雨的猜測,和人相處好的很,讓吃就吃,讓喝就喝,還陪兩位老人聊了會天。

吃罷飯,在風雨聲中閉上了雙眼,睡的死沈。

小雨:“......”

小雨沒睡,又氣又急。

她打定主意要給薛黎守夜,抓這家人一個人贓俱獲,好好教育薛黎一番,什麽叫人心叵測!

卻不料薛黎一覺天明。

雨停了,什麽事情也沒發生。

小雨覺得臉有些疼。

還好,薛家的侍衛救了她。

“柴老頭,快起來,鎮長要召集所有人開會呢,就差你們了。”

“哎呦,這一大早的,什麽事情啊?”

“聽說是城裏來人了,要找什麽寶貝,你.......”

他們找到了這個鎮子。

並且,正要召集這個鎮上所有的人挨個詢問,挨家巡查,薛黎究竟有沒有在這個鎮子上。

“幸虧我機智,不然你就要撞上去了。”小雨得意洋洋。

薛黎抽了抽嘴角,卻像是在看傻子:“我怎麽覺得你出門以後,救沒那麽聰明了呢?”

“你什麽意思。”

小雨瞪她。

薛黎再次抽搐了一下嘴角,指著外面理所當然的開口:“他們可是來抓我們的,難道我們被抓回薛家,會有什麽好處不成?”

小雨沈默了。

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智商上線,還沒等柴伯和那叫他走的人寒暄完,便慌忙催促著薛黎快逃。

連買飛行法器的事,也忘在腦後了。

薛黎也沒再提這事,她雖然鄙視了一番小雨,但其實,卻比小雨還慌張,自然是小雨怎麽指示,她怎麽做。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柴老伯,對著他的背影輕輕說了聲“謝謝款待”,便往床上放了一塊靈石,翻窗戶,溜了。

想要按照昨日來的路,溜出落花鎮。

卻沒成功。

“都警醒一點,這次主家丟的東西可非比尋常,你們你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能放走一個可疑之人,要是誰敢......”

薛家早有準備,已經在鎮子的出入口,派了大批人員把守。

現在想走,除非,她會飛。

可話又說回來,要是她真的會飛,也不用來到這裏買飛行法器了。

“現在,該怎麽辦?”

薛黎發愁,又問小雨。

小雨和她一起觀察了下的情況,慎重表示,這一次,確實沒轍。

“都怪你,要是早聽我的,不去救那什麽臨昭的,不就沒事了?”

反而喋喋不休,又開始埋怨起薛黎來。

薛黎沒理她,小雨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她拿著一個破爛的筐子套到頭頂,在墻角蹲了一會兒,大腦飛速旋轉,抿了抿唇,終於下定決心,恨恨的握拳開口道:“算了,走不了,那就不走了。”

她心思一定,小雨就蔫,也不罵她了,只是不由得反問:“那我們去哪兒?”

“去,偷東西?”

“呵呵,你可真是出息。”

☆、第 6 章

沒出息的薛黎,懶得理會小雨,扔掉頭上的筐子,又抹回了柴老伯家裏,跳回了她之前住的那間房子。

不過倒不是回來偷柴老伯家裏的東西的,而是為了問路。

可惜,她和小雨回來晚了,床上的靈石已經被收起來,那柴老伯夫妻兩人,也已經按照鎮長的要求,去鎮長家集合,接受盤問,不在家了。

她們有些猶豫要不要在這裏等上一會。

可還沒有下定決心,便聽到外面傳進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和說話聲。

“大人,就是這裏了,這裏就是柴大的家。”

很顯然,有人將昨日柴伯收留薛黎的事情,告訴薛家侍衛,那些侍衛心中存疑,特意來此調查了。

“現在該怎麽辦?”

薛黎聽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眉頭皺起,心臟砰砰直跳,緊張不已,想要如之前一般逃脫,卻發現薛家侍衛做事滴水不漏,竟然在進門之前,先將外面團團圍起,堵了她的後路。

她想要藏在這間屋子,可偏偏,柴老伯家是真的窮,這間屋子除了一個床,和一個櫃子,竟然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看要完。”

薛黎緊張得嘴唇發白,小雨悲觀地開口。

沒法子,薛黎掃視了一圈,一狠心,只能朝著那個破舊的木櫃裏面鉆,在櫃子裏悄悄祈禱,外面那群侍衛眼瞎,不會打開這櫃子。

卻根本是做夢。

“我說老柴,你要是有那姑娘的消息,就趕緊說,還能換點靈石買米,不然你看看你這裏,都窮成什麽樣子啊?”

