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耳環

關燈
皇後寢宮,哪怕是冬日,院外都擺著幾壇花匠精心培養的小株紅梅。

紅白相間的梅花點綴著,顯得生機勃勃,可殿外站著的宮女一個個面無表情,看得又死氣沈沈,讓容攸莫名覺得有一絲清冷。

“三皇嫂!”

聽見有人叫自己,容攸擡眼看去,寧晴公主披著一件鵝黃色的披風,手裏抱著個暖爐子,正快步往他這走來。

“公主您慢點別摔著。”許是天寒地上結著一層白霜,寧晴的貼身宮女緊張的跟著後面。

“三皇嫂,寧晴可想你了。”寧晴激動的想給容攸一個擁抱,容攸下意識往後一躲,寧晴沒穩住腳下一滑,往地下摔去。

容攸哪能眼睜睜的看著寧晴摔倒,急忙扶住了她。

“三皇嫂……你……”寧晴一雙大眼睛蓄著淚花,委屈的看著容攸。

“我的錯……咱們還是進去吧,外面天冷,小心凍著。”容攸尷尬的收回手,往殿裏走去。

“三皇嫂你可千萬別在大皇嫂面前提到那件事,也別問,皇嫂傷心著呢。”寧晴拽了容攸一下提醒他。

踏入殿內,容攸只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掃過兩個燒著炭的爐子,容攸把赫連楨去禦書房前給他披上的披風脫了下來。

“皇後的身子還未好嗎?”容攸看見半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皇後關心的問道。

“氣血不足罷了,宣王妃不必擔心。”皇後聲音虛浮,只是說了一句,便咳嗽了起來,一旁的宮女急忙遞了杯溫水。

容攸進殿才一小會,便覺得有些熱了,饒是如此,皇後還是蓋著兩層棉被,手裏捧著個暖爐子,看起來並不僅僅是氣血不足。

“皇嫂是小產後,郁結於心,氣血虧損不通,怕冷的很。”寧晴顯然已經習慣了,一進門就拖了披風扔了暖爐。

“寧晴又和王妃說本宮的壞話呢?”見兩人竊竊私語,皇後忍不住說道。

“寧晴惦記翠雲手裏的東西是不是送給她的。”容攸笑了笑,讓翠雲把兩盒搜集到的小玩意拿去給了皇後和寧晴。

寧晴知道三皇嫂在替他說話,可聽到有東西是給他還是止不住眼神一亮。

“多謝王妃記掛了。”貴為皇後自然什麽都不缺,但也不可能輕易出宮,見到容攸送的這些,皇後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唉?三皇嫂你的耳環怎麽少了一個。”寧晴指著容攸右邊的耳垂問道。

容攸伸手碰了碰,確實不見了,想到因為有些疼痛他把耳環弄松了一些。

“可能是在院外扶你時候掉了吧。”沒有耳環容攸怕被旁人看見他沒有耳洞,“翠雲你去找找。”

“宣王妃要不嫌棄,本宮有一對羊脂玉耳環,很是配你。”皇後好心的說道。

“多謝皇後娘娘厚愛,可這對耳環是王爺送的。”怕皇後和寧晴現在就讓他戴上,無奈容攸又只好搬出赫連楨,希望翠雲能找到他的耳環吧。

等了一會翠雲還沒回來,容攸覺得奇怪,和皇後說了一聲出去看了看,翠雲並不在院子裏。

詢問了宮女,說是翠雲在外面找了半天沒找到,便去來時的石子路那看看去了。

“不在院子裏嗎?”容攸挑了挑眉,太後一向註重儀表,並沒有提醒他,便說明耳環不是在太後宮裏丟的,而這一路過來赫連楨都是陪著他的,如果路上耳環不見了,赫連楨一定會發現,那只有扶寧晴的時候他動作太大,耳環才會掉下來,怎麽會不在院子裏呢。

正想著翠雲匆匆走了回來,見少爺站在檐下,立刻跑了過去。

“沒有尋到?”容攸問道。

“從太後宮到這,找了兩遍都沒有看見。”翠雲點了點頭答著。

“三皇嫂你們還沒找著啊?許是被哪個宮女太監看了撿走了吧。”寧晴出來看了看。

容攸的耳環都是赫連楨挑的,每一對都珍貴不已,像寧晴說的那樣被貪錢的宮女太監撿走也是可能的。

暗自嘆了口氣,容攸想著他耳環估計是找不回來了,本還想多和皇後聊聊外面的見聞,現在只能早些回去了。

找了個身體不適的理由,容攸從離開了皇後宮裏,寧晴也跟著出來說是要送他。

“三皇嫂,你身體不適該不會是……”寧晴眼神止不住的看向容攸的肚子。

“……什麽都沒有,別亂想了。”容攸神色尷尬的說道。

“不會吧,三皇兄那麽喜歡皇嫂你,連妾都沒納一個,怎麽皇嫂你還沒動靜呢。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京城的日子裏,太後總說著等你們回來,說不定皇嫂你就有好消息了。”寧晴覺得奇怪,讓奴才們都往後退了退,小聲問著,“三皇嫂,你是不是身子不好?”

