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關燈
被刀疤男一攪和,容攸也沒回容府,直接帶著修兒跟著赫連楨回到了宣王府。

讓下人去容府說一聲,修兒今晚便在王府住著了。

“那人要真是星象幫的,事態可就嚴重了。”想到一條街的人都是那人的手下,如果是星象幫的,也就是說這麽多人不知不覺的已經滲入了京城,越想下去就越讓容攸覺得觸目驚心。

“已經吩咐下去連夜審問,明日便能知道真相了。”赫連楨從背後摟著容攸,希望他安心下來。

聞著容攸身上的熟悉的氣味,赫連楨開始遐想起來,正準備做點什麽的時候,修兒闖了進來。

“修兒晚上想和兄長睡!”頂著赫連楨的視線,容修毫不畏懼的說道。

“嚶嚶嚶……裳兒姐姐風意害怕!”小風意也抱著個木雕羊走了進來。

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雨,刮起的風吹得竹幽閣裏的樹發出悉索聲,讓住在側房裏的小風意覺得害怕。

望著一大一小的兩個家夥,赫連楨臉黑的跟炭一樣。

“小風意和王爺哥哥睡好不好?”容攸看了修兒一眼,想了想了還是讓修兒和自己睡比較安心一點。

風意看看容攸又瞧瞧赫連楨,撇了撇嘴有些不大情願的點了點頭。

“好好照顧風意。”容攸對著赫連楨叮囑道。

心情不怎麽愉快的赫連楨冷哼了一聲,算是應了,然後抱起了小風意,正當容攸以為赫連楨要去側房的時候,某王爺拉著自己的胳膊拽了他一眼,偷親了一口,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白日宣淫!”容修小聲嘀咕,結果被兄長拍了下腦袋。

“別亂用成語。”

是夜,外面雨停了,屋頂上的雨水順著檐邊滴了下來。

聽著窗外的滴答聲,容攸從睡夢中慢慢醒來,眨了眨眼,面前好像站個人影。

還沒完全清醒的容攸睡眼朦朧的盯著人影,半響後才反應了過來。

“你怎麽過來了?”望著赫連楨,容攸帶著鼻音的問道。

“打算去衙門一趟,順便過來看看你,沒想到把你吵醒了。”赫連楨替容修拉了拉被子。

“衙門?是刀疤男審問出來了?”容攸費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因為剛睡醒有些昏沈腦袋,緩了一會容攸扶著赫連楨從修兒身上跨了過去下了床。

“我陪你一起去。”在赫連楨的幫忙下容攸迅速穿好了衣服。

出去時赫連楨給容攸帶了個面紗,也省的他還要在臉上塗東西。

祁青和風燭已經牽著黑風在府門前等著了。

兩人見到容攸也跟來了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王爺真的是一刻也離不開王妃啊。

不知道被兩個下屬正默默編排的的赫連楨拉著容攸上了馬往衙門的方向過去。

深夜裏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容攸窩在赫連楨溫暖的懷中,漸漸的開始犯困,幹脆閉著眼瞇了一會。

沒一會便到了刑部,黑風停下來的時候,容攸也醒了。

趁著容攸還沒徹底清醒,赫連楨把容攸從馬上給抱了下來。

刑部侍郎連夜提審,看起來十分疲憊的樣子,但依舊候在門口等著。

“三皇嫂你怎麽也來了?”赫連鈺也是剛到沒一會和刑部侍郎一起等著,看到三皇嫂也來了,忍不住問道。

“看看他的下場解解氣。”容攸答。

赫連鈺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想上前詢問詢問,結果就收到了赫連楨警告的眼神,只好把好奇憋在了心裏。

在這看到赫連鈺,容攸也好奇。

“他來湊熱鬧的。”容攸只是看了赫連楨一眼,赫連楨便知道容攸想問什麽,主動告訴了他。

“侍郎大人可有審問出什麽?”赫連鈺見赫連楨不讓他問就只好改問起刀疤男的事。

“回稟殿下,刀疤男嘴硬什麽都不肯說,倒是別的小販說出了他的來歷。這人名叫向君章是星象幫的右護法,來京後就做起了小販,因為出手闊綽,又仗著武功高,有星象幫撐腰,收服了不少小弟,一條街都被他管著。”刑部侍郎一邊說著一邊帶他們往關押刑犯的地牢走去。

這些小販有的是京城裏混跡街巷的混混,有的是普通小販,只是把刑具往他們面前一放就招了。

見有人下來,小販們都紛紛探著頭求饒。

“這裏就是關押向君章的地方,能用的刑都用了,什麽也不招。”刑部侍郎也很少看見這麽皮厚嘴硬的犯人了。

牢房裏潮濕不已,因為下了場雨的原因,更加陰氣森森,向君章滿身血跡的躺在一張草席上,頭發淩亂擋著臉,正好遮住了臉上的刀疤。

聽到腳步聲,老鼠從向君章身邊竄過躲進了草堆裏。

“他嘴裏是什麽?”容攸看到有塊殷紅的東西在向君章嘴邊卻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刑部侍郎聽罷立刻打開牢門親自走過去瞧了瞧。