“哎呀,我都說了,我昨日是收留一個小姑娘住了一晚,可是今天早上還沒見到面呢,那小姑娘就已經走了,我是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少廢話,說,她作日住在哪裏?”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大人……”

“把那個衣櫃打開看看。”

這房子一眼望到底,除了這衣櫃,好似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看了,那領頭的侍衛一進來,就盯上了它,讓人過來將其打開。

“噠噠噠。”

有腳步靠近的聲音,薛黎屏住呼吸,無意識間,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抓回薛家之後,所能遭受到的悲慘待遇。

“哐哐哐。”而就在薛黎心中絕望的時候,這櫃子它,竟然卡住了。

“?”

薛黎怔了一下,松了口氣。

“你去。”

“是,是是。”

可那氣還沒松完,便聽得那位帶頭侍衛,如此不耐煩的開口,緊接著薛黎便聽到那位柴老伯答應了一聲,走到了這櫃子面前。

只輕輕一拉,便將櫃子拉了個小口。

和薛黎一內一外,對視了個正著。

“……”

時間好似靜止了。

柴老伯雙目大睜,手指一頓,不敢說話,薛黎瞪大眼睛,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

“磨蹭什麽呢?”

便共同聽到了那侍衛的呵斥之聲。

“是,是是。”

柴老伯再次答應,聲音有些諂媚,手上卻砰的一聲,又將那櫃子關上了。

嗯?

薛黎表情微妙,再下一瞬間,便聽“哐”地一聲,她腳下的木板,竟然開了。

她“噗通”一聲,被摔到了一個泥坑裏。

“啊……”

薛黎想要驚呼,想到外面的情況,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然後便聽到了“吱呀”一聲,櫃門再度打開的聲音,和柴老伯的解釋:

“這老東西啊,認人,認人,我拍拍就好了,拍拍就好了,大人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大人們沒介意。

他們審視的看了柴伯一會兒,好似料定了柴伯這個凡人沒有欺騙他們的膽子,又確實沒有在柴伯家,搜出什麽可疑地東西,冷哼一聲,不屑地走了。

“閨女,出來吧。”

等人走後,柴伯關上大門,將櫃子門打開,悄悄的喊叫薛黎。

“對不起哦,給您添麻煩了。”

薛黎從櫃子裏面爬出來,對著柴伯一個勁地道歉,柴伯卻不在意。

“這算什麽,想當年啊我可是打過老虎的人,他們還嫩點......”畫風一轉,竟然開始吹牛了。

“去去去。”還是一直沒有什麽存在感的柴婆婆將他趕走,說了句實在話:“你還沒我女兒大呢,看著也不像壞人,我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卻原來,他們老兩口,之所以會對薛黎這樣好,是愛屋及烏。

老兩口有一個女兒,比薛黎大一些,剛剛出生沒有多久,便被驗出有靈根可以修仙,是以被一位名叫“黃龍道人”的修士,給帶走修仙去了,至今已經有十餘年,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過。

“想當初鎮子上那些勢利眼,看我們家妞妞出息,還專門給我們蓋了院子呢,現在,哎......”

老兩口提起這事,心中有些傷心,嘆了口氣,不再說了,又轉頭問薛黎:

“對了,你不是走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我,沒跑出去。”

薛黎從小到大和人親近的時候少有,見到兩位老人傷心,正愁不知道怎麽安慰,看他們轉移話題,不由得松了口氣,將外面的情況給他們一一說了。

猶豫了一下,又道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現在,想偷偷去買飛行法器,可是不知道路,不知道柴老伯能不能幫幫我。”

柴老伯有些猶豫,被柴婆婆對錘了一下,才答應給薛黎畫一個地圖。

不過他不識字,對繪畫這種高難度的事情更是陌生,地圖畫的簡直慘不忍睹。

而幸運的是——薛黎從小沒出過門,也不認識什麽正經地圖,柴老伯畫的簡單粗暴,反而更能讓她看懂。

她在柴老伯的指點下,和地圖對照著,將地圖牢牢記在心裏,真心實意的給柴老伯道了一聲謝謝,看著柴婆婆溫柔的神色,不知道為何,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抿了唇抿唇,沒有即刻就走,而是又主動往自己身上攬了一件事:

