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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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攸把柳無憂送到一段方便下山的山路上後,就和赫連楨一同上了山頂。

山頂雲霧繚繞,四處都是積雪,山路十分難走,容攸和赫連楨早就棄馬徒步。

“奇怪,怎麽只有他們的腳印,連個影都沒有?”容攸環顧四周,覺得有些奇怪。

“在懸崖。”赫連楨帶著容攸往前走去,看見了村民所說的懸崖。

薄霧讓兩人看的不真切,只能瞧見腳印一直到了懸崖就消失了,再從懸崖走了回來。

正當兩人打算在附近察看一番的時候,有人從懸崖爬了上來。

那人神色嚴肅,兩手空空,看樣子是無功而返,臨走時也只是瞥了容攸和赫連楨一眼就匆匆離開。

“章安你這就回去了?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和章安搭話的正是和許冠一夥的常和韞,常和韞正巧登上了山頂,看見章安下來。

章安並沒有搭理常和韞,大家都是對手,他冒著危險下懸崖察看了一番,怎會把用命換來的消息輕而易舉的告訴毫無交情的常和韞。

顯然常和韞也沒指望章安會告訴他,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就帶著自個的隨從走到了懸崖邊。

“居然能遇上容公子。”常和韞瞧見一旁的容攸並沒有表示出敵意,反而有結交的意思。

容攸知道常和韞是許冠的人,自然知道他不是真心想結交自己,不過他想看看常和韞接近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都是來找雪蓮的,遇見也很正常。”容攸站在原地答著,並未靠近懸崖。

“既然大家都帶了隨從,人多也好做事,不如我們聯手?”常和韞看了眼容攸身後的赫連楨,心裏有些瞧不起容攸。二十三人裏只有容攸和自己帶隨從,他帶隨從是為了幫許冠做事,容攸帶隨從,不就是膽小不敢一人上來嗎。

“你打算怎麽做?”容攸既沒說答應也沒拒絕。

“現在這裏無人,我們倆聯手,定能找到雪蓮。找到雪蓮後,雪蓮歸你,盟主之位歸我。”容父需要雪蓮治病,常和韞篤定容攸一定會為了父親的性命放棄盟主之位。

這個交易對容攸來說,並不公平,但他還是點頭假意答應了和常和韞聯手。

見容攸點頭,常和韞便讓自己的隨從去守著放風。

“容公子你一直站在那邊作什麽,不過來瞧瞧嗎。”常和韞站在懸崖邊上對著容攸喊道。

“少爺怕高。”赫連楨替容攸答。

“你家少爺怕高你又不怕,還不替你家少爺過來。”聽到赫連楨的回答,常和韞瞥了容攸,嘴角勾起了一絲嘲笑。

“別去。”

容攸見赫連楨真的要過去,立刻拉住他。

“放心,我不會靠近懸崖的。”赫連楨看見容攸眼中的擔心,摸了摸他頭頂,安撫著。

雖然赫連楨這麽說,容攸也不放心他過去,想著剛才赫連楨幫自己找的理由,他決定那就裝的像一點。

“扶我過去。”只是一句話,赫連楨便明白了容攸意思。

常和韞看著容攸雙腿發軟還要隨從扶著過來,差點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容公子看不出你這麽怕。”常和韞上前想要幫著扶容攸,手剛伸出去,赫連楨就不動聲色把容攸往自己拉了一下,讓常和韞沒有碰到容攸的胳膊。

訕訕的收回了手,常和韞朝著深不見底的懸崖瞟了一眼,隨手一指。

“容公子你看那是不是雪蓮。”

容攸往下看了一眼,假裝害怕的朝著赫連楨靠近,身子微微轉了過去,看上去像是抱著赫連楨,實際上他手已經握著綠柳劍的劍柄,只要常和韞有異動,立刻就能出手。

“玉書,你看看。”容攸說話聲帶著顫音,不敢再往下看。

常和韞打量著這個叫玉書的隨從,身材高大,雖然長相太過白凈和體型不太相符,看倆人現在的姿勢,未免也太貼著了吧。

一瞬間,常和韞覺得這兩人是不是有一腿,不過想著容攸小妾多到宅子都住不下,應該不會突然就喜歡男人了。

“少爺,底下什麽都沒有。”赫連楨仔細看了看常和韞指的地方和容攸說道。

“就在那,你仔細看,有白色的東西。”常和韞指著剛才的地方,語氣有些激動。

“什麽都沒有。”赫連楨瞥了一眼,繼續說道。

“你真的看見了?”容攸故意問。

見常和韞點頭肯定的說道,容攸勾起一抹壞笑。

“既然常公子看見了,不如你爬過去把雪蓮摘下來。”

常和韞本想讓容攸去,誰知容攸居然怕高,這下居然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行,不過讓你隨從跟著我一起,雪蓮摘下來要是破壞根那就等於無用了。”常和韞心想雖然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但他只要把容攸身邊的隨從帶走,還怕制服不了這個怕高的廢物嗎。

“這個不用擔心,大夫說了,哪怕是用雪蓮的花瓣,解藥的功效也是一樣的。”容攸緊緊抓著赫連楨,絲毫不覺得丟人的說,“而且沒玉書扶著我,我恐怕都站不住。”

