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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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聽到了主仆二人的對話,容華裳順著後窗一直往裏走,走到了這間屋子裏唯一微微敞開的一扇窗前,小心翼翼的往裏面瞧看著。

入眼的是一名穿著宮女服的小宮女,宮女側對著華裳,只能看到一個側臉,至於小宮女的主子,背對著華裳,只能看到穿著一襲白衣,長相就瞧不到了。

看不清兩人的面容,容華裳也不糾結,打量起整個屋子,這屋子和寧晴還有皇後宮比起來雖說算是破舊的,但飾品陳設都很不俗,特別是床榻上被褥的刺繡一看就很名貴。

這人雖住在這樣的宮殿裏,衣穿用度卻和妃子一般,容華裳覺得這樣人在宮裏一定很好打聽的出來。

瞄了一眼宮女手上拿著的藥瓶,華裳想著要是司舒淩在就好了,就算是半張臉,他都能作出一副完整的面皮出來。

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宮殿,華裳擡頭看了眼,連宮殿牌匾都沒有。

靠著瞎猜,容華裳總算是走回了之前去的池塘附近。

寧晴的宮女跟丟了宣王妃後,找著太監侍衛們一同幫忙尋找,等容華裳走回來的時候,發現池塘附近多了許多人,看上去都是在找自己的。

“宣王妃您上哪去了,讓女婢好找。”宮女一眼就瞧見了宣王妃立刻跑了過去。

“不小心走到別的宮殿去了,害你擔心了吧,走吧帶本宮出宮吧。”容華裳讓這些來找她的宮女太監都散去了,一邊走著一邊向寧晴的宮女打聽著。

這宮女也算的上是寧晴心腹,知道自家主子和宣王妃關系好,在別的主子面前不能說的在宣王妃面前卻是可以說的。

“王妃您說的是靜妃吧,您出京的這些日子裏,她加害皇後娘娘的事被揭露後,就被幽靜在了幽璧軒。幽璧軒廢棄許久,牌匾在前些日子下雨的時候掉了下來,內務府應該還沒來得及換上新的,所以王妃您才看不到牌匾。”

靜妃,容華裳聽寧晴公主提過一兩句,說是害得皇後娘娘沒了孩子,沒想到不僅沒被打入冷宮待遇倒還不錯。

聽宮女的意思兄長對靜妃的事情還挺熟的,怕問多了引起宮女的懷疑,容華裳就沒有再問,等出宮後等赫連楨回來了,才把她看到的事情說給了他聽。

“嗯,知道了。”聽罷赫連楨應了一聲,陷入了沈思。

“這麽嚴重的事情你嗯一聲就沒了?”容華裳以為赫連楨會說很多事呢,結果就這麽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

“明天的湯藥別喝。”赫連楨又補了一句,然後掀開簾子和祁青說幾句後便把自個的宮牌給了他。

這人肯定有計策應對了,容華裳幽幽的盯著赫連楨。

“等回去後,讓翠雲把靜妃的事說給你聽。”赫連楨被容華裳看得不耐煩了,終於又開了口。

一路無言,兩人回到了宣王府。

“殿下,從徽州傳來消息,王妃在今日未時三刻的時候和柳公子到達了徽州,並且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應該是要呆上幾日。”風燭收到消息就立刻在府門候著王爺,一看王爺回來了,即可上前稟報。

“他們要了幾間房?”

“……兩間。”風燭稍微頓了一下回答道,他沒想到殿下會問這麽個問題。

“讓他們好好保護攸兒,註意行蹤別被他發現。”赫連楨吩咐下去後,便不管容華裳自己走進了府裏。

完全不知道自己行跡已經敗露的容攸被柳無憂拖著去了花街,還在花樓裏吃了芙蓉糕。

“怎樣?沒人管著是不是很自在?”柳無憂手執一把扇子,現在用起紙扇還早,但柳無憂為了裝瀟灑,時不時還扇扇風裝裝樣子。

“沒覺得,平時又不是不能出門。”容攸百般無聊的坐在那聽著樓下姑娘彈得曲子,還聽出幾處錯。

“這是花樓,和你平時出去的地方能一樣嗎,怎麽樣要不要給你叫幾個姑娘伺候伺候?”柳無憂打趣著容攸,知道他不喜歡花樓姑娘身上的脂粉味。

柳無憂只以為自己是在調侃容攸,殊不知在暗處的侍衛早就把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了下來,特別是柳無憂說的話侍衛特意用筆墨寫了下來,打算結束後立刻快馬加鞭送去給殿下過目。