“你們放心,你們這麽善良,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以後我若是見到了你們的女兒,一定會讓她回來看你們。”

“真的麽?”兩位老者驚喜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一把抓住薛黎的手,不停地確認。

他們之所以這樣幫助薛黎,未必沒有這種心思,只是看薛黎一個小姑娘,還麻煩纏身,不太好意思提罷了,此刻聽薛黎主動提出來,自然不會拒絕。

“真的真的,我一向說話算數。”

薛黎對眼淚這種東西毫無辦法,被唬的面色都有些白了,自然再三保證。

只有小雨,還那裏冷眼,用只有她和薛黎能夠聽到的聲音開口:“多管閑事。”

薛黎沒理她,現在事情和自己女兒有了牽扯,兩位老人更是不敢耽誤薛黎的時間,連忙擦了擦眼淚,要薛黎趕緊走。

卻事與願違。

也不知道薛黎是不是沾染了臨昭身上的黴運,她還沒來得及動作。

“開門,開門……”

就又有人來了。

是薛家侍衛。

不過他們這次不是一隊人馬前來,而是一個人,外面也沒了包圍柴老伯家的侍衛。

“大人,我家已經搜查過了,您看?”

柴老伯不明所以,和柴婆婆使了一個眼色,趕緊前去開門迎接,柴婆婆則是按照柴老伯的吩咐,將薛黎帶回屋子,又讓她藏到了那個地洞裏面。

薛黎本來想說,這種情況,還不如讓她直接從窗戶外面跳出去,可是不知道為何,心思一動,卻沒有說出口,而是聽話的又藏在了土窩窩裏,小心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小雨好似也意識到了什麽,一言不發,特別安靜。

“少廢話,快讓我進去。”

這去而覆返的侍衛有些霸道,說話間,便推著柴老伯進了屋,薛老伯哪裏是他的對手,只能趕緊讓路,索性他自覺已經將薛黎藏好,也沒有多緊張。

這樣想著,兩位老人對視一眼,便如之前那群薛家侍衛進來時候一樣,一臉賠笑地站在旁邊,隨便那侍衛看。

卻不料,那侍衛進來之後,卻並沒有再仔細查探薛黎的行蹤,而是一臉不懷好意地盯上了柴老伯,只盯得老兩口臉上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才開口:

“那人在你這裏借宿,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麽東西?”

而聽他開口,薛黎才明白,原來這為侍衛去而覆返,不是懷疑薛黎在這裏,而是他心思縝密,竟然想到了薛黎離開,會給薛老伯他們報仇,此刻回來,是來——搶東西的。

“這混蛋。”

薛黎和小雨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想明白之後,著實被氣的不輕,要不是怕暴露行蹤,又——怕打不過別人,早就出去將這人給揍一頓了!

柴老伯也很生氣,但是他們可沒有薛黎的底氣,又實在舍不得薛黎留下的那枚靈石,因此只能裝傻。

“什麽報酬,老頭子我不知道啊。”

他們本以為這侍衛偷偷前來,定然是小心翼翼,又沒證據,問不出來也就罷了,卻不料。

“不知道?”

這位侍衛當真是膽大包天到了極點,聽薛老伯這樣說話,竟然二話不說,一巴掌拍到了薛老伯的臉上,特別兇惡。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小心思,我實話告訴你們,我敢來,自然有脫身之法,將東西交出來,我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要是不交,呵呵。”

他獰笑一聲,讓在場的所有人不用思考,就看穿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他不僅僅敢打人,甚至還敢殺人!

☆、第 7 章

“畜生,功德聖人會懲罰你的!”

柴伯夫妻兩人又驚又怒。

那侍衛卻是哈哈一笑,根本不將這話放在眼裏,反而特別囂張的開口:

“別拿這個嚇唬老子,老子幹這事,又不是第一次,功德聖人要是能管得了我,那早就管我了,你還是乖乖將東西交出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話間,他獰笑著又道:“畢竟,死和死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啊。”

他說的,自然是他有法子,讓人生不如死。

“原來外面的人也都這樣壞!”

薛黎和小雨氣的已經忍耐不住,柴伯夫婦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一絲不甘,最終,卻是妥協了,他們拿出了那枚極品靈石。

與此同時,也做好了獨自送命的準備。

這不是他們大公無私,而是他們已然已經明白,即便此時,他們將薛黎供出來,可能也不會改變結局了,這侍衛這樣囂張,更有可能的,會將他們三個人一起殺死。

在這種時候,他們何苦將薛黎也拖下水呢?

