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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245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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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薊生倒沒覺得有什麽。

雖說已經成家立業身份一變成了發紅包的人,但能夠收到長輩的壓歲錢,那也是一種幸福。

顯然,阮文很喜歡收壓歲錢。

既然喜歡,他自然會提醒汪叔。

不過這通電話沒被汪老接著,接電話的人是汪家老四汪成斌。

謝薊生語氣微微一頓,“晚上我和阮文去看汪叔,陪他在家裏吃個晚飯。”

汪成斌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應了下來,“好,我會跟爸說的。”

謝薊生又說了句,“讓汪叔多準備份壓歲錢。”

這話讓汪成斌擰著眉頭,“家裏沒這個傳統,你又不是不知道。”

母親去世後,老爺子一向不愛折騰這個,再加上大哥和二哥他們都不在家,家裏沒什麽小孩子,壓歲錢也給不出去,就沒再給過。

汪成斌印象中,小時候都是從母親那裏拿到壓歲錢,父親似乎對此從不在意。

“我知道,你跟他說就是了。”

謝薊生掛斷電話,這讓汪成斌一時間怔怔地站在那裏,恍惚了好一會。

他都覺得,自己不是汪家人,打電話來的謝薊生才是。

“誰打的電話?”

汪成斌回過神來,看著剛洗完頭出來的老爺子,“謝薊生,說是晚飯的時候過來。”他看著自家老父親臉上油然而生的喜色,忽然間有些嫉妒謝薊生。

嫉妒這個把他父親搶走了的人,“他說要你多準備個壓歲錢。”

汪老楞了下,“難不成阮文又懷了孩子?”

“瞎說什麽。”汪萍拿著毛巾過來給她家老爺子擦頭,“謝薊生這次結紮了個結實,阮文怎麽懷孕?估摸著是給阮文要的,向您討個彩頭。”

汪老反應過來,“阮文啊,他不說我還真沒想起來,按理說當初阮文跟薊生結婚前來咱家,我是不是該給紅包?我那次沒給,要不現在一塊補上?你說我給多少好?和元元的一樣多是不是不太合適?”一向雷厲風行的人,如今卻是連個主意都拿不了。

他早就準備好了壓歲錢,想著謝薊生不回來,等到元宵節的時候他就過去一趟,去看看元元。

小乖孫女太招人喜歡,他稀罕得很。

壓歲錢準備的可多了,厚厚的一沓,從零到整又是從整到零,很是用心。

“你這次給的多了,往後可就不能比這個數少,老爺子你悠著點來,你那點錢夠用的嗎?”

汪老很是要面子的,“怎麽不夠?”

“那成啊,您錢多要不也給我點?”汪萍把那腦袋擦幹,老頭實在沒多少頭發,都快成禿子了,“讓我沾沾阮文和元元的光唄。”

汪老嫌棄地瞪了眼女兒,“你都多大了,好意思跟我要?”

汪萍不服氣,“那謝薊生怎麽就好意思替他媳婦討?”

汪老:“那你倒是找個對象去,有男人替你討我就給。”

汪萍:“……你這老頭,胳膊肘凈往外拐,哪有你這樣的?”

汪成斌看著吵吵鬧鬧的父親和姐姐,忽然間覺得這個家與他而言竟是如此的陌生,父親不再是那個嚴苛不茍言笑的父親,而姐姐也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不愛說話的姐姐。

家庭的變化讓他感到自己仿佛不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

這種感覺讓他心神恍惚,去書房待了不知道多久,卻是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家裏頭,老爺子和汪萍在指揮著保姆做飯,說著阮文喜歡吃什麽,謝薊生又喜歡什麽,要不要給小元元準備點吃的玩的十分熱鬧。

