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玫瑰·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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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志把毛巾丟進桶裏,濺起的水花在桶壁上撞得稀碎。

屋裏熱得慌,他就穿了件短袖,今天是年假第一天,之前說好給房子搞大掃除,沈淩志哼了聲,大掃除是在搞,只是一覺醒來,他和彭靖又開始不約而同地生氣了。

早上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彭靖一溜煙推開他,自己下床洗漱,沈淩志枕著手臂在床上悶了半天,又想到昨天被他丟了個幹凈的橘子,此刻他恨不得把那些個橘子都撿來,一個個踩得稀巴爛。

橘子,橘子,下次再也不買橘子了。

客廳裏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沈淩志穿好衣服往外走,見彭靖把掃把拖把都找了出來,還拿了好幾塊廢棄的毛巾,彭靖趿著棉拖鞋,理直氣壯地問沈淩志:“你拖地還是掃地?”

沈淩志冷著臉應:“你掃吧,我等會拖。”

彭靖在前邊掃一塊,沈淩志就跟著上去拖一塊地,好幾次拖把頭擠著彭靖的腳跟,彭靖被弄得煩躁,他想拿掃把狠狠揍一頓沈淩志,拖地就拖地,老用拖把擠他幹嘛?

沒良心,以前還心疼他,連提水都不讓他提,現在好了,吵個小架花錢買的橘子扔了一幹二凈,還用拖把擠他後腳跟,彭靖飛快把最後一片灰塵掃幹凈,沒好氣地把掃把丟開,朝沈淩志翻了個白眼,扯了毛巾去擦臥室裏的窗臺了。

彭靖朝他翻白眼,沈淩志想到剛在客廳裏的那個白眼,胸口一陣氣血上湧,大手狠狠一抓,把那塊在汙水裏沈浮的抹布抓在手裏,指節毫不留情地彎曲,粗糙布料縮了一半進手心裏,沈淩志單手把那塊抹布擠幹,一手擡起來用手臂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大概是還生著氣,沈淩志熱得腦子裏有點炸,手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上布了層細汗,隱在起起伏伏的線條裏,他把擰幹的抹布甩在窗臺上,把僅剩的一件短袖也脫幹凈,皺著眉擦窗臺上的汙跡。

彭靖進廁所倒水時就被面前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嚇了一跳,他瞟了一眼,嘀嘀咕咕:“大冬天的一件也不穿,感冒發燒也活該。”

沈淩志停了一瞬間,出聲氣彭靖:“穿不穿的關你什麽事?”

他最恨沈淩志這副樣子,彭靖把手裏的抹布往地上狠狠一扔,咬牙切齒地叫:“沈淩志!”

蜷縮成一團的抹布像條渴水的魚,躺在瓷磚上安靜下來,但很快的,另一條抹布也躺下來陪它了。

沈淩志聽出來彭靖語氣裏濃濃的火藥味,他就不明白了,昨天今天,彭靖抽的哪門子瘋老朝他發火,肚子裏那口氣往上燒,燒得沈淩志喉嚨發幹,手裏的抹布被他砸在地板上,沈淩志轉身對著彭靖,心裏的話一股腦地往外蹦:“你有什麽毛病!早上起來吃火藥了,哪有你這樣,下床不認人,昨晚誰讓我抱著睡的?莫名其妙!”

他說完還感覺委屈,煩躁地皺著眉,擠著彭靖出去時不小心蹭動花灑的開關,頭頂水一個勁地往下噴,把沈淩志淋了個透,他楞了好幾秒,伸手想去關花灑,手腕卻猛然被人拽住。

彭靖把沈淩志抵在墻上,踮起腳去咬他的脖子。

怒火全燒起來,連帶著不斷下澆的熱水,把水燒得沸騰,狹小的空間裏騰起一大片水霧,霧蒙蒙的,沈淩志睜不開眼,彭靖的嘴唇比那些煩人的水更熱更燙,舌尖粗暴地舔舐過他的喉結,他甚至還用牙齒示威地咬,這種挑釁給沈淩志的怒氣打開了一個更寬的出口。

沈淩志伸出手臂用力地攬住彭靖的腰,小臂肌肉盡數勃發,箍著彭靖的腰往上提,然後他低下頭暴躁地咬住了彭靖的嘴唇。

他們像在撕咬,彭靖的手掐在沈淩志的後頸,把他推向自己,而自己後腦勺上的那只手顯然更有力量,壓著他不讓走,兩個人的牙齒偶然撞在一起,讓彭靖腰眼發麻。

水不斷打在沈淩志緊皺的眉毛上,以眉毛為蹦床彈跳進彭靖的睫毛裏,他們的鼻梁是引管,狂躁不安的水流在鼻梁上跨步直走,一直到他們貼在一起的嘴唇才溫順地化成一小股一小股,沿著皮膚紋理掉落在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舌尖上,柔軟的舌葉漸漸平靜下來,撕咬終於成了親吻。

後腦勺和腰上的力道松了點,彭靖的手掌滑過沈淩志毛茸茸的頭發,大拇指在他發紅的耳廓上揉了揉,最終落在男人緊致的腰上。

花灑沒關,彭靖倒是被脫了個精光,他被沈淩志抱起來,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胸前的乳粒被不停啃咬吸吮,腰被沈淩志的虎口卡住,他只好緊繃著大腿,夾好沈淩志的腰,以免自己掉下去。

被雞巴頂進去的時候,彭靖嗚咽了一聲,咬著手指發抖,縮著屁股適應體內的飽脹感。

雞巴被夾得動不了,沈淩志小腹上的青筋一直在跳,他咬了口彭靖的乳頭,彭靖挺起胸膛,居高臨下地教訓他:“下次不許再亂買東西。”

挨操還記得教訓他,沈淩志被氣笑了,一巴掌狠狠扇上彭靖的屁股,打得彭靖不自覺松開咬得死緊的穴嘴,他毫不留情地頂進去,兇猛的龜頭戳在穴壁上,彭靖胯下的陰莖跳了跳,湧出一大股水。

“我看你刷牙出血才給你買橘子,”沈淩志搓了把彭靖的挺翹的雞巴,滿意地聽到彭靖叫出聲,“要不然我有病往家裏帶橘子?”