“可是三皇嫂你是習武之人,身子骨不會太差呀,這是怎麽回事呢。”寧晴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因為你三皇嫂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自然懷不了,容攸默默在心裏答著。

“三皇嫂要不我們去太醫院看看?正好你不是覺得身子不適嗎?”不由分說,寧晴拉著容攸改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宴將軍!”容攸環顧四周忽然看見了宴將軍,連忙叫了他一聲。

一看有旁人,寧晴立刻送開了拉著容攸的手,理了理衣裳,端起了公主應有的架子。

“宴將軍是從禦書房出來的吧,王爺是不是在找本宮?”容攸深深看了宴將軍一眼,希望他能體會到自己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宣王妃想做什麽,宴將軍還是配合的答了一句。

借著怕赫連楨等著,容攸終於脫了身。

宴群不是多事之人,也沒問容攸,說了句還有要是便匆匆離去,容攸望著宴將軍的背影,覺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不知赫連楨什麽時候能從禦書房出來,容攸想著在馬車上等也是一樣的,帶著翠雲,往宮門走去。

“三皇嫂!”

還沒走幾步容攸就聽見赫連鈺的聲音的,隨後就瞧見赫連鈺從邊上的樹上跳了下來。

“你的臉怎麽回事?”容攸一眼就註意到赫連鈺下頜多出了一條紅印,在他白皙臉上的很是觸目驚心。

“調戲不成被打了唄。”赫連鈺摸了摸自個臉上的紅印,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赫連鈺的身份就算調戲別人,誰敢動手,就算動手了赫連鈺的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打的過的,望著他臉上的痕跡,容攸莫名想到了剛才匆匆離去的宴將軍。

“三皇嫂打算去哪?”

“出宮,不過你可能更適合去太醫院找點膏藥抹抹,不然誰瞧見都要問的。”容攸提議道。

說完容攸便瞧見赫連鈺望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怎麽?”

“皇兄好像在馬車裏藏了藥膏……你看……”赫連鈺笑嘻嘻對容攸說道。

“知道了。”容攸帶著赫連鈺出了宮,在馬車的內格裏找到了一瓶藥膏。

容攸靠在軟墊上,繼續翻著小妹給他的話本。

“話本看嗎?”容攸見赫連鈺呆在馬車裏不打算走又無聊的很,於是詢問。

赫連鈺應了一聲,瞧見容攸從另一個抽屜裏拿出好幾本話本丟給了他,讓他隨意挑選。

“這個看著不錯。”

容攸瞥了一眼赫連鈺挑的那本,他看過了,說的是個將軍有個青梅竹馬的男子,男子體弱多病,將軍只要一會來就會陪著男子。誰知有個富商的女兒看上將軍,以救好男子的病威脅將軍,將軍最後為了男子娶了富商的女兒。

結果將軍和富商的女兒日久生情,病好後的竹馬知曉後,跳河自盡了。

想了想話本的內容,容攸不禁笑了笑,也難為小妹找到這樣的話本給他。

赫連鈺本以為只是一般的話本,結果看著看著發覺到不對勁,可也覺得越看越有意思,一時竟入了迷。

等赫連楨掀開簾子上了馬車,發現赫連鈺看著話本好似沒看見他一般,赫連鈺也就算了,連攸兒都緊盯著話本。

赫連楨挫敗,本王還沒話本好看嗎?

聽到赫連楨幹咳了兩聲,容攸眼都不擡。

“回來了?”

“你看裏面這個男的把喜歡他的男子賣去花樓當小倌了。”容攸指著話本和赫連楨說道。

“嗯,你要不喜歡,找到誰寫的讓他改。”赫連楨知道這些話本都是容華裳塞給攸兒,每本都是互相喜歡的男子,有一方變心,雖然相信攸兒不會因為這些話本對自己有什麽,但赫連楨心裏依舊不舒服,他決定讓祁青去收集些男子和男子相愛廝守一生的話本給攸兒。

“改!”赫連鈺忽然把話本摔在地上,怒氣沖沖的喊道。

喊完赫連鈺發覺皇兄和容攸都看著自己,才發覺自個失態了。

“沒什麽,這寫話本的人一定是沒用心,隨意敷衍,怎麽看將軍都是全心全意喜歡著他的竹馬的。”赫連鈺撿起話本撣了撣放在了小桌上,已經記下了寫話本人的名字,打算一會去就去找人把他抓來。

沒有在意六弟,赫連楨伸手捏了捏容攸光滑柔軟的耳垂。

“耳環呢?”

“弄的太松了,掉了。”容攸瞧看著赫連楨,微翹的睫毛一顫,露出無辜的眼神。

“再送你一對更好的。”赫連楨幹脆把容攸另一個耳垂的耳環拿了下來省的夾得攸兒不舒服。

不在意兩人打情罵俏,赫連鈺繼續翻著別的話本,馬車到了多味齋停了下來。

容修在路上就吵著一回來就要吃多味齋的糕點,從宮裏出來順路,容攸打算買些回去。

留下赫連鈺在馬車上看話本,赫連楨陪著容攸下了馬車。

多味齋依舊門庭若市,還出了好幾種新的糕點,有赫連楨在兩人被請進去一邊喝茶一邊等著。

一進去容攸就瞧見了穿著與常人不同的單居。

單居也看見了赫連楨和容攸,他認得赫連楨卻不認識此時的穿著羅裙,臉上擦著脂粉的容攸。

要是見到容攸單居還能開口說幾句話,可他和赫連楨都不是多話之人,點了點頭就繼續看他的糕點。

“四……”容攸剛開口,發覺不妥,憋了回去。

“忘記他不認識我了。”容攸垂眼喝著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單居還是聽到了容攸出口說了個四字,於是走了過去。

“你認識我?”

頓時嗆著的容攸。

赫連楨替容攸順著背,還不忘幫他解釋。

“本王王妃的兄長是容攸。”

【作者有話說:感謝ONF送的月票!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