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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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攸從南辭賦那桌回來,宋安和柳無憂還未回來。

“修兒,兄長問你,你覺得宋安怎麽樣?”容攸想著柳無憂的舉止頗為奇怪,想看看作為旁觀者的修兒能不能看到些他看不到的地方。

“嗯……他老粘著兄長,其他倒還好,沒什麽。”容修想了想,覺得宋安在某些方面和宣王倒是挺像的。

說話間柳無憂帶著宋安回來,容攸向容修使了個眼色,容修便說起了別的來。

“容攸哥哥,你剛才是去做什麽了?”

宋安突然換了稱呼容攸一時間還沒習慣,呆楞了片刻。

“和朋友說點事。”反應過來的容攸解釋道。

宋安註意到容攸說的是朋友,而不是長輩,也就是剛才容攸應該沒有去找那位甄小姐,想到這宋安偷偷松了口氣。

宋安的小動作,容攸看在眼裏,覺得奇怪,忽然有人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這個方向是柳無憂,容攸疑惑的看向他。

柳無憂扭著頭示意要和容攸單獨說話。

“……”

“我剛好像看見趙喻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無憂我們出去看看?”容攸隨口扯了個理由帶著柳無憂離開了。

還好大家都在那坐著看比試,山莊裏別的地方都空得很,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個僻靜的角落。

“你古裏古怪的要和我說什麽?”容攸疑惑的看著柳無憂。

“……你是真的笨,你看不出來宋安對你有想法嗎?”柳無憂嘆了口氣,真難為宣王讓容攸開竅。

“什麽想法?”容攸歪著頭,一臉的不解。

“……宣王對你什麽想法,宋安對你就什麽想法。”柳無憂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著容攸。

聽柳無憂這麽一說,容攸仔細想了想,宋安對他確實有時候動作很奇怪,但他都沒多想。

“我會註意的,可能是我有什麽舉動讓他誤會了吧。”容攸一直把宋安當弟弟看待,對他不自覺的會像對修兒一樣比較縱容。

兩人談完後就裝作沒事發生一樣的回去了。

宋安還是像昨日那樣有時候幫著容攸倒茶,給他遞糕點,但他發現每當他想倒茶的時候,容攸總會先自己倒滿,遞糕點的時候他也只是搖搖頭說著不餓。

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還是,有人和他說什麽,宋安偷瞄了柳無憂一眼,若有所思。

顧不得宋安是怎麽想的,許固安和甄鈞比試開始了。

“按照信裏說的,如果他們有誰比試遇見了許固安都要輸了比試。”柳無憂望著臺上的兩人說道。

“甄叔以前對輸贏看的很重,不然也不會經常找父親一分高下。哎,還好父親不能來看比試,不然一定會扯著甄叔的衣襟問個清楚。”容攸看著兩人在擂臺上不分伯仲的過招,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是容攸和柳無憂第一次見許固安出手,他的身法招式都和許冠差不多,很明顯是許冠交出來的。

能和甄鈞打成這樣的人也不多,許固安還是有點本事的,容攸仔細看著許固安出招和收招,雖然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藏拙,但對上甄鈞就算甄鈞要放水,許固安也是要認真打上一會的。

許固安這個名字在江湖上一提起來大家都知道他是許盟主的兒子,可通過這麽一比試,現在大家是真的對許固安刮目相看。

“看吧我就說許公子肯定有本事的,盟主怎麽可能讓唯一的獨子不學武呢。”

“哎呦還真的是,大家也沒聽說許公子有這本事啊,難不成是想在這次武林大會上一鳴驚人?”

“你們看,甄大俠差點被刺中,看來許公子很有可能接替他爹的盟主之位啊。”

底下對許固安議論紛紛,容攸的註意都在擂臺上,並不在意別人的話。

許固安和甄鈞這麽一打就是一炷香的時間,眼看著都快兩炷香過去了。兩人還在打著。隨著時間越拖越久,甄鈞畢竟年紀大了,漸漸體力不支落了下風,最後讓許固安得了個空檔打贏了。

擂臺上許固安站著,甄鈞彎著腰用劍支撐才沒有倒下。在宣布勝出的是許固安後,許固安就上前把甄鈞扶了起來。

這一動作贏得許多人的讚賞。

“嘖嘖,許固安別的沒學到,他爹和金元平那套用得倒是熟能生巧。”柳無憂不屑的說道。

“在別人看來甄鈞是年紀大了體力不支,但從匯文閣的調查來看,從一開始甄鈞就沒有使出真本事,只是故意做了這出戲而已。”容攸想了想這一年裏都沒有甄叔和別人正式切磋過的消息,大家對甄叔真正的實力恐怖也不知道,這樣一比試,基本沒有人能看的出來其中有貓膩。

單居作為一個局外人對所有人都不熟悉,可就短短的兩日時間從容攸他們這已經知道了許多江湖中的隱晦的事情了。

大家都在為許固安鼓掌的時候,忽然在坐著的人當中有個穿著奇奇怪怪的壯漢面色陰郁的站了起來,頓時引來的大家的註意。

“四皇子,你這是怎麽了?”容攸也很不解單居看比試看的好好地,怎麽突然很生氣的樣子。

“多謝,容公子,柳公子這兩日的招待,本王也差不多該啟程去找皇兄了。”

