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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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又急著趕回來的風鬥拖拽著遠離太宰二人, 童也回到家就被狠狠地告了一狀。

當一客廳兄弟紛紛表示皆不存在那樣的朋友,右京攥著手機將電話那頭的要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後,童也就被黑臉的右京拎回房重新教育去了, 直到晚飯才被小臉蒼白地放了下來。

這還不算了結。

雖然這次並沒出現什麽危險,但一向緊張著童也的右京還是硬生生把小孩關在家裏整整一個星期, 直到後期連雅臣都忍不住勸了一句, 這才勉強允許童也出門,但最遠也就只是隔壁的齊木家。

難得被放出來透口氣的童也本是想和小夥伴悄悄吐個槽, 然而沒成想, 聽了他話的齊木反應比京哥還劇烈, 當場就把想要拽著自己偷偷溜出去的童也給舉報了上去。

於是,童也便一臉懵逼地又被提溜著教育了一番。

好不容易等這波風頭過去,悠悠達達便到了假期尾巴, 朝日奈宅也迎來了童也的生日。

本來應該沒什麽問題的,但不巧的是,正當眾人享用蛋糕時, 兩份郵寄方及地址不明的禮物突然被送上門,指名道姓是郵寄給今日的小壽星——童也的。

時隔‘誘拐未遂’事件發生不久, 好巧不巧且還是兩份, 這一下子讓眾人陷入一陣窒息的沈默中。

童也捏著叉子看著擺在餐桌正中央那兩份包裝精致的禮物,心說當初那兩人也沒對他做什麽, 自己過生日人家還好心送了兩份禮物上門,應該也不是什麽壞人。

但其他兄弟可不這麽想, 他們只震驚自家孩子看來真的被可疑分子盯上了, 還好這麽些日子京哥一直謹慎沒讓童也一人出門過,不然說不定早在之前就被拐跑了!

最後,那兩份禮物還是沒能落到童也手裏, 雖然沒立刻扔掉,但仍舊被一臉黑線的右京給鎖進了小倉庫裏,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後來某一天又被童也悄咪/咪從倉庫裏撿了回來便又是後話了。

總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童也的人身安全已然上升到全家最重要的大事,以至於直到中學開學,童也都沒能實施一個人去趟便利店偷買零食吃的計劃。

四月初,櫻花最是爛漫。

童也背著書包一個人邊揉著眼睛,邊往家的方向走。

本來應該到學校接他的京哥臨時有個案子要結,便囑咐童也先往家走,兩人估計會在中途左右碰上。

但要命的是,唯獨今天童也書包裏的口罩全部告罄,遭受花粉癥的學生不占少數,等童也趕去學校賣部時,口罩也早就售空。

要命,真的是要命。

眼睛又癢又疼,肯定是被他揉紅了。

童也猶如塞煙的老大爺一般,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抽出最後一張紙巾絕望地捂在自己的口鼻上。

距離他五米遠處,是一條回家必經的絕美櫻花大道,此刻那條大道在童也眼中已然如同通往三途川的路徑,他似乎隱約看到了有道鬼影站在樹下靜靜地等著他。

童也把眼底那點濕潤眨去,發現那不是鬼影,只是一個頭頂帽子,肩披黑色西裝外套的青年。

青年的臉藏在帽檐下,看不清表情。童也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沒多想,正準備快步沖過這條道路時,卻見那道身影忽而一動,竟慢慢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童也不由得又往他身上瞥了一眼,依舊看不見面容,只是當他視線自這人略長的發尾和那身微顯特別的服飾掃過後,沈默一秒,莫名感到這畫面有那麽一絲熟悉。

按在紙巾上的手松了幾分,童也看著那道即將停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中忍不住想到這下京哥說不定會徹底把他關家裏了。

要不,先跑一下試試…?

