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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葷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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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作為寨主的新寵,在寨子裏肆意妄為,橫行霸道,無人敢管,當然也因此在暗中樹立了許多仇敵。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假裝頭疼躲過幾晚的“侍寢”後,蕭承宇正帶著新晉“陪睡丫鬟”楊幼薇悠哉悠哉地漫步寨子。

四周一片生機盎然,春風拂面,好不愜意,不想二人卻被幾聲尖銳的打罵聲砸中:“嗚嗚嗚你這個該死的狐貍精!你蠱惑寨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只見一個七尺大漢正哭天搶地,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這位兄臺,敢問你說的狐貍精可是寨主夫人?”楊幼薇上前護住穿一身粉黃碎花裙子的蕭承宇,小心翼翼的問那來人。

“就是他!嗚嗚嗚,寨主從前最愛的可是我!但是自從他來了,奪走了我所有的寵愛,嗚嗚嗚,還蠱惑寨主忘了我!”彪形大漢一屁股坐在地上,將二人的去路堵的死死的。

“這……”蕭承宇和楊幼薇二人相視一眼,雖然他沒有這大漢說的那般不堪,但聽起來也像是作孽啊。

沒想到寨主小翠竟然是如此薄情之人,蕭承宇思索片刻,走上前去將大漢輕輕扶起,那大漢也不掙紮,任憑蕭承宇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後,自己才踉蹌著起身。

“敢問這位兄臺如何稱呼?”蕭承宇細聲細氣的問道。

彪形大漢不解其意,但是看到搶了自己寵愛的寨主夫人如此和善,也不好再撒潑打滾,咽了口唾沫說道:“叫我鐵牛就行。”

“好的,鐵牛,是這樣,其實寨主待我並不好。”蕭承宇神秘兮兮地說道。

“這是為何?”鐵牛聽聞此話一下子止住了哭泣。

“因為,我嗚嗚嗚,我那裏不行。”蕭承宇作出羞赧狀,恨不得要鉆到地縫裏去。

鐵牛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忽閃忽閃著真如牛一般,連楊幼薇都看出,此時他碩大的眼睛中開始閃爍陰謀的光芒。

蕭承宇假裝沒看見,兀自說道:“這幾晚,人家謊稱自己初來乍到,水土不服,頭痛肚子也疼,身子不便,這才躲過了一劫,可這往後,要怎麽辦呢嚶嚶嚶,還請鐵牛哥哥指教!”

這漢子單純無比,面露不屑,又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滑稽模樣上前安慰道:“你莫要著急,寨主喜歡你,是因為喜歡你的模樣,這樣,你往西邊去,那裏有一座葷齋樓,是我們寨子的一大美食聚集地,在那裏有一處鍋臺,底下的竈灰啊,最是美容養顏,若是塗上,對皮膚最好,你這就去吧,今晚的事情就交給我,不要擔心。”

“如此,就勞煩鐵牛哥哥了,鐵牛哥哥的大恩大德,承宇只能來世再報了!”蕭承宇感激涕零,因為西邊的葷齋樓正是關押搶掠來的人和物的地方,他正要尋得機會前去探查一番,如此得來全不費工夫。

“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俺們大當家的準你隨意出入。”鐵牛怕蕭承宇吃了閉門羹回來壞自己的好事,特意叮囑了一番,“別忘了,竈灰塗的越黑越好!”

“是,我知道了。”蕭承宇淡淡應了,目送鐵牛歡天喜地的離開。

“噗,當真有趣。”待鐵牛走遠,楊幼薇已經抱著肚子笑的翻天覆地了。

“他也是可憐人,一門心思想要固寵罷了。”蕭承宇從他身上看到了許多人的影子,嘆了口氣又說到,“既然他給了我們這次機會,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比想象中輕松許多,甚至蕭承宇都沒有亮出寨主的身份,他們就輕而易舉的入了葷齋樓。

可能他有所不知,寨主的新寵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公子哥兒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寨子。

所以來人見到他,都要道一聲“寨主夫人”,這讓蕭承宇很是頭疼,卻又不得不享受著這聲“寨主夫人”帶來的便利。

“總算沒有人了。”楊幼薇深吸一口氣,走在寨主夫人身邊,她的壓力可不比蕭承宇小多少。

“這裏就是葷齋樓了,好生氣派,看來那頭鐵牛沒有騙我們。”蕭承宇打量著門口雄偉的兩尊饕餮,比起護國神武大將軍府門口的兩尊竟有過之而無不及,還有氣派雄偉的雕漆金黃大門,頗有紫禁城之風,但又因葷齋樓處於深山老林之中,多多少少加了一絲鄉村竹林韻味,看起來倒是投了文人墨客的喜好。

“進去看看!”二人一合計,踏入樓內。

雄偉的大門隨之數聲“吱呀”緩緩打開,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前方只有一條一人寬漆黑的小路。

緣前路行,四周昏暗無比,一時間不知走了有多遠,正當心灰意冷之時,忽然間視野開闊,另一番天地出現在二人面前。

葷齋樓天頂無窗,此刻正午陽光盡數灑落在大廳內,這座樓是開放式結構,內有竹林芳草碧連天,芳菲桃花入水流,越往深處,越能聽見瀑布聲,飛流直下,氣勢磅礴,葷齋樓竟然坐落在山脈中心最繁盛的一處,踏步便有朦朧白雲繚繞,渾似處於仙境。

見雕刻於墻壁上的文字,這座樓竟然並非人工建築,而是數百年前就已經成形,來人都不得不感嘆一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這般隱蔽而別有風味之處,自然也少不了來客,二人倒是十分驚奇,尤其是蕭承宇,因為他在人來人往中見到了好幾張熟悉的臉。

他拉了楊幼薇往後廚跑去,楊幼薇不明所以,還在留戀樓內風景,奈何拗不過蕭承宇的力氣,只能跌跌撞撞跟著跑了。

“你被鐵牛上身啦!”楊幼薇揉著白嫩的胳膊沒好氣的說道,“不過這裏可真是神奇,也不知這麽多的賓客從何而來。”

“他們在山中稱王,自然有辦法,只是,方才我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張熟悉的臉,有禮部尚書之子邢珂,還有你之前打過交道的曹領之弟曹堊,另外還有幾個常在京中飲酒作樂的紈絝子弟。”蕭承宇一一說道。

隨著他一一列舉,楊幼薇的心懸了起來,“曹堊?你的意思是,蕭靈帝已經有所察覺?”

“不好說,也有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嚴重。”蕭承宇眉頭緊鎖。

“嘭!”客廳遠遠地傳來一聲爆破聲,吸引了二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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