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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188就坡下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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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曉也是驚呆了,下意識的拉了一把,就像是當初在車間裏拉了那小學徒一把一樣。

而剛巧是這一下,救了阮文。

誰能夠想到,在省會城市,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會在學校附近工廠門口直接開車撞人!

梁曉連忙查看阮文的臉色。

她現在已經顯懷了,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梁曉有些擔心,看到她臉色蒼白,一臉的驚魂未定,剛想要安慰幾句,旁邊劉主任提醒,“小梁小心,那車子又過來了!”

簡直要命!

梁曉哪曉得,竟然會發生這種要命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擋在阮文身前,危機的時刻,男人總要保護老人孩子還有女人。

好在那車子並沒有真的撞過來。

接連幾聲槍響,輪胎被打爆了,疾馳的小轎車頓時失去了方向感,一下子撞在了墻上。

緊接著,開槍的韓建國從廠子裏沖了出來,打開駕駛座的車門,把人從裏面揪了出來。

一個光頭的青年,瞧著流裏流氣的模樣,看阮文的神色帶著幾分惡毒。

“認識嗎?”劉主任問了句。

梁曉扶著阮文往裏面去,“先打電話報警,這種惡□□件,肯定會有幕後黑手。”

他懷疑是那個祝福福。

這次祝福福栽了大跟頭,可能也猜得出是阮文做的,但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所以這才會□□。

但是他不能說,只能讓公安去查。

劉主任也意識到了什麽,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我們去會客室,別往研發室去,我沒事。”阮文回過神來,腦子已經能夠正常思考了。

她不想讓大家擔心,所以先把這件事壓住。

“先把他扣下,不著急報警。”

梁曉不解,“阮文你……”

阮文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給你的雇主打個電話吧,告訴她我死了。”

光頭盯著她看,“我沒什麽雇主,殺你是為了報仇。”

阮文不認識這個人,“我害了你家人?”

光頭不說話了。

阮文也不急,“老韓你去問一下吧,等謝薊生忙完了再讓他審,別動手,回頭跟公安局那邊不好交代。”她說完又補充了句,“他是偵察兵,還幹過一段時間的公安,刑訊很有一套。”

光頭目光瑟縮了下,依舊沒開口。

大概花了大價錢。

阮文沒再說什麽,去會客室那邊招待遠道而來的兩人。

梁曉是她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再拒絕都不合適。

原本阮文是想著晾他兩天做足了戲,再“原諒”。

誰知道又被人強行塞了個救命之恩,索性趁機“達成和解”,但她面子功夫也要做足。

“今天多虧了梁廠長搭救,回頭我會重酬答謝,但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和公事無關。”

梁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國資委的劉主任聽到這話打了個哈哈,“阮文同志還真是鐵石心腸,不過你這話是不對的。我可是聽說了,你是你們安心集團的靈魂,沒了你這公司還怎麽辦的下去?所以小梁不止是救了你,也是救了你們安心集團,就當給他個機會。”

梁曉連忙介紹劉主任的身份,這讓阮文連連起身,被劉主任制止住了,“別別別,你是孕婦又受了驚嚇,不用這麽麻煩。”

他一如既往的和氣,“就當給我個面子,給小梁個機會,偌大一個工廠那麽多人都靠著工廠吃飯呢,小阮同志忍心看那麽多工人失業嗎?我聽小梁說了,你當初之所以搞這個東西,一方面是為了女同志的健康著想,另一方面嘛也是帶動就業賺外匯創收……”

國資委的主任兼書記嘴皮子不要太溜,三兩句把阮文誇出一朵花來,一旁的梁曉都不太好意思了。

阮文想,伍功應該來找這位劉主任好好學習一番才是,這才是做思想工作的人。

“那行吧,不過您可能不知道,我這邊為了擴大生產,還欠著銀行一屁.股的債,主要還得等資金回流,我可能一時半會兒也等……”

會客室的門忽的被推開。

梁曉下意識地站起身來,看到大步流星進來的謝薊生,他剛想要開口,謝薊生已經走到了阮文面前,“沒事吧?”

