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高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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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淩志真的太高了,彭靖想,他的頭發已經長了不少,黑黝黝的,這麽站在塑料布衣櫃前,已經快和衣櫃頂上的那些生銹鐵架差不多高了。

他看著只穿了條內褲的沈淩志,有點說不出話來,心臟口像是藏了團火,燒得整個胸前又熱又燙,嗓子眼也被冒出來的煙堵著,腦袋裏都開始黏糊得難受。

沈淩志說了那句沒頭沒腦的話之後又不說話了,撓撓頭,重新轉回去找換洗衣服,似乎已經把心中的疑問重新咽了回去。

但彭靖不依不饒起來,他心裏害怕得很,要是沈淩志真想問的是那方面怎麽辦。

他手開始止不住地抖,提著的水桶也跟著抖起來,裏面裝的水左右晃蕩,像海上起浪,漏了不少在地上,沈淩志聽到水淌在地上的聲音,敏銳地轉過身來,把手裏的衣服往床上一丟,大跨步上前來接過彭靖手裏的水桶。

“上次就讓你別接那麽滿了,”沈淩志低頭說,“接太滿你又提不起,要不然就叫我來提。”

“你想問什麽?”彭靖語氣傻乎乎的,眼神卻較真起來。

沈淩志頓了頓,把彭靖拋過來的反問拂開:“沒事,可能這種事因人各異吧,是我想多了。”

彭靖徹底傻眼了。

這種事因人各異,什麽事?還能有什麽事?

沈淩志大概是已經知道了自己喜歡男人這件事,彭靖感覺自己的腳踝像是被從地板上平白無故生長出來的藤蔓給纏住了,以至於他半步也挪動不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精瘦壯實的沈淩志提著桶子走進廁所,然後把門關上。

那扇木門的門縫裏透出昏黃色的光來,打在水泥地板上,原本是溫暖的顏色,此刻看起來卻孤零零的,像被黑夜忘記收走的一抹光亮。

彭靖費了好大勁才穩住心神,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廁所裏半天沒傳來水聲,彭靖更慌了。

沈淩志是不是也正在琢磨怎麽開口說這件事呢?是不是在想什麽時候搬走?

彭靖太難受了。

他恍然發現,事情已經完全不按自己預想的方向走了。

一開始留下沈淩志,彭靖只是單純看他可憐,沒地方去,看起來也楞頭楞腦的,還是外地人,找工作估計也麻煩,留下來兩個人正好有個照料,等他們倆有能力獨立了,再分開。

但現在,彭靖居然開始為沈淩志因為知道他喜歡男人而有可能盤算著離開這件事著急。

他就是不想沈淩志走。

彭靖發現,出獄之後被社會排斥的反噬已經開始體現,一開始決定和沈淩志相依為命,現在看來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習慣身邊有個人以後,再獨自一人就會變得很難。

可沈淩志不喜歡男人,他肯定不願意一直和自己待著的。

彭靖擡手揉了揉左胸口,覺得堵得慌。

所以總要分開的,彭靖哭喪著臉安慰自己,正好趁現在他們之間的牽絆還不多,要是沈淩志真的提出來要搬走,那早點相忘於江湖,也不錯。

相忘於江湖,這個說法聽起來像是兩個豪氣沖天的武俠向對方抱拳,之後就各走各路。

但彭靖能走去哪呢,他就只能待在這個小縣城,要走的是沈淩志。

他沈浸在自己無邊無際的思緒裏,一直到沈淩志第三次叫他才回過神來。

沈淩志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悶悶的。

“彭靖,彭靖。”

他叫彭靖的時候總是習慣連著叫兩次,聽起來又親昵又熟絡,彭靖吸吸鼻子,小聲地回:“幹嘛呀?”

沈淩志又開始說話了,聲音裏帶著著急:“你進來。”

彭靖有些弄不懂沈淩志了。

明明都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了,還叫他進去幹什麽?彭靖腦袋裏突然冒出點委屈來,情不自禁地癟著嘴嘟囔:“你還叫我進去幹嘛啊?”

“你快進來,”沈淩志更著急了,“有點急事。”

你急我還急呢,彭靖賭氣似的站起來,那就進去跟你攤牌,大不了讓你覺得惡心,然後你搬走,正好也別讓我一個人東想西想,你給個準話得了。

彭靖又委屈又生氣,他心裏像被倒了一盒過期的酸奶,泛著委屈的酸氣,還帶點不知所措。

他把木門推開,卻被嚇得呆在原地。

沈淩志僅剩的內褲都沒穿,全身赤裸著站在廁所裏,廁所頂板低,上面還掛盞小黃燈,沈淩志微微低著頭,卻還是把燈光遮了個差不多,黃色燈光打在他肩背過渡處,照得肩背肌肉顯出一層誘人蜜色出來,上面還汗涔涔的,晶亮汗水讓肌肉看起來更加緊實了,肌肉線條更加粗深。