較之於往日的冷清,現在家裏無比的喧鬧,可這喧鬧並不屬於他。

汪成斌逃離似的出了去,在大院裏無目的的散步,直到遇見岳洪梅。

前段時間兩人離婚鬧的很不好看,向來強勢的岳洪梅當時都跪在地上求他,但汪成斌沒有心軟。

他把東西都留給了岳洪梅,自己住進了學校的教師公寓,後來因為家裏老爺子生病,汪萍讓他回來,汪成斌這才算是和老父親達成和解。

離婚之後本應該對面相逢不相識,偏生汪成斌還會遇到岳洪梅。

每每碰到,汪成斌都會下意識的躲開,不願意再和她正面相遇。

這會兒他心情不好沒怎麽留意,等發現時,才看到岳洪梅已經沖他走了過來,想要躲都躲不開。

“我不是來找你的。”只不過碰上純屬意外,岳洪梅瞧到那失魂落魄的人,覺得自己有點心疼。

到底是多年夫妻,她和汪成斌之間也有感情。

但這一切都毀了。

“我要結婚了。”岳洪梅直直地看著前夫,“不恭喜我嗎?”

汪成斌恍惚了下,看著眼前的人他擠出笑容,“恭喜,祝你和你先生白頭偕老百年好合。”

岳洪梅原本只是想要刺激他,但在聽到這祝福之後,她覺得自己心底裏升起了無名怒火,“汪成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除了認輸以外,還會做什麽?”

汪成斌驟然間被指責有些沒反應過來,但他也只是看了岳洪梅一眼,不打算跟她辯駁。

只是他想走,卻被岳洪梅抓住了,“汪成斌你就是個孬種,謝薊生不過是個孤兒就能把你家老爺子搶走,你老婆被人欺負了你不敢幫忙,你也就敢對我橫,你活著幹什麽,浪費糧食嗎?”

“你就是個窩囊廢,孬種!”

她罵的聲音很大,汪成斌卻是波瀾不驚,“說完了嗎?”

岳洪梅看著無動於衷的人,她越發的憤怒,仿佛要對方和她吵一通她才覺得舒坦。

“我沒說完,你就是個王八!當初嫁給你我可真是瞎了眼。”

“你在醫院工作,可以動手術,很方便。”

岳洪梅:“……汪成斌你個王八蛋,你就知道欺負我,你有本事……”

阮文遠遠的看著被指著鼻子罵的人,她覺得還挺好笑,“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去幫個忙?”

要來這邊吃飯,自然不會到飯點才過來,那樣多沒禮貌啊。

阮姑姑催促著兩人趕緊過來,說是陪著汪老說說話也是好的。

這一提前不要緊,剛巧看到這倆人在吵架。

說吵架有些不合適,畢竟是岳洪梅單方面輸出,汪成斌除了擡杠那一句,還真沒怎麽回嘴。

不過那一句動手術方便還挺有意思的,冷幽默的氣死人不償命。

謝薊生對這並不感興趣,“那是他們的私事,外面冷,我們進去吧。”

畢竟他還抱著孩子呢。

阮文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在這裏看人吵架,萬一岳洪梅來打她怎麽辦?

大過年的不好動手動腳。

她跟著謝薊生往汪家去,卻不想岳洪梅眼神倒是不錯,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倆。

“阮文,你給我站住!”

岳洪梅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見到阮文,一想到要不是阮文自己壓根不會跟汪成斌離婚,她就一肚子窩火。

沖到人面前,看到擋在身前的謝薊生,岳洪梅的火氣仿佛被人劈頭蓋臉澆了一盆冷水。

一下子又被消散了大半。

“你有本事別躲在男人身後!”

阮文從後面探出來個腦袋,“那沒辦法,我家男人就喜歡替我沖鋒陷陣,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要不你去找個幫你出頭的男人?”

什麽叫殺人誅心啊。

阮文這是捅了人心窩,一句話就讓岳洪梅氣得恨不得能把阮文打死。

偏生有謝薊生在前面擋著,她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你,你等著瞧。”岳洪梅知道謝薊生是個心狠手辣的,她還被謝薊生打過一巴掌,壓根不敢在謝薊生面前放肆。

撂下狠話,岳洪梅憤憤離去。

走之前還往汪成斌腳上吐了一口。

看的阮文直皺眉,“一點都不講衛生。”

岳洪梅:“……”

汪成斌:“……”

“走吧。”謝薊生並沒有跟汪成斌寒暄的打算,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

他抱著孩子,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頗是有些滑稽可笑。

汪成斌看著離開的兩人怔怔出神,他見慣了謝薊生那冷面煞神的模樣,如今看著他連抱帶拎的手都不夠用,明明是如此滑稽模樣,可汪成斌竟然有幾分羨慕。

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樣的生活不就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嗎?