單居看上去就不像是會說笑的人,容攸知道他是認真的。

容攸和柳無憂都有比試不能送他下山只能送到山莊門口,便讓柳琪琪派來的那人送單居回去。

望著單居毫不拖泥帶水就這麽瀟灑的走了,容攸嘆了口氣。

“看來三皇子是對我們的江湖失望了。”容攸苦笑著。

“等你以後當上盟主了,再邀請三皇子過來。”柳無憂拍了拍容攸的肩膀安慰著,帶著他回了山莊裏,還有兩場比試等著他們倆呢。

此時離陽城千裏之外的京城,宣王府。

赫連楨,赫連鈺坐在竹幽閣外。

“姑奶奶,你到底好沒好。”赫連楨氣定神閑的坐著手裏拿著容攸送他的劍穗,和他相反,赫連鈺毛集毛躁的,突然跳了起來,對著屋裏喊著。

“再等一會!馬上就好!”屋裏傳來竹月的聲音。

“她都進去一炷香的時間了吧?”赫連鈺指著屋子對著赫連楨說道。

“姑娘家換衣服慢點很正常,多點耐心,等你以後娶了正妃就會慢慢習慣了。”容攸一開始換衣服的時候也很慢,赫連楨還幫他系過腰帶,知道換衣服需要多少步驟,所以十分耐心。

“。皇兄以前倒看不出你還有這樣體貼的時候。”赫連鈺冷著臉坐了下來,等了一會坐不住又站了起來,等風燭一進院子的時候就瞧見黎王殿下在院子裏轉著圈。

大約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門終於開了,赫連鈺立刻走了過去。

“小祖宗你還能再磨蹭點碼?”

竹月此時已經換上一套下人服,臉上也畫了畫,站在赫連鈺身後看上去只是個清秀有些瘦弱的小廝。

“去去去,本公主已經很快了。”竹月哼了一聲,跑到了赫連楨的身邊,“皇兄你看我畫的還行吧。”

“還不錯。”赫連楨擡頭看了一眼誇讚道。

“嘖嘖,本公主可是盡得三皇嫂的真傳!”竹月得意的說道。

赫連楨和赫連鈺同時看向竹月。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麽?”竹月不解,“是女扮男裝嗎?以前我出宮的時候正巧遇見了三皇嫂女扮男裝,她還在臉上畫了畫裝成她的兄長。”

這下赫連楨和赫連鈺明白是他們多慮了,原來竹月說的是這個。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竹月覺得這兩人的反應奇奇怪怪的。

“走吧,也耽擱很久了。”赫連楨把劍穗收好,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竹月想繼續追問,發現六皇兄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了三皇兄身邊,交談了起來。

“肯定有貓膩。”竹月盯著兩人,靈機一動追上了風燭。

“竹月你好好站在我身後,別露陷了,魏靖楠可是個老狐貍。”赫連鈺開口及時解救了風燭。

竹月不甘心的嘟著嘴站在了赫連鈺的身後假扮他的隨從。

魏靖楠魏大人,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也是靜妃的父親。魏靖楠從前只是個守城門的小官,但靜妃得寵後,便慢慢升上了正四品的位置,如果靜妃生了個皇子,恐怕魏靖楠還要繼續升官。

皇後流產的時候赫連楨查到一個婢女曾經是靜妃宮裏的,雖然只是個小宮女,但這個宮女算是魏靖楠的侄女,所以赫連鈺和赫連楨才想去魏府查查。竹月知道兩人要去,便吵著要跟去,以她的身份不好跟著,就扮成了隨從的樣子跟著他們。

“皇兄你們都說他是個老狐貍了,你們還怎麽套話啊?”赫連楨和赫連鈺都騎著馬。竹月作為赫連鈺的隨從,只能走著跟在一邊。

“套話不容易,但他不像靜妃久居深宮,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深思熟慮過的。魏靖楠話說的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赫連鈺解釋道。

“唉,要是三皇嫂回來了就好了。”想到皇後每天都悶悶不樂的,竹月覺得要是三皇嫂在,大皇嫂也會開心些。

一邊想著,竹月瞥見在前面三皇兄又補了一句。

“那三皇兄也會高興些。”

“你說三皇兄不在皇嫂身邊,會不會有人追求三皇嫂啊。”話音剛落竹月就聽到了三皇兄的咳嗽聲。

“也不知道祁青一人能不能保護好三皇嫂。”竹月不怕死的又和赫連鈺嘀咕了一句。

“騎快點,不然等到魏府天都黑了。”竹月的話很有道理,赫連楨覺得自己在的時候容攸身邊就有人惦記著,他現在不在了,惦記容攸的人不就更多了,想到這赫連楨恨不得立刻到達魏府,找到靜妃害皇嫂的證據,然後趕回容攸身邊守著。

竹月覺得三皇兄一定是記恨她的話才會讓馬兒走的那麽快,害她跟著也很痛苦。殊不知赫連楨只是單純的擔心容攸,壓根就不記得自個的妹妹還走著跟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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