阮文輕輕搖頭,“沒事,就是虛……”

她話還沒說完,人被謝薊生抱了起來,“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下。”

剛才老韓跟他說起這件事時,謝薊生只覺得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即便是在戰場上生死一線時,他都沒那麽緊張。

他幾乎用盡了力氣保持平靜,拜托萬長明他們幫著照看一下這群學生,然後來找阮文。

直到看到人全模全樣的坐在那裏,他緊繃著的那根弦這才松弛了幾分。

但還是得去醫院。

剛想要打招呼的劉主任:“……”行吧,人家擔心老婆,這也正常。

梁曉和劉主任一道落在後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謝薊生是孤兒,雖然由汪老撫養,不過如今最親的人就是阮文和孩子,劉主任您別見怪哈。”

“不會不會,誰還不是年輕那會兒過來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你帶我去對面工廠看看?我想看看他們這小小的玩意,怎麽就掙了這麽多錢。”

梁曉帶著人往外去,外面天氣有些陰沈沈的,看著要下雨的樣子。

“阮文說過,那些家電設備雖然大家也需要,但是幾年甚至十多年才換一次,可日用品就不行了,什麽是日用,就是日常要用的東西,雖然便宜但可不住用的多啊。積少成多這就有了錢,不然為什麽歐美那些日化公司那麽賺錢呢?就拿我們廠來說,雖然賣出去一條生產線能掙不少的錢,但這錢來的慢,還真比不上做這日化用品。”

劉主任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照你這說法,那咱們應該去大力生產這玩意兒?”

“也不盡然。”梁曉苦笑,“她也說了,國內窮,目前不舍的在這上面花錢,不過等著日後老百姓富裕了,就能掙不少錢,還是得看時候。”

“聽你這麽一說。”劉主任笑了笑,“我倒覺得這個阮文還挺有意思,咱們在這多待兩天,我想跟她吃個飯,說道說道這事。”

梁曉能說什麽?只能先應下來,等回頭再跟阮文提這事。

……

阮文沒什麽大礙,婦產科的孫主任給做了檢查,“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嘴饞想吃葡萄和紅燒肉。”

孫主任:“……只要別吃太多胃裏頭難受,吃點也沒關系。”

這話是跟謝薊生說的。

阮文得了聖旨一般,“聽到沒,孫主任都說我能吃,現在葡萄還沒下來,你明天給我弄碗紅燒肉吃好不好?”

經歷過生死一線,這次阮文倒是淡定多了。

自己的身體怎麽樣她很清楚,就是當時被嚇了一跳。

謝薊生這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了,不過方便她趁機勒.索。

“不吃多,就吃……”她想了想,“三兩是不是有點少,半斤行不行?”

謝薊生拿她沒辦法,“一次不能吃那麽多。”

孫主任看著小兩口在那裏討價還價,眼底露出幾分笑來。

少年夫妻恩愛,向來都是招人喜歡待見的。

謝薊生跟孫主任道謝後,帶著阮文離開了醫院。

阮文跟他說了剛才的事情,“我又欠了人情,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和梁曉那邊‘和解’,這個跟著過來的劉主任也不知道什麽來路,我總覺得他好像在懷疑什麽。”

“不用管他,沒事的。”謝薊生把她護在裏面,“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這些天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就先好好休息幾天。”

阮文笑著點頭,“好,聽你的。”

如今也就剩下一點後續而已,慢慢處理就行了。

……

劉主任沒能跟阮文一起吃飯,謝薊生給的說法是“她受了點驚嚇,醫生要她好好修養兩天”。

人家丈夫這麽說了,劉主任也不好再勉強什麽,倒是和413所的塗安國以及工廠的陳廠長一塊吃了飯,聊了幾句。

他和梁曉是一起離開的。

謝薊生開車送兩人去車站。

劉主任註意到,謝薊生的臉色帶著幾分嚴肅,“這次是我欠你了,日後有機會再報答你。”

哦,說的是梁曉眼疾手快救了阮文一條性命。

不然那小轎車沖過來,阮文怎麽可能躲得開呢?