童也悄悄挪動腳步,準備意思意思一下時,目光自那人帽檐邊匆匆一瞥,卻意外地對上了這人一雙藍眸,不知怎的,竟當場楞在了原地。

也就是這一楞神的功夫,這人便已經蹲到了他的面前,右手在不知不覺間也爬上了他的臉上。

楞楞地望著面前這張陌生的面孔,童也隱約感覺這人是想用手觸碰被他自己揉地發紅的眼角,然而沒等觸及,童也眼角就不由自主地輕抖了一下,眼淚撲朔著跟著落了下來。

眼淚掉在了中原中也的手上,他動作頓了一下,接著輕輕拭去了還掛在對方臉上的眼淚,語氣有些無奈地笑道:

“哭什麽,雖然比太宰他們遲了幾個月,我這不還是來了。”

他輕揉了揉童也發紅的眼角,又問道:“口罩呢,這個時節不戴口罩你膽子倒是不小。”

青年熟稔且平緩的口吻本應該安撫到對方的,但童也聽著卻並沒有停止流淚,眼裏溫熱的液/體反倒越流越洶湧。

他躲過青年的手,擡起胳膊用力擦了擦,聲音帶著些許哭腔抱怨道:“我這是花粉癥生理反應不是哭,你和之前那兩個人是一個團夥的嗎,再這樣下去京哥讓我休學了怎麽辦嗚嗚嗚……”

“太宰那家夥沒和你說什麽嗎。”中原中也說著,沒在意他的躲閃無奈地又伸手給人擦了擦臉。

“好了,別哭了,以前小時候可沒見你這麽愛哭,休學就休學,逼急了我們還退學呢。”

一向沒哄過人的中也開始亂七八糟地瞎編,誰知這話一出卻發現面前的小孩眼淚流的更狠了,一雙眼睛紅的簡直像個兔子。

中也頓時慌張起來,手忙腳亂又說了一堆胡話後卻依舊無果,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突然一把將哭的直打嗝的小孩按在了懷裏,聲音兇狠道:

“不許哭!再哭就親你了!”

話音一落,懷裏的小孩猛地一僵,接著果真就安靜了下來。

中原中也暗自一喜,正想安慰兩句說自己嚇唬他呢,畢竟他又不是變態,再怎麽也做不出對剛上初中的童也出手這樣喪心病狂的事,耳邊卻在這時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拍照聲。

他擡起頭,發現兩人的不遠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名粉發綠眼鏡的男生,此刻他手裏正握著一副手機,那道聲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中原中也輕瞇了眼,似乎在回憶這個讓他隱約有些熟悉的男生。

可沒等他完全回憶起來時,卻只見那人突然將手機貼到了耳邊,語氣毫無波瀾道:

“餵右京先生,我找到童也了,他現在被一個打扮奇怪的男人抱著呢,我們現在在櫻花大道。”

齊木楠雄淡淡地瞥了對面那赭發青年一眼,又接著說道:“你現在就過來嗎,好…對了,剛才我還聽見那個男人說要親童也……恩,您放心,我已經錄下來還拍了照……好的,我在這邊等著您。”

說罷便掛了。

中原中也此刻眼眸已經瞪得溜圓,他終於想起這小子是誰了,上一世因為沒有機會和這人見上一面致使他回憶起來這對死魚眼便要一路追溯到第一世,這才錯過了打斷對方說話的時機。

這丫……明明就認識自己!

身後隱約傳來車子急速駛來的聲音,中原中也額角一跳回頭望去,竟然發現那後面還跟了輛警車!

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明明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車子裏率先下來一名英俊的金發青年,那人面色陰郁,目光捕捉到被中原中也緊抱在懷裏的人後,臉色肉眼可見地刷的又沈了幾分。

他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把便將中原中也懷裏的小孩抱了回去,眼神冰冷毫無感情地睨著仍蹲在地上的赭發青年。

“你的另一個團夥呢?”右京冷冷地發問。

“……”中原中也。

這要不是看在這人是童也哥哥的份上,一般人敢這麽跟他說話中原中也早就炸裂了。

他穩住心態,努力在人家面前維持個沈穩好形象,緩緩站起身道:“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你誤會了。”

“哦,不是一個部門的?他倆用花言巧語騙小孩,你是直接上手的?”