謝薊生得到了,自己卻徹底失去了這樣的資格。

……

阮文一家三口的到來讓汪老笑得合不攏嘴,他抱著謝元元不撒手,怎麽看都看不夠,“你們多住幾天,好不容易過個年,別整天忙忙碌碌的。”

勸他們休息是假,想要把謝元元留下是真。

阮文還能看不穿老人家這心思?她沒說話,由著謝薊生去處理這事。

“等我們老了就能休息,現在年輕正是忙的時候。”

汪老:“……”你不跟我頂嘴就覺得不舒服是吧?

他瞪了謝薊生一眼,“一身臭毛病,阮文你怎麽忍得了他?”

這般“搬弄是非”讓阮文有些哭笑不得,她索性去找汪萍說話。

汪萍正在廚房裏幫忙,瞧著阮文過來連忙伸手,“你要是真想幫忙,把謝薊生喊過來,你去陪我家老爺子說話。”

這樣才是最合理的分工。

再度被嫌棄的阮文嘆了口氣,“那你是想要我跟汪叔叔聊聊羅嘉鳴?”

汪萍頓時慫了,她看了眼正在那裏洗菜的保姆,拉著阮文去了自己的臥室,“你說好了替我保密的。”

“我這不沒說嘛。”

汪萍的房間很是幹凈,空蕩蕩的幹凈。

化妝臺上只有一瓶面霜,化妝品沒書多。

阮文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冊書,嗯,果然是有意向在仕途上混出點名堂的人,時刻都在武裝思想。

“他上次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汪萍是個敏銳的,一下子就猜到了阮文的來意。

“是說了些話,你想知道嗎?”

這關子賣的汪萍很想打人,阮文和謝薊生真的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可偏生這兩人就是走到了一起。

“他最近沒來找我。”

汪萍坐了下來,難得的懶散的躺在床上,“就一月上旬從你那回來後給我打了個電話,然後就一直沒來找我。”

年底是有些忙碌,但也不至於如此。

早前他們彼此都忙得時候,羅嘉鳴也會時不時的給打通電話,哪怕只是說個不怎麽好笑的笑話,聊一聊今天吃了什麽做了什麽。

兩人見面次數的確不多,但是聊得還真不少。

如今半個多月沒見面,也沒聯系。

汪萍起初是有那麽點不適應,不過慢慢倒也習慣了。

“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麽?”汪萍看了躺在一側的阮文一眼,“為什麽要後悔,我覺得挺好的啊。”

她是有些遺憾,不過也就那麽點情緒而已。

更失落的是自己的生活少了這麽個調劑,似乎又變得格外的平淡無味。

阮文看著她,“我不太信命,但有時候緣分這東西真的很玄乎。”

或許這個人的確愛的熱烈,可卻並不一定會等到這麽一天,就像是葉芝終究沒有等到茅德·岡。

“汪萍,感情需要考驗,卻也經不起考驗。”

“你這話倒是有些辯證主義的色彩。”汪萍輕笑了起來,“我或許會跟羅嘉鳴談戀愛,但我們很可能永遠沒辦法在一起,所以不要對我有太高的期待。”

“你想要我把這話帶給羅嘉鳴?他不在我姑姑那裏,年前就沒回去,一個多星期了。”

“是嗎?”汪萍坐了起來,“不用當我們之間的青鳥,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紅封,汪萍往外去,“你和謝薊生可真夠不要臉的,多大的人了還惦記著我家老爺子那點壓歲錢。”

