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留書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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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沒人替他的容攸奉命進宮喝藥。

當著太後的面容攸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望著一碗黑漆漆散發著苦澀氣味的湯藥,一口就喝完了它。

赫連楨本來陪著容攸一起進了宮,但他們剛給太後請完安,皇上就派人把赫連楨召了過去,所以只剩下容攸自己了。

不過還好臨走時赫連楨問宮女拿了一碟桂花糕放在了容攸面前,太後宮裏的桂花糕做的比其他宮裏的更甜膩一些,正好容攸喝完湯藥可以吃了去去嘴裏的苦味。

“三皇嫂這服藥的藥方奇奇怪怪的,你喝了不會有什麽不良反應吧。”寧晴偷瞄了一眼藥方,有些藥都沒聽過,名字更是聞所未聞,感覺不怎麽好。

“不是調理身子的藥嗎,應該不會怎麽樣的。”容攸想著最多是補過了頭,內火旺盛,不過要真是這樣,赫連楨恐怕是要高興了。

“還是回去後找大夫看看比較穩妥。”皇後思慮周全,怕容攸不放在心上又勸了勸。

太後見三人相處融洽,很是欣慰,加上那個大夫說皇後和宣王妃身子沒多大問題,喝了這服藥,更容易懷上,這麽想來太後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容攸被太後看得心裏發毛,找了個借口和寧晴出去走了走。

在宮裏走了許久,眼看著天色暗了下來,赫連楨也從禦書房和皇上談好了事情出來,陪著容攸在太後宮裏又喝了一碗湯藥,這才出了宮。

“胡大夫雲游去了,我讓祁青給你找個大夫看看。”寧晴和皇後都記著這茬,還都和赫連楨提了提,讓赫連楨把這事放在了心裏。

“都過了這麽久了,要有事早就有事了,放心吧。”容攸覺得麻煩,赫連楨卻不這麽想,想了想容攸幹脆也就順著他了,把完脈赫連楨也能安心。

本來容攸都沒放在心上,誰知晚上用完晚膳,肚子就開始不舒服起來,一連去了幾次茅房。嚇得赫連楨立刻叫了好幾個大夫過來。

有些腿軟的躺在床上,容攸看著給他把脈的大夫。

“他這是怎麽了?”容攸一向身子很好,除了之前遇刺的那一次都沒有這樣過,讓赫連楨十分擔心是不是今天喝的湯藥的問題。

“宣王殿下請放心,容公子是因為服用了過多溫補的湯藥又用了涼性的食物,導致氣血不通,才會引起腹瀉,不過容公子的體質溫補的湯藥還是不要服用太多為妙,不然就算沒有吃下別的相沖的食物也會有腹瀉,頭暈的癥狀。”大夫給容攸寫了個方子,叮囑道。

果然還是湯藥的問題,容攸想到太後吩咐他每日都要進宮喝藥,忽然感覺頭疼的癥狀已經有了。

讓李寶送走了大夫,赫連楨坐在了容攸身邊,幫他揉了揉肚子,看著容攸,赫連楨不想讓攸兒再因為身份的原因受些莫名其妙的苦頭。

“和母後皇兄坦白吧。”

聽到赫連楨的話,容攸沈默了一會,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說是坦白,赫連楨也不可能立刻帶著容攸進宮說明真相,他還要為了坦白,準備準備。

讓大夫開了一副可以緩解湯藥的方子,等容攸隔日進宮喝完湯藥後能夠抵消些藥性。

在寧晴宮裏喝了另一種湯藥,容攸覺得自己舌頭都是苦的,吃多少蜜餞都無用。

“三皇嫂,要不再喝點牛乳茶,應該會好些。”寧晴讓宮女端了一碗過來。

“不必了,都喝了三碗了,我也喝不下了。”容攸覺得自己現在肚子鼓得真有點像懷了身孕的樣子,發現自己的一瞬的間十分無稽的想法,容攸無奈的嘆了口氣。

和寧晴說了會話,容攸準備出宮時,太後宮裏的嬤嬤送了一個送子觀音過來,還讓容攸明日進宮針灸。

帶著太後賞賜的送子觀音,容攸出了宮,回了容府。

柳無憂收到他的飛鴿傳書說是今日會進京,反正出都出來了,容攸幹脆先和他商討好鏟除星象幫的計策。

一回到容府容攸就瞧見赫連楨站在院外和修兒蹲在樹下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聽到腳步聲兩人站了起來,柳無憂瞥見跟在容攸身後的下人手裏抱著的個盒子,挑了挑眉。

“怎麽,容大公子又得了好東西?是太後還是皇上賞賜的?”說罷柳無憂湊了上來,打開了盒子。

容攸還沒來得及阻止,柳無憂就看見裏面的送子觀音,頓時就笑出了聲。

“笑死本少爺了,容攸你可要好好體會太後的心意啊。”柳無憂扶著好奇得跟著他過來看東西的修兒。

見柳無憂嘲笑兄長修兒哼了一聲躲開了。

“看你有心事的樣子,要不和我說說,看看能不能給你出出主意。”柳無憂不愧是和容攸從小玩到大的,雖然嘲笑了容攸,但一眼就能看出他有煩心事。

容攸知道關鍵時候柳無憂一向很靠得住,就把煩擾自己的事情都和柳無憂說了。

聽罷柳無憂給自己滿了酒,又給容攸遞了塊糕點。

“和我走吧。”