“……”常和韞。

“我剛才看走眼了,那裏好像沒有雪蓮。”見不能支開玉書,常和韞立刻改口。

這下無奈的就是容攸了,這人臉皮還真是厚,一點鋪墊都沒有就改口了,當真不怕他懷疑嗎。

“少爺,有人來了!”常和韞的隨從喊道,趁機常和韞和容攸約了明日再來。

既然兩人都聯手了,大家各懷心意的一同下了山。

常和韞在山上還留一個隨從幫他看著馬,容攸和赫連楨先找到他們藏馬的地方,當常和韞看到兩人居然同騎一匹馬的時候,不禁又懷疑起兩人的關系。

當著常和韞的面兩人都沒有收斂,赫連楨環抱著容攸拉著韁繩,本來容攸就比較纖瘦,又披著一件毛絨絨的披風,只露出一張白嫩紅潤的臉,看上去小鳥依人的靠著赫連楨。

“容公子你同你的隨從很是親厚呀。”常和韞忍不住說道。

“玉書自小就跟著我,自然不同於別的隨從。”容攸解釋著。

兩人除了同騎一匹馬外,也沒了別的動作,常和韞找到自己留下的隨從後,騎著馬不再去管兩人,他還要去和許冠商量明日的行動。

回到山下容攸和常和韞分道揚鑣。

沒了別人時不時的打量,容攸放松了許多,他怕赫連楨冷,便用捂熱的手覆在赫連楨的手上,幫他暖著。

一路上兩人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不過赫連楨讓馬兒跑的很快,別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兩人的長相,就沒了他們的身影。

府中府門大開,赫連楨直接騎著馬進了府。

一去宋安正在裏面站著,赫連楨一只手摟著容攸,另一只手緊緊攥住了韁繩,這才讓馬兒停了下來,不然宋安怕是要一命嗚呼在這馬蹄下了。

“宋安少爺您怎麽在這站著,柳少爺不是讓您先回去嗎?”府中的下人望見這麽一幕急忙上去把跌坐在地上的宋安扶了起來。

“沒事吧。”容攸被赫連楨抱下馬,問了宋安一句,見宋安搖頭,便讓下人送宋安回去,自個和赫連楨去了柳無憂那。

柳無憂把孔褚帶回來,兩人到的時候,孔褚的傷口都被包紮好了,正在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端著碗喝藥。

“這麽快就回來了?”柳無憂瞧見兩人,算了算他們分開也就一個時辰。

孔褚望了望還未脫下面皮的赫連楨,再瞧瞧了一旁站著的玉書,一口湯藥含在嘴裏楞是忘了咽下去。

“他們是雙生子。”註意到孔褚的異樣,容攸給他解釋道。

赫連楨聽了挑了挑眉並未反駁,倒是玉書出了一身冷汗,他和宣王殿下是雙生子?這理由也有點太嚇人了。

見孔褚沒什麽事,容攸就放心了。

出了屋子,柳無憂很快就跟了出來,在他們不在的時候柳無憂已經從孔褚那知道了全部事情。

原來在他們看到孔褚在山壁上攀爬的時候就已經遇害。孔褚不知金元平的本性,遇見金元平後,不註意間被推了下去,為了保命不得已才在山壁上那樣。

後來孔褚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得救的機會,沒想到剛爬上來又遇見了金元平,當即就是一場惡戰。

他在山壁上攀爬已經花了不少的體力,加上山壁陡峭之前攀爬時已經帶傷,又一對二,孔褚再次被擊落下山,還好有棵樹接住了他,才得以撐到容攸他們過來。

“孔褚的傷恐怕要靜養幾天,不過等他傷好後,他定會去找金元平報仇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柳無憂已經當孔褚算是半個自己人了。

“你們上了山頂有什麽收獲嗎。”說完孔褚的事,柳無憂詢問起了正事。

“許冠沒了雪蓮狗急跳墻,想讓常和韞找機會推我摔下懸崖。”容攸看出了常和韞的意圖,明日他上山,恐怕常和韞就會安排的更加周密。

容攸和柳無憂仔細說起上山後的事情,赫連楨見他們說的投入便準備回去換下臉皮。

“玉……呃……王爺。”風燭在院子裏見到王爺先是一喜,等他發現不是玉書後,笑容僵在了臉上,立刻改了口。

“玉書在柳無憂那。”赫連楨瞥了風燭一眼說完便進了屋子。

聽罷風燭讓祁青過來盯著,自己溜了出去。

“我帶著孔褚進城的時候,看見了許冠他們,要是山上真有雪蓮他們能這麽晚到嗎。”柳無憂和容攸離開了孔褚的院子,四處走著。

“他們晚到應該是為了在陽城多收集線索,想找到偷雪蓮的人。”容攸想知道沒了雪蓮的他們就算弄死了自己,不也一樣沒有雪蓮嗎,難不成還以為雪蓮是他偷的嗎。

一邊說著,柳無憂話鋒一轉提起了宋安。

“宋安最近在打聽華裳的事,私下動作一直不斷,你還是趁早和他說清楚,不然以他的性子,稍不留神就會被他發現你和王爺的事。”

容攸點頭,等明日的事情解決,他便去找宋安說清楚。

“風燭又來找玉書了。”柳無憂瞧見不遠處,風燭跟在玉書身後,玉書一臉的無奈,抱著東西一個勁的往前面走不去理會風燭。

“風燭是不是不喜歡玉書?”容攸瞧著他倆,擔心玉書上次是不是沒說實話,有些擔心,“我去瞧瞧。”

柳無憂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容攸就追了過去。

“……風燭要不喜歡玉書,那整日跟在玉書身後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這個月最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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