中原中也:“……”

“……我真的沒想誘拐童…你家小孩。”

右京敏銳地瞇眼:“你是從哪裏得知這孩子名字的?”

中原中也沈默兩秒,“……其實我和他是朋友,你不信問問那邊那個死魚——帥小夥。”

齊木楠雄:“我不認識他。”

中原中也:你mua的!你聽到了嗎你mua的!!

右京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言:“有什麽需要解釋的請和警察先生他們聊吧,麻煩你不要再靠近我家小孩。”

他說著忍不住心疼地順了兩下懷裏小孩的後背,瞧這身子僵硬的,肯定是被這變態給嚇壞了,回去可得好好補補。

中也被捕,誘拐事件也隨之落下帷幕,朝日奈宅久違地重新迎接平和的日常。

至於數日後,XX警署被人為夷為平地,緊接著Mafia又傳出中原先生激情痛扁太宰先生這一消息,便不得而知了。

……

“——以前好像還發生過這樣的事呢。”

橫濱的某家花店內,童也蹲在地上檢查花盆裏的狀況,一邊漫不經心地和店內唯一一名員工井上小姐閑扯著。

“然後呢然後呢??”井上催促著自家年輕的店長繼續說。

“然後……然後發生了很多事,最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

“就……沒了?”

“沒了。”

井上哼哼了兩聲,有些小不高興地趴在桌上,目光隨著地上那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前後挪動:

“店長你太壞了,故事講到一半最磨人了……還有那個防毒面具,不是我說真的有些太誇張了好不好…”

就算是因為花粉癥不能久待在店裏,倒也不至於戴個防毒面具……

每隔一段時間店長都會這副裝備跑到店裏來拾掇這些花,說實話,真的非常嚇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店長來之後店裏的花的狀態都會好上一倍,但…真的太辣眼睛了,沒看店裏都沒有客人敢進來了嗎!

井上在這家花店工作了快一年,唯一那麽幾次見過店長真容也就只有在最初面試的時候,之後再見到便是眼前這副打扮。

明明長得那麽俊秀一人,誰能想到腦子那麽多坑,操作那麽騷……

然而可恨的是卻又那麽好命!

上面有那麽多關照他的哥哥,年紀輕輕才上大學就能在橫濱開家花店,不僅生意興隆,甚至還有這片地區Mafia幹部的熟人,想想最初幾個月她在這裏幹活看到有Mafia的手下上門訂花時,差點都沒把她嚇尿了!更別提之後在得知自家店長和人家幹部是一對時,那滋味那叫個又酸又爽!

可惡!萬惡的資本家!人生贏家了不起嘛!

讓她酸死得了!

“咳。”

店門口傳來聲音,井上立刻打起精神準備迎客,剛站起身望過去,卻發現來人是熟人。

“中原先生,您來了。”她主動打招呼道。

中原中也矜持地沖她點了點頭,瞥了眼仍蹲在地上專心致志擺弄花草的某人,頓了頓,又咳了一聲。

井上:“……”

“店長,中原先生來了。”

她雖是條單身狗,但也致力於做一條有眼力見的單身狗。

小店長有反應了,中原先生很高興,看來她的升薪指日可待了。

“你來了?”童也頂著沈重的防毒面具,聲音悶悶地從下面傳出來。

中原中也無半絲心理負擔地點了點頭,稍稍往他那邊靠近了一些。

“你今天沒有課。”他語氣肯定道。

“恩。”

“那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不是你前天說不道歉之前不許給你打電話嗎。”

井上控制不住地想要豎起耳朵聽八卦,她就說今天小店長怎麽突然和她講起中原先生的糗事來,原來這兩位是在鬧脾氣。

不過不要緊,不妨礙她偷偷嗑cp。

中原中也氣道:“那你倒是道歉啊。”他昨天可是等了一整天這人的電話,這人倒好,一點反應都沒有,今天休息也不聯系他,照常來店裏檢查起花草來!

到底是那些破花重要還是他重要!