“!是。是他的舌頭!!”趁著沒人看管他的時候向君章居然咬舌自盡了。

“司馬迫本王不是吩咐過要好生看管,務必留他一條命,這點事都做不好?”刑部主要職責就是審問犯人,用完刑後通常都會在犯人嘴裏塞上一團布,防止犯人咬舌自盡。

向君章是星象幫破解的關鍵,居然就這麽死了,聽到殿下氣到喊著自己的名字,刑部侍郎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也不管還站在牢房裏,當即就跪下請罪。

“自己遞折子向皇兄領罰吧。”赫連楨看向別處關押的那些小販,有幾個在聽聞向君章死了後,露出了和別人不一樣的神情,是憤怒也是難過。

“這個,還有這個,拖下去審問。”赫連楨指著那幾人對著刑部侍郎吩咐,“這次不容有失。”

容攸望著被拖出來的幾個小販,發現其中一個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出來是哪見過了。

“怎麽了?”註意到容攸的不對勁,赫連楨語氣溫和的問道。

“沒什麽。”收回視線,容攸只當是自己犯困所以想多了。

如果菜販李庚在一定會認出被單獨拖出去的小販當中有一個就是賣瓷瓶給宣王府的。

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赫連鈺覺得無趣去看刑部侍郎審問那幾個小販去了。有六弟在赫連楨放心,他也不想帶著容攸再去那麽潮濕陰冷的地方,便和容攸回了王府。

等下馬的時候容攸已經睡著了,赫連楨抱著他去了竹幽閣。

容修隱約間好像看見了兄長被赫連楨抱上了床,翻個身容修抱住了兄長,心裏想著這下看赫連楨還敢不敢吃兄長豆腐了。

第二日清早,容攸被悶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修兒給自己把被子蒙過了頭,還死死的抱著他的脖子,楞是讓他熱得背後出了一層薄汗。

把修兒往裏推了推,容攸打著呵欠起床洗漱。

“赫連楨呢?還沒起嗎?”容攸瞧了一眼緊閉的側房,疑惑的詢問,以赫連楨的習慣早該起來了。

“王爺上朝去了。”翠雲回答道。

“他不是說今日不去嗎?”容攸昨晚從刑部回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問了一下,赫連楨說不去,沒想到還是去了。

正說著李寶來了。

“王妃,寧晴公主請您進宮一趟。”

寧晴?換做平常時候容攸並不打算見,不過反正赫連楨也去上朝了,不如到時候一起出宮,而且老躲著寧晴,容攸怕這丫頭又鬧絕食。

吩咐碧蘭留在竹幽閣照顧修兒和小風意,容攸進宮去了。

寧晴自從不能出宮後就時常在禦花園的亭子裏呆著,容攸怕寧晴無聊把團兒也抱進了宮。

本以為寧晴是為了範斯才請自個入宮,但見到寧晴,容攸覺得可能是自己想錯了。

“三皇嫂,你可來了,寧晴有事和你說。”寧晴屏退了伺候的宮女太監,只留容攸一人在亭子裏。

“剛才皇兄上朝,我閑著無聊去偷聽了一會,誰知道卻聽見濛國居然要拍使臣過來交貢。”想到之前濛國的人害的三皇兄三皇嫂差點沒命寧晴就生氣,“而且皇兄居然還應許了!他就不怕濛國人再來我們景泗朝作祟啊。”

“他們是來交貢的,陛下沒有理由拒絕,況且他們領土岌岌可危,作不出什麽幺蛾子的,寧晴你放心好了。”容攸安撫著寧晴。

“哼,他們還敢來到時候本公主非好好羞辱他們一番不可!”寧晴抱著團兒忍不住太激動,不自覺抱緊了團兒,嚇的團兒直叫喚了幾聲。

說完了濛國的事,寧晴開始郁郁寡歡了起來。

“三皇嫂你說什麽理由才能讓母後放我出宮啊,這都半個多月了,我連範斯一面都沒見到。”寧晴撓了撓團兒的下巴,舒服得團兒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等清明祭祖的時候,你不就能見到範斯了嗎。”容攸心裏想著到時候就看範斯能不能把握住機會說服太後了。

“那還有好些天呢,說道祭祖,三皇嫂你知道母後這次讓我抄多少份佛經嗎。整整三十份啊,後宮裏我抄的份上數最多!”寧晴抱怨著。

“所以寧晴你還是趕快回寢殿抄佛經吧,天天這麽在禦花園呆著,你抄了幾份了?”說起佛經容攸就頭疼。

“唉。才抄了五份,三皇嫂說的對我還是趕緊回去吧。”把團兒給了容攸,寧晴知道容攸還要等三皇兄就沒送她出宮,帶著宮女先走了。

望著寧晴離去的身影,容攸錚錚的站在原地想著他才抄完的三份佛經。

赫連楨找到容攸的時候就瞧見他雙眼無神的抱著團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

聽到赫連楨的聲音,容攸回了神幽幽的看向他。

“你妹妹抄佛經為什麽那麽快。”

“本王回去幫你抄。”

“嗯,記得模仿我的字體,別被太後看出來。”

“……好。”

【作者有話說:感謝小t的月票,感謝曉白的十七張月票!早上起來看了一眼我都驚呆了!抱住你們蹭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