居然拉著王妃出入煙花場地,侍衛已經私下把柳無憂納入了需要戒備的名單裏。

“徽州離京城太近了,等明日咱們就離開這。”容攸敲了敲桌子,對已經吃了一盤芙蓉糕的柳無憂說道。

“沒問題,等明日我去買去了芙蓉糕帶上後我們就啟程。”柳無憂嘴裏吃著東西口齒不清的答著。

最後兩人只是在花樓裏聽了個曲子,吃了芙蓉糕就離開了花樓。

第二日,容攸在客棧等柳無憂買好了芙蓉糕後就離開了徽州,在城門口兩人又看見了步含之。

這下容攸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拿著讓柳無憂多買的一盒芙蓉糕走了過去。

“恩人!”步含之見面前灑下一片陰影擡頭看去,見是恩公激動的站了起來,“謝謝恩公昨日的涼茶,奈何病人太多,含之沒有能去拜訪恩人,是含之的不對。”

“你在這治病救人,要是真為了見我,耽擱了他們,那就是我不對了。”容攸註意到步含之的話。

“徽州城不是只出不進嗎?”容攸就是怕步含之出什麽事,所以才來見他,想借著腰牌讓他們放步含之能夠進出徽州城。

和正在排隊的病人說了幾句,步含之拉著容攸走了一邊解釋。

“縣官大人知道附近村子的雞瘟已經很嚴重了,為了城中百姓著想不得不這樣,但大人也怕外面的人沒有大夫救治,就在城中尋找大夫在城門給那些病人看病,所以我就主動請纓了。可惜大人因為這個,被百姓傳得名聲卻不怎麽樣。”

“這位縣官姓什麽名什麽?”柳無憂陪容攸圍剿星象幫的時候也有瞥到那個小冊子幾眼,看到了不少貪官汙吏的名字,現在聽到有這麽一位好官,忍不住詢問起這位大人的姓名。

“大人姓烏名聞,已二十有三。”步含之回答。

聽著步含之的話,容攸覺得這位烏大人大有可為,等回去後可以和陛下或者赫連楨提一下。

容攸不知道的是這位大人早就被赫連楨知道了,也替他在皇兄面前說過了,並且他的行蹤還是這位烏大人洩露給赫連楨的。

毫不知情的容攸記下了徽州縣官的名字,上了他一早租來的馬車,只是臨走時步含之偷偷拉著他問著藥膏夠不夠的事,不夠他還可以調制一些給容攸帶上。

容攸道謝了之後神色尷尬的上了馬車,步含之是以為他和赫連楨是多不節制才能那麽快把那些藥膏都用完嗎。

“容大少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呀?”見容攸遲遲不說話,柳無憂開口問道。

“沛城,去看看慕容姑娘和楊捕頭。”難得有機會也不知道慕容姑娘有沒有找到她的如意郎君,忘掉膏藥的事容攸答。

聽到容攸要去沛城,跟著他的幾個侍衛又開始替王爺操心了。

前一晚去了花樓,今天就要去見王爺的情敵,還是趕快稟明王爺為妙。

京城,赫連楨聽到下屬的稟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侍衛們想的那樣著急,容攸對慕容姑娘絕不會有別樣的感情,赫連楨確實一點都不擔心。

正好趁著容攸不在身邊,赫連楨從皇兄那領了個艱巨的任務,等他替皇兄處理完也就可以坦白他和容攸的事情了。

沛城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容攸再次來到沛城和柳無憂先去找了柳琪琪。

結果到了柳琪琪的鋪子裏,夥計說堂主去探查新消息的去了,並不在沛城,現在沛城暫時由南辭賦長老看著。

正說道南辭賦,南辭賦就掀開簾子從裏屋裏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揉著腰,等他看見容攸和柳無憂時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微笑站在了他們身邊。

“長老您坐。”夥計殷勤的給南辭賦倒了杯茶說道。

南辭賦臉上閃過一絲拒絕,但還是準備坐了下來。

“剛才吃多了有些積食,我還是站著說話吧。”容攸忽然站了起來。

“巧了,我也是,那咱們就站著說話吧。”南辭賦頓時如釋負重。

南辭賦這個樣子,容攸很眼熟,每次他和赫連楨一夜之後,就會這樣,這凳子硬邦邦的要是南辭賦這麽坐下來估計會難受半天,所以容攸就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幾人交談了幾句後,一名黑衣人拎著食盒從外面突然走了進來。

跟在南辭賦身邊的黑衣人,應該就是那位百殤樓的第一殺手子辛了。不愧是第一殺手,走路都沒有腳步聲的。

“喝粥。”子辛瞥了容攸和柳無憂一眼,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從裏屋裏拿著軟墊走了出來放在凳子上示意南辭賦坐下。

南辭賦毫不扭捏的就這麽坐了下來,喝起了子辛給他帶的粥。

見狀,容攸也很識相,不準備打擾兩人,帶著柳無憂打算離開。

“有四個人,在暗處監視著你。”

容攸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子辛,對方確實是在和他說話。

“多謝提醒。”

其實容攸也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只是每次有這種感覺,都是在人多的時候,人煙稀少的時候就沒了,所以他也不確定,既然現在第一殺手這麽說了那麽便是真的了。

跟蹤他,又不傷害他,還不想讓他知道,除了赫連楨的人容攸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會這麽做了。

既然赫連楨都知道他的行蹤了,卻還不來抓他回去,容攸想赫連楨應該是默認他在外面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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