……

某人的內心總是會比言語豐富那麽億點點。

童也捏了捏手裏的花瓣,感受頭頂的那道灼熱的視線,沈默良久,終於無奈地站起了身。

他低壓了聲音,但盡管如此卻還是被耳尖的井上聽了去。

“你別鬧了,我說了我現在還不想從家裏搬出來,我今年才剛成年。”

這…這是在說同居的事…?!

井上悄咪/咪捂緊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尖叫出來,這遞到嘴邊的糖加狗糧她到底該不該吃?!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在那一刻竟然有些幽深,他垂下眸,聲音難掩不自然道:“你這是,嫌棄我年齡大了?”

井上一個沒忍住:“噗——!!”

快豬嘴!你這個櫻桃小嘴!!

童也:“……”

不知從哪一刻起,他和中也的思維就活躍在了不同的次元,難道這就是當年被他騷過的那些千千萬萬群眾的感受麽。

受教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中也的話,反而先是對另一人說道:“井上小姐,我還需要五個花盆,你能幫我買回來嗎,錢先墊一下,回來給你報銷。”

還在聽墻角的井上一個激靈,嘴巴比腦子還快先一步就答應了下來。

匆匆忙忙離開店,然而沒走幾步就想起來自己沒帶錢包身無分文。

無奈她只好又折回店裏,店裏卻已經空無一人,井上以為那兩位出去談話了也沒多想,直接繞到後臺準備取櫃子裏的錢包。

然而正當她準備離開更衣室時,卻發現通往陽房的門不知怎的突然開了。

陽房是花店後期加上的,面積不大,裏面一般都用來栽培一些對溫度要求嚴格的花種,不過前段時間裏面的花已經挪出來了四分之三,剩下的僅剩些初萌芽的花,望眼瞧去,雖不致滿花遍開之景,倒也別有一番風趣。

這個時節的溫度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進去舒舒服服地打個盹兒。

井上感覺現在就像有一只將要打盹兒的小貓正用那只小爪子一下下地撓她的心房,勾引著她往裏面瞧上一眼。

她忍不住悄悄吞了下口水,終是沒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往裏面探去。

黑發小店長坐在白色矮凳上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一向別扭又直男的赭發青年站在他身前不知在說些什麽,片刻,卻見他突然伸手單手按在了小店長頭後,那雙澈如水的藍眸深處情/欲漸濃之際,他微微向前弓下身。

兩人親吻在了一起。

陽光灑下,房內的暖意不知覺傳到了井上的臉上,她輕輕闔上門,閉著眼在胸前快速比劃了個阿門。

多謝款待。

媽媽!!太特麽地好嗑了!!她要在這打一輩子的工啊啊啊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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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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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這本到此就算完結啦,感謝各位一路的相伴,因為我個人原因中途斷了一次又一次,能跟到現在的小天使們真的非常感謝,謝謝謝謝。

至此,童也的故事就算畫上了句點。文文還有諸多不足之處,感謝各位願意掏腰包讀上一讀屬於童也的故事。

我們,有緣再見。

推預收文:《眾人一靠近我就會變成團子》

別人家付喪神威風凜凜,他家付喪神個個幼體。

為討生活,領著一窩短腿團子在橫濱開了個店,依靠著賣萌勾引客源。

但,開店真的好難。

每天一開門就能看到有客人在他店裏上吊。

每到夜場總有客人耍酒瘋抱著麥克不放手,在線變歌姬。

時不時還會有疑似大正年代原住民集體跑來蹭霸王餐。

是他們店風水不好嗎?

看著來店後必定會縮水成團子的客人,以及動不動就要沖上去給客人來個下馬威全套服務的暴力付喪神團子,巫娣掏出葫蘆絲,默默吹倒了一片團子。

chuya團子:“球球你們了,快讓你家店長意識到他的異能不是吹葫蘆絲行嗎?!”

眾付喪神:“……”

——我家主公總以為自己的異能是吹葫蘆絲。

——如何在告知主公其真正異能後,克制住他想把所有人變成嬰兒的沖動!

雖然在橫濱開店遇到了許多怪人,但總體收入還算不錯,巫娣挺開心,只是他發現最近似乎總有人弄錯他的名字,把他叫成‘無敵’。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店家老板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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