兩粒乳頭被水打得亮晶晶,沈淩志想去含一含,卻被彭靖的手按著肩膀不讓動,彭靖被操得腳趾都忍不住縮起來,還要和他撒氣:“那你晚上不關燈…”

“閉嘴。”

沈淩志伸手捏著彭靖的臉。

彭靖被放下來,腳著地,屁股裏卻還吃著雞巴,雞巴抽出來,沈淩志猛地把他轉身抵在墻上,一只手扣著他的手腕,一只手按著他的腰往下塌,彭靖被迫翹起屁股,吐著水的穴眼暴露在空氣裏。

陰莖重新撞進去,沈淩志咬著他的耳垂警告他:“閉嘴,好好挨操。”

好好一個上午,就這麽浪費了。

彭靖揉著腰躺在床上,任沈淩志摟著他親臉。

盡興地做了場,兩個人心裏都舒坦不少,彭靖看著垂著眼玩他手指的沈淩志,湊上去親在他嘴唇上,又心滿意足地躺回人懷裏。

雖然嘴上沒說,但彭靖知道,這場氣總算是生完了,至於以後還吵不吵架,管那麽多呢,彭靖懶洋洋地想,吵了再和好,反正會和好的。

中午睡了一覺,下午兩人吃了飯才去市場買年貨。

過年前最重大的準備就是買年貨,市場裏熱熱鬧鬧的,好幾輛私家車停在馬路對面,有耳朵後面夾根煙的男人搬著一箱又一箱水果放進車的後備箱,粉色的塑料鏤空籃子,彭靖看過去,看到小巧可愛的橘子擠在箱子裏,還有臍橙,橙紅橙紅的,是縣城春節最典型的顏色之一。

裹著羽絨服的女人們流連在各式各樣的攤位面前,接過一袋剛稱好的鹵菜又往臘肉攤位跑了,賣臘雞的壯胖男人舉起刀用力一剁,肥美厚實的雞就成了兩半,雞腿大個又香,而旁邊用老式酒缸裝著的辣醬也散發一陣陣醉人醬香。

“今年新曬的,新鮮得很,辣味管夠!”

戴著毛線帽的老太太精神十足,伸手拿攪板在黏稠的醬裏攪了一大圈。

“吃辣醬嗎?”沈淩志看著那壇辣醬,有些嘴饞,“要不買點?”

確實很久沒吃到本地純正的辣醬了,彭靖沒有多猶豫,買了半罐,老太太笑呵呵地給他裝了不少刀豆,說保準脆。

要是明年有時間,可以買辣椒自己做醬,彭靖提著半罐辣醬,他大概知道怎麽做,說不定會比買的好吃。

說是買年貨,其實彭靖也沒什麽要買的,畢竟也只有兩個人過年,需要的東西少,兩人買了水果和一點糖,買水果時,照常要買橘子,兩人想起來那袋被扔得精光的橘子,撓著頭笑,躲在篷布後面親了個嘴。

出市場時,彭靖決定斥巨資去買個果籃。

果籃是要給梅姐的,梅姐照顧他,彭靖和她約了等會在老橋見一面,說說新店的情況,順便把果籃給她。

沈淩志站在店外等彭靖,卻眼尖瞧見郭川進了對面的花店。

算起來,是好久沒見了。

他看彭靖還在挑果籃,聳聳肩膀,大跨步去花店裏找郭川。

“看花?”沈淩志拍拍郭川,郭川似乎有些慌張,眼神躲閃了一會,又恢覆成原來那副對什麽都滿不在乎的樣子。

“嗯,看花,”郭川點點頭,下意識想掏煙,卻又念著這在店裏,只好把煙放回去,“你也買花?”

沈淩志搖搖頭,起了點好奇,語氣調侃:“給女朋友買?”

面前有幾枝玫瑰,郭川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他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挑了最漂亮的那枝。

“算是吧。”

郭川付了錢,神色猶豫。

沈淩志拍拍他:“那趕緊給人送去,別讓人跑了。”

玫瑰開得挺好,沈淩志心裏癢癢,也許他也能給彭靖買一枝,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再亂買,彭靖不知道又要怎麽鬧了。

一路從市場走去老橋邊,梅姐還沒來,老橋橋頭倒是圍了一圈人,人們吵吵鬧鬧的,包圍圈裏時不時傳來怒吼和哀嚎。

太陽有些辣,彭靖不知怎麽總有點心慌,他看不見包圍圈裏面發生了什麽,把果籃遞給沈淩志,湊上去拍最外圍一個戴眼鏡的啤酒肚男人。

“叔,咋回事呢?都圍這做麽子?”

啤酒肚推推眼鏡,露出一口黃牙。

“裏面有人打架,可兇,跟要殺人一樣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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