“??”容攸眨著眼不解的看著柳無憂。

“我們私奔吧。”柳無憂解釋。

“赫連楨可能會把你五馬分屍。”容攸幽幽的說道。

“剛才說笑,我是說你可以如留書出走,一來正好去處理星象幫的事情,二來也能好好想想坦白的事情,你不在難道宣王自己就能去坦白嗎,而且裳兒不是在京城嗎,讓她頂著你,也讓她嘗嘗你替她的滋味,讓她好好知錯,三來你也不用再喝一堆亂七八糟的湯藥了,你覺得小爺這個法子怎麽樣?”柳無憂賤兮兮的笑著。

無視柳無憂的看熱鬧的神情,容攸覺得留書出走不失為個法子,雖然等赫連楨抓到他後可能會一連幾天下不來床,不過他想想清楚坦白的事情。

容修望著兄長和無憂哥哥並排進了屋子裏關上了門,不知道密謀了些什麽勾肩搭背的拿著封信走了出來。

“修兒啊,這幾天好好讀書練功知道吧。”容攸拍了拍修兒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放心放心,你兄長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柳無憂拍了拍修兒另一個肩膀。

兄長和無憂哥哥怎麽都怪怪的,容攸歪著頭不解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肯定沒好事要發生了。

果然等深夜的時候宣王來了容府,在兄長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又回去了。

睡眼迷茫的望著赫連楨的背影,容修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頭回了屋子繼續睡。

此時連夜出走的容攸和柳無憂來到了兩人曾經闖蕩江湖時來過的山上,在山腰找到了之前夜宿過的破廟。

和以前相比廟更破了,容攸和柳無憂各自睡在草堆上,透過沒什麽瓦片的屋頂看著天空上的星星。

“為什麽我們不住客棧。”容攸摸著有些潮濕的幹草,忍不住問道。

“你不怕你家宣王找過來,連夜就把他逮回去嗎?”柳無憂翹著腿,一點大少爺的架子都沒有,看上去愜意的很。

“你作為匯文閣堂主的哥哥,一點躲避的手段都沒有,你當我這麽好蒙?”容攸隨手撿起一根枯枝朝著柳無憂扔了過去。

“哎呀,宣王妃你就不要這麽嬌生慣養了,不就睡個草堆嗎,又不是沒睡過,不早了趕快閉眼睡吧。”柳無憂翻了個身不再說話了。

容攸也不是睡不慣,他只是想赫連楨了,心裏居然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期待赫連楨這就能找到他出現在他面前。

可惜兩人找的地方太偏,赫連楨的人確實不可能找到他們,況且赫連楨並沒有打算抓容攸回來,他知道容攸心裏有事,既然留書出走了,已經打算讓他好好在外面散散心,他相信等攸兒想清楚就會回來,所以赫連楨只派了幾個身手好的手下找到容攸後在暗處保護著就行了,而且他在竹幽閣和容府裏攸兒的屋子都找過,攸兒把他的腰牌帶著了,就算出什麽事了,也能找到縣官庇佑他。

子時,容攸聽著柳無憂的呼嚕聲,望著星星想著赫連楨睡不著。另一邊的赫連楨正坐在竹幽閣的院子裏手裏拿著劍穗,望著在月光下變成暗墨色的竹子想著攸兒。

容攸出走後的幾日後,寧晴一連幾日都見到華裳進宮頂替三皇嫂,覺得有些奇怪。

“裳兒你不是不喜歡喝苦藥嗎,怎麽乖乖替三皇嫂喝了,是不是被三皇兄算計的?比如打賭輸了什麽的?”寧晴趁著母後不註意的時候問著。

皇後也挺好奇便湊過來一起聽著了。

“是……唉……”華裳望著不知真相的兩人,只好默默答著,她能說兄長和柳無憂哥哥私奔了嗎。

喝完藥紮完針容華裳總算可以回去了,從太後宮裏出來,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裳兒我和母後說了一起出宮,我想見見三皇嫂了。”寧晴帶著兩個隨從跟著華裳。

“呃……兄長他。可能不太方便見你,他這幾日都在容府呆著呢。”容華裳想了想找了個理由,結果寧晴卻誤會是三皇嫂和三皇兄鬧變扭回娘家了,就更加堅決要出宮去幫著三皇兄勸勸三皇嫂。

勸阻無果的寧晴只好帶著寧晴公主去了宣王府,並告訴了她兄長留書出走的事。

“三皇兄!!!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還這麽淡然的陪風意玩啊!”得知真相的寧晴,望著好像無事發生還在陪著小風意玩小木羊的三皇兄喊著。

“攸兒只是出去散散心,沒事的。”赫連楨只是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攸兒,怕自己忍不住去找攸兒,只好找點事情讓自己不用一直惦念著攸兒。

這下寧晴就更覺得兩人是出問題了,於是迫不及待的去找了六皇兄,想讓他去派點人找找三皇嫂,結果等到了黎王府,發現六皇兄比三皇兄更奇怪,天還沒黑就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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