他們帶著不甘閉上了眼睛。

那侍衛輕笑一聲,拿了東西,似乎很滿意他們的識相,抽出腰間佩刀,便要一刀將兩人砍殺。

“住,住手!”

便聽得有個顫抖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是薛黎。

小雨勸她不要出來,但是她哪裏能那樣沒有良心,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位老人因為自己送命?

她幾乎在意識到這侍衛起了殺心之後,便從坑裏爬了出來,此刻,她的聲音雖然聲音在抖,動作沒有半分的遲疑。

——她雙手握著一把長刀,閉著眼睛,朝那侍衛砍了去。

“你竟然真的在這?”

那侍衛雙目大睜,顯然認出了薛黎的身份,一時驚疑不定,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舉刀迎戰。

在他看來,他也不用應戰。

薛黎這閉著眼睛的模樣,實在不像有什麽殺傷力。

“小心。”

“快跑。”

顯然,這樣認為的,不只是那侍衛一個,還有柴伯和柴婆兩人,他們看薛黎出來,心臟都已跳到了嗓子眼處,如此開口。

然後,便齊齊傻眼了。

閉著眼睛,沒有殺傷力,甚至連路都沒有走好的薛黎,沖過來的時候,被椅子一絆,長刀脫手,摔在桌子上,怎麽看怎麽可笑,卻偏偏,那桌子被她一撞,竟然直直的撞出老遠,在屋裏的其他三人,還沒有笑出聲的時候,撞到了那位侍衛的刀上。

“噗嗤”一聲,直接將那侍衛自己的刀,撞到他自己到身體裏去。

“你你......我.......噗——”

那侍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地傷口,如此吱嗚兩聲,口吐鮮血,當場身亡。

“撲通”一聲,身體倒在地上,左手的靈石脫手,軲轆一轉,正巧轉到了柴伯他的腳下。

“......”

薛黎倒在地上,一臉茫然,遲疑了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不太敢去看那具死的極為可笑的屍體。

這還是她第一次殺人。

她的腦袋有些混亂,偏偏小雨在這會,竟然不吭聲了,讓她想求個安慰都不成。

“呵呵,活該。”

柴伯拿起那枚極品靈石,卻是笑得極為開心,哪怕他右邊的牙齒,都已經被剛剛那個侍衛打掉。

他將靈石收起來之後,甚至去拽下了那侍衛的乾坤袋,來了個黑吃黑,不過他並沒有將乾坤袋據為己有,而是將那侍衛的乾坤袋,遞給了薛黎。

薛黎拼命搖頭,不敢去拿,倒是有些發愁,該如何處理這具屍體。

“得,這樣反倒更真實些。”

薛伯倒也不勉強,又將乾坤袋系到了那屍體身上,對薛黎開口道:

“不管這人究竟是不是一個人來的,失蹤久了,肯定也會有人來找他。”

“等人走了,我就說他發現了你的行蹤,你殺了她逃走了,我想阻擋,你——“

柴伯指了指自己腫脹的右臉,“你看在之前我收留你的份上,沒有要我的命,如何?”

倒是十分有主意。

薛黎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聽他安排,送了口氣,點了點頭,自然依言而行,不過走之前,還是略有些擔憂,不由得開口詢問。

“您確定不會被拆穿麽?而且......”

薛黎頓了頓,才又繼續開口:“他都猜到您身上有靈石了,那其他人會沒猜到麽?我走了之後,萬一再有人來怎麽辦?”

她雖然見識少,學的倒是挺快,此刻已然懂了什麽叫舉一反三,此刻不僅僅想明白了這些,甚至鎖定了人選——比如之前那個鎮長。

說話那樣諂媚,又對柴伯他們冷嘲熱諷的,薛黎下意識覺得他不是什麽好人。

沒人不喜歡別人關心自己。

柴老伯他們見薛黎如此,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一些,本來不想再說什麽,此刻倒是又多了幾分真心,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薛黎的問題,而是別有深意地開口道:

“你還真以為他那話,是說給我聽的?”

“?”

這話什麽意思?

薛黎疑惑的握了握手心,看向兩位老人,便見這兩位老人那裏還有之前的可憐模樣,對於有人死亡這事,比她適應的要快多了,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得意之色:

“這世上的事情,很多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的,你還年輕,以後就懂了。”

究竟是什麽意思啊?