彭靖還記得他肩背那一塊的觸感,捏起來硬硬的,得下狠手,用手掌肉多的那一塊使勁揉,才能把習慣性繃緊的肌肉給捏放松下來。

嚇到彭靖的不是赤裸的沈淩志。

是他胯間的東西。

彭靖喜歡男人,但他沒有這麽直觀地看過男人下面的東西。

在牢裏時,雖然總是和人一起洗澡,也有舍友,但彭靖總是避開眼,不去打量他們的身體。

在這方面他是挑剔的,從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開始,彭靖就開始看廉價健美雜志和成人雜志上的男模,有時候是男女共占版面,但彭靖只會看男人。

肌肉和汗水,讓他心動。

所以一旦是自己不感興趣的人,彭靖連多看幾眼都不耐煩。

但現在,彭靖有點挪不開眼。

沈淩志胯下的陰莖高高翹起,緊貼精壯小腹,飽滿龜頭搭在一根從腹肌下方一直延伸進恥毛裏的青筋上,它看起來有些向上翹,馬眼怒張,流出來的水隨著陰莖的輕微晃動塗抹在小腹上,把小腹一片弄得水光淋漓,和毛孔中滲出的汗融為一體。

粗重的喘息和不斷滲出的汗液徹底點燃了廁所裏的某根導火索,溫度一路上竄,彭靖感覺有些缺氧。

不知道是熱得缺氧還是面前的場景讓他缺氧。

腦袋裏一團漿糊,彭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傻傻地盯著沈淩志的胯下。

他的陰莖很漂亮,和沈淩志人一樣,又莽又壯,看起來毫無猥瑣和下流之氣,顏色有些深,龜頭飽脹圓潤,柱身青筋爆起,沈甸甸的囊袋安靜地蟄伏在腿間,比起看上去意氣風發的陰莖,囊袋更像是成熟穩重的。

“你…你叫我進來,”彭靖猛地回神,幾乎要跳起來,緊張地挪開眼,“幹,幹嘛?”

沈淩志喘了口氣,眼睛黑沈沈地盯著彭靖:“你幫我摸摸,我弄不出來。”

彭靖捉摸不透沈淩志。

他被這句話嚇得握緊了拳頭,指甲死死地摳著皮肉。

明明還沒摸到,手心卻已經開始發燙了。

“你什麽意思啊?”彭靖撇撇嘴,沈淩志都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提這種要求,是不是想羞辱他啊?把他當免費勞動力使呢?

彭靖張口就要罵,沈淩志以為自己長得不錯,身材也過得去,彭靖就會幫他做這種事,就能勾到彭靖?

“什麽什麽意思,”沈淩志覺得莫名其妙,打斷了還要說話的彭靖,他欲望當頭,不想和彭靖扯皮,“我就讓你幫我,不行嗎?”

他也不懂彭靖。

一個大男人,平日裏遮得嚴嚴實實,也非得讓沈淩志在房裏也嚴嚴實實,看起來很介意這種事,都是男人,以前在牢裏也不是沒和人一起洗過澡,怎麽就彭靖不一樣?

不說一塊洗澡,連在房裏脫個衣服涼快涼快也不讓?

沈淩志早就想問了,他就想問問彭靖,為什麽都是牢裏出來的,單單就你這樣?

但轉念一想,畢竟因人而異,每個人人習慣不同。

只是今晚,不知道是樓上哪個女租客一直在叫,沈淩志都站廁所裏了還能聽到,聲音像摻了勾人藥,聽得沈淩志口幹舌燥,站在廁所裏自己弄半天也出不來,沈淩志弄得不耐煩起來,可欲望上來了又難下去,之前彭靖也這樣,他幫了一會就解決了,沈淩志想,大概彭靖幫他也行,反正之前自己幫了彭靖,彭靖幫一回自己,也說得過去吧?

沈淩志等彭靖同意等得不耐煩了,伸出手一把把人拽過來,地上滑,趕緊攬著人的腰,不讓他摔了。

彭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淩志一身汗味給包圍了,他的腰還被沈淩志攬著,自己的手搭在沈淩志肩上,手下的肌肉都冒著熱氣。

“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在你面前不好好穿衣服,畢竟每個人習慣不同,因人而異,我能理解。”

彭靖呆滯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沈淩志說的因人而異的事根本就不是他喜歡男人的問題。

原來一直是自己瞎猜呢,彭靖松了口氣,隱隱高興起來。

“就今天一次,”沈淩志壓低了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憐,“上次你弄不出我幫你了,這次你幫我弄弄,行嗎?”

這句話差不多是貼著彭靖耳邊說的,耳廓被沈淩志的呼吸弄得又熱又燙,