不過這不要臉的恰到好處,她都收到了一份大紅包。

天知道,母親去世後,她有多少年沒拿到壓歲錢了。

都是托謝元元小朋友的夫妻,身為姑姑自然要大方些,汪萍給謝元元封了個大紅包。

老爺子給的多,扣除她給謝元元準備的,汪萍都能賺個差價呢,穩賺不賠的買賣,她還挺喜歡。

汪老抱著小孫女在那裏玩,他早就準備了孩子玩的玩具,一大籮筐隨便謝元元挑。

小孩子十分的機靈,似乎意識到風車的好玩之處,在那裏使勁兒吹氣。

看的阮文直樂呵,“你才多大點肺活量,就別瞎折騰了。”

她把風車拿了過去,在那裏吹了起來。

風車的塗色十分絢麗,甚至帶著幾分艷俗,但是轉起來時竟然十分的好看。

阮文吹了幾口覺得有些氣短,索性在屋裏轉圈圈哄孩子玩。

廚房裏是謝薊生那惜字如金的回應,汪老看著像孩子似的阮文,到底還是開了口。

“你們這次難得回來,多待兩天,回頭我約個時間,你和薊生去他老首長那裏拜望下。上次的事情,還是他幫忙處理的。”

阮文恍惚了下才反應過來,“小謝說了這事,我們打算明天過去,已經打過電話了。”

汪老倒是有些意外,多少有些沒想到這小兩口已經商量好了。

不過瞧阮文這模樣,好像也沒那麽多的心結,他不由地松了口氣,就怕這些年輕孩子鉆牛角尖,如今沒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客廳裏兩人正聊著,汪成斌回了來,他身上帶著幾片雪花,順進來了些寒氣,惹得汪老皺眉,“趕緊關門,別凍著孩子。”

外面下雪了。

阮文看了下時間,他們都過來一個多小時了,汪成斌這是在外面站了一個多鐘頭?

這人可真是讓人想不通。

晚飯後從汪家離開的時候,汪老讓警衛員開車送他們回去。

外面的雪還挺厚,仿佛柳絮飛舞。

阮文剛坐安穩,車窗被敲了下,是汪成斌在外面。

等著車窗落下,他的聲音也傳了進來,“抱歉,她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作為汪家的幺子,汪成斌晚飯的時候一直都很安靜,說餐桌上沒這個人也不是不行。

如今他忽然間追了出來特意說了這麽一句,這讓阮文恍惚了下。

她看了眼一側的謝薊生,再看看那已經回去了的身影,“他怎麽了?”

“不用管他。”謝薊生看著已經酣睡的女兒,臉上浮起淡淡的笑。

這無疑是最歡快的那個,醒了就玩餓了就吃累了就睡,吃喝拉撒全有人照看,可真是再幸福不過的人生時刻。

阮文看著逗弄女兒的人,她也沒再多想。

至於岳洪梅的話別往心裏去是不可能的,她可記仇了呢。

阮文和謝薊生要去拜訪的老首長不是別人,正是樂薇的父親。

到了那邊,一進門就遇到了樂薇。

年輕的姑娘上下打量著阮文,“你女兒呢,你生了孩子怎麽恢覆的這麽好?”

她一向驕縱慣了,又是老來女,家裏的哥哥姐姐都讓著她,就連比她小一輩的那些個孩子都知道小姑姑是家裏最受寵的,要讓著她。

這就養成了樂薇無法無天的性子。即便去學校讀了書,也別指望樂薇能學會講禮貌樹新風。

何況,阮文之前還是她的情敵呢。

“她來到這邊水土不服,在家裏呢,你要是想跟她玩可以去我家。”

“誰想要跟小孩子玩啊,她又不會說話只會哭。”樂薇撇了撇嘴,“你怎麽做到的?恢覆的那麽好,我四姐姐生完孩子後跟氣球似的,到現在都沒瘦下來呢。”

她忍不住的想要摸阮文的肚子,不過那只不怎麽安分的手被阮文先一步抓住了,“我有秘方,你要聽嗎?”

那麽一瞬間,阮文覺得自己抓住了一個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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