薛黎不懂。

她還想再問,卻耽擱不起時間,在小雨的催促下,還是離開了柴老伯家。

之後,薛黎和小雨,一人一影子,憑借著柴伯告知的路線,和驚人的運氣,一路有驚無險的摸到了鎮上那個賣飛行法器的店裏面。

推窗而入。

本應該松口氣,卻不知道為何,心越發地提了起來。

“嘟——嘟——嘟——”

很快,薛黎的預感便成了真。

她順利地進了窗戶裏面,也順利的——吸引了這小鎮,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

這家賣飛行法器的店鋪,雀雖小,五臟俱全。

竟然,裝了警報裝置!

拿裝置運轉良好,幾乎就在薛黎跳進窗戶的下一秒鐘,便不知從什麽地方開始,發出不斷的警報聲。

“在法器店,在法器店......”

與此同時,有人在外面大喊。

浩浩蕩蕩,如同驚雷,又如驚濤駭浪,一下子打翻了整個小鎮。

薛黎聽著外面嘈雜的動靜,嚇得幾乎傻掉,她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特別,沒出息!

“快走,快走。”小雨卻率先反應了過來,一邊罵她,一邊猙獰著身影提醒她,“難道你真的想被抓回去麽?”

“快,直接開著飛行法器,逃出去。”

“好,好。”

薛黎慌忙點頭,按小雨所說,直接跑到櫃臺前面,想要伸手去拿飛行法器。

一眼望過去,卻是傻眼了。

瓶瓶罐罐一籮筐,奇形怪狀一大層,名字說明上的字,她一個,也不會!

沒錯,薛黎,薛家大小姐,功德界被稱為天道親女兒的薛黎,是個文盲。

至於為何,薛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腦海不由自主地便浮現出薛家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在這會,她好似有些隱隱約約,想起了重生前那一年中的片段。

“咚咚咚——”

“快點,快點......”外面的卻沒有給她回憶機會,他們還在叫,帶著極度興奮的口吻。

如同在打獵捉獸。

“這下該怎麽辦?”

薛黎的額頭冒出冷汗,抖著唇角向小雨討主意。

“你還敢問我?”

小雨卻是更氣。

“連個字都不認識,你活著有什麽意義?”

沒有建議,反有抱怨。

“可憐我這個天上地下,唯一一個能說話的影子,就這麽,被你拖累的要被全世界的影子嘲笑了.......”

念的薛黎越發的緊張和煩悶,倒是驟然讓她的心定了定,她深呼吸一口氣,嫌棄地看了小雨一眼,在原地踱了兩步,實在想不出應該怎麽做,只能破罐子破摔。

雙手合十。

——開始在心中祈禱功德聖人眷顧。

與此同時,她竟然閉著眼睛,朝著櫃臺上面的東西摸了過去。

決定摸什麽算什麽,特別的隨意。

“你腦殼又進水了?”

小雨暴跳如雷,薛黎抿了抿唇,重生前的某些影像好似又沖進了她的腦海,讓她充耳不聞。

她摸到了一把扇子,那扇子泛著青光,形似芭蕉,隱隱約約透著一股飄逸之氣息。

薛黎卻沒有心思心上。

她睜開眼睛看,將扇子拿了起來,卻依舊頭疼。別說她根本不知道,這扇子究竟是不是飛行法器。

就算它是。

這個,這個究竟應該怎麽用啊?

薛黎想要再次張口問小雨,卻又忍住了。

“哐——”

恰到此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砸門的聲音。

薛家侍衛行動迅速,得到消息,在這短短功夫裏,已經有數人,跑到了這賣法器的店外。

“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薛黎沒法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已經開裂的門口,將手舉起,放到嘴邊,猶豫三次,終於狠狠一咬。

“嘶,好,好疼。”

眼淚汪汪地開始滴血認主——這是薛黎從故事中聽到過的方法。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自六歲之後,只要她願意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裏,那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何況聽一個不太靠譜的故事。

鮮血落在扇頁上,漸漸地消失在那片青翠之中。

吸收了!

☆、第 8 章

薛黎略松了口氣,期待的看它。

呼——

一陣微風刮過,扇子還是扇子,沒有半點變化,她的心裏好似也沒有如同故事裏所說的,和扇子建立起什麽微妙的反應。

“......”

“呵。”

薛黎一時間懵了,小雨嘲諷出聲。

形勢更加危急。

“找到她了!”薛家的侍衛,已經有人,從薛黎剛剛進來的窗戶翻進,指著她激動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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