上了火車,包廂裏隔絕了外面的吵鬧,劉主任隨口閑扯了句,“這麽大的一樁事,是得好好查查。”

梁曉若有所思,“也沒聽謝薊生提這事,不知道是誰指使的。”

謝薊生還沒審。

他把人直接丟到了公安局那邊單獨關著。

送了梁曉離開,他開車去省局那邊。

“拷問了兩天,終於說了實話,說是阮文害了人,要給人報仇。”

謝薊生臉色絲毫未變,“然後呢?”

“他喜歡一個姑娘,結果那姑娘的哥哥因為阮文被判了無期徒刑,他就想要報覆一下討好那姑娘。”

那平靜的像鏡面一樣的臉上有微微的變化,刑偵隊的中隊長輕聲說道:“你給的線索我查了,但是沒查到具體的內容,實在是沒查到任何證據。”

阮文的事情他知道,連帶著也知道阮文和首都那位高幹子弟的媳婦有過節。

但沒證據啊。

謝薊生說往首都那邊查,可沒查出來祝福福□□的證據。

總不能捏造吧?

折騰了這麽一圈,最終只能落到這人為愛殺人。

謝薊生又問了句,“他哪來的車?”

“說是偷來的。”

他們查了,的確是偷的車,這不車主還頭疼呢。

“幾十萬的東西說偷就偷了,這車主倒是心大。”

“不敢聲張,怕被通報作風有問題。”中隊長隱晦的說了句。

謝薊生眼角洩出幾分涼意,“那他還真是踩點踩得夠細致。”

從省廳出來後,謝薊生看著懸在那裏的太陽,眼睛微微瞇了下。

的確沒確鑿的證據,然而他並不相信。

為愛殺人?還能布局如此之完善,找不出半點紕漏?

信才怪。

他開車回去。

碰巧看到阮文正在那裏和陶永晴嗑瓜子聊天。

不知道那姑娘說了什麽,逗笑了阮文。

那個狡邪的像是狐貍一樣的年輕姑娘,如今眼角眉梢偶爾露出幾分母性,但笑的時候還是沒心沒肺的可愛。

車子熄了火,謝薊生遠遠的跟阮文打了個招呼,往學校裏去。

他一大早把人送上火車,如今得去學校上班了。

工廠大院裏,阮文在那裏曬太陽。

早晨的太陽沒那麽毒辣,曬著倒還舒服。

“阮文,你有想孩子叫什麽名嗎?”

“還早著呢,這問題丟給謝薊生去想,我這理工科的沒這個腦子。”

陶永晴看她說的沒心沒肺,“謝老師不也是理工科出身嘛。”

“也是,那回頭麻煩你哥或者你爸爸幫忙想個名字。”阮文思考了下,“其實名字就是個代號,順口就行。”

她對這孩子的寄托,就是希望能夠平安喜樂的長大,倒沒指望將來成為一個科學家、學者什麽的。

陶永晴看她撫摸著肚子,忽然間有些羨慕了起來。

她也有點想找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像阮文似的有一個寶寶。

清晨的靜謐祥和被陸續來車間這邊的工人打破。

阮文笑呵呵的跟人打招呼,等著陶永晴去上班後,她又去隔壁的研究所的圖書室借書看。

倒是也巧,遇到了塗安國。

塗安國正在那裏犯愁,手裏的煙都快燒到了手指都沒察覺。

聽到有腳步聲他也沒留意,等發現這人是阮文,他這才掐滅了這根沒剩多少的香煙。

“塗所長在想什麽?”

塗安國倒是直白,“八月份有個會,去美國那邊,我在想要不要去。”

“什麽會?”阮文這兩天還真在休息,她也有段時間沒關心研究所的情況了。畢竟自從研究所開始研究微型機並且投入市場後,已經能自負盈虧,不需要隔壁工廠的救援。

“說是什麽計算機的會展,不過咱們現在是在做微型機,這種大型計算機的會議也沒必要去,不過所裏倒是有幾個想過去的,主要是想看看到時候會不會有關於芯片的研究討論,你也知道的,所裏研究的重點還是芯片。”

這個阮文倒是知道,和其他所一起制造微型計算機投放到民營市場,本質是為了有錢研究芯片。

而芯片的研究不是那麽容易的,國內至今還沒能做到如同日本半導體那樣量產出口。

好在與世界最高水平的差距也不算大,這就意味著,他們還有的是機會。

“那就去唄,能帶上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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