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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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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師兄們,楊幼薇心中也有了一副回昆侖山寺生活的藍圖,她高高興興地回到佳期如夢,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鍋前,她忙匿了氣息,屏氣凝神觀察。

只見那人的身形瘦削俊朗,一頭青絲用一條銀綢綰起,分毫不亂,原來是平王蕭承琳。楊幼薇內心閃過一絲疑惑,這時的他應該在席間往來應酬才對,不過,如果這位王爺與常人一樣也就不會被稱為神秘王爺了。

自從早上蕭承琳執意要幫忙主持中秋宴之後,楊幼薇便全權托付給了他,反正她生性也不喜參與這類虛情假意寒暄應酬的場面,索性待到菜上齊後便與師兄們來到佳期如夢研究制作荔枝肉。

此時蕭承琳正在盯著鍋裏餘下的荔枝肉出神,鍋裏的肉泛著橙紅誘人的光澤,空氣中還殘留著葷香縷縷,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將剩餘的荔枝肉裝進一張白玉磁盤中,細心地擺成一圈,末了從袖子中掏出一個小紙包,楊幼薇看到,裏面有一些綠色的東西冒出頭來,正想繼續再看時卻發現蕭承琳停了動作,一擡頭,蕭承琳正直勾勾地朝自己的方向看來。

“我,我什麽都沒看到!”此地無銀三百兩,楊幼薇後知後覺的捂著眼睛。

“……”

“我,我,你為什麽會在我的膳房裏?”

“……”

“好啊你,剛修繕時裝作不感興趣的模樣,背地裏卻偷著來看,是不是?”楊幼薇露出自以為輕松的表情,把話題扯這麽遠,真是難為她的小腦瓜了。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麽,總之,我不會傷害阿宇的。”蕭承琳覺得好笑,即使她看到了全部,憑她的小腦瓜也不會想到自己在做什麽,他本來並不想理她,卻鬼使神差的怕她誤會,出口解釋了一句。

“蕭承宇?”怎麽又牽扯到那個負心王爺身上了?

“是,我不會傷害我們的阿宇。”蕭承琳眼神堅定,將小紙包中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荔枝肉上,原來是三片翠綠的顏碎。

“……”楊幼薇目瞪口呆,原來只是幾片香菜葉,喜歡吃香菜很丟人嗎?這個平王真是……怪的很呢!等一下,剛剛他說什麽,我們的阿宇,她脫口而出:“誰要和你分享蕭承宇!”,不對!什麽叫分享蕭承宇,不對不對……楊幼薇的小腦袋裏一團亂麻,蕭承琳端著擺好盤的荔枝肉離開了,背過楊幼薇,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上一絲笑意轉瞬即逝。

蕭承琳走後,楊幼薇一個人在秋千上踟躇半天,昆侖山寺、師兄師父、蕭承宇、蕭承琳和今天中秋宴上的一幕幕輪番在她腦海裏閃現,過去的,未來的,自己的,他人的,溫柔的,冷酷的,還有那個他……她蕩來當去,秋千離河近了,小腳丫撩起一道溪水,一股溫良湧上心頭。她正這樣自顧自的神游著,被急急忙忙跑進來的如意告知出事了。

“什麽!皇後娘娘暈倒了?”她從秋千上躍下來,地上的落花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飄在空中,不等落下,擾亂它們寧靜的人兒已經跑遠了。

如意在後面緊緊跟著自家小姐,主仆二人忙趕到皇後歇息的玉華院,只見賓客們黑壓壓一片全等候在玉華院外,一個個翹首以盼,臉上無一不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唯恐落人話柄,祥雲在院內協助丁叔和容嬤嬤等人維持秩序,瞧見小姐來了,上前說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皇後飲酒過多而覺得腦脹,來玉華院歇息,一炷香後,身邊的大宮女流朱來喊起時發現皇後已經陷入昏迷,如今隨行的太醫們正在裏面診治,蕭承琳、蕭承旭和麗嬪則在內間等候消息。

“平王說,小姐只來看看,知道了消息就成,旁的一概不要插手。”楊幼薇想了想也沒有什麽是她能幫上忙的,便立在一旁與眾人一同等待結果。

又過了許久,皇後才悠悠轉醒,眾人懸了半晌的心將將落了下去,中秋宴早在匆忙之中倉促結束了,稟了主人一聲,眾人便各自散了,只留下楚王府數人收拾殘羹冷炙。

楊幼薇跟著進了內間,皇後臉白如紙虛弱,臥在榻上,太醫一臉憂心忡忡,不斷用寬大的袖口擦拭額頭上的冷汗,蕭承旭性子最急,忙拉扯了太醫過來便要問。

“娘娘這是中了奇毒,雖然轉醒,但是會有比較嚴重的後遺之癥啊!”說話時太醫在不停地哆嗦,以他在太醫院的資歷足以見得這次事情有多麽嚴重。

蕭承琳和蕭承旭對視一眼,互相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在楚王府的中秋宴上中毒,可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蕭承琳的眼神馬上恢覆了平靜,粗枝大葉的蕭承旭並沒有關心這些細節,而是拉著太醫繼續問下去,“可是因為誤食了什麽?”

“正是因為不是誤食食物,反而棘手的多!”太醫回道,他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正不停地拿布絹擦拭 ,“娘娘的癥狀可能是引用瓊香玉露所引起的。”

“哦?”這下在座的人皆震驚了,眾所周知,這瓊香玉露是雲國進貢,整個皇宮也只有從雲國來的麗嬪會釀造,再細細一瞧,這才發現麗嬪早已不在內間,原來診斷結果出來後侍衛便已經將她秘密收押送回皇宮了。

“王爺休要再問了,此事微臣只能稟明聖上來做裁決。”太醫行了禮,退下煎藥去了。

蕭承旭不好再為難太醫,訕訕地住了嘴,拉著蕭承琳出了玉華院。

“二哥,此事必有蹊蹺。”蕭承旭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這是明眼人都能瞧出來的吧,蕭承琳不欲理他,但是蕭承旭將他的沈默看作了認同,說的更來勁了。

“這麗嬪啊,一看就不像是個安分的主兒,從前予妃娘娘盛寵,她就小手段不斷,如今竟連皇後娘娘都敢下手,今日定是……”在蕭承旭的嘴中已經勾畫出了一個怨毒婦人為爭寵而不惜殘害其他妃嬪的故事。

不過,好像有什麽被他提及而一閃而過,由於蕭承旭太過於婆媽 ,他的話蕭承琳往往是一只耳朵進,另一只耳朵出,或者幹脆兩只都不進,所以自然而然的被他忽略掉了。

“若是如你所說,麗嬪行惡多年,該是個謹慎的人才對,為何今日如此明目張膽,在如此大的中秋宴上下手,豈不是自尋死路?”蕭承琳問道。

“所以我說此事必有蹊蹺嘛!”蕭承旭正想翻個白眼,卻想起來這是二哥,不敢造次,生生地將翻到一半的白眼又翻回來,“不過也不排除麗嬪藝高人膽大,正所謂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

“多說無意,等消息吧。”這個三弟,只會越說越不著邊際,蕭承琳離開,蕭承旭沒有了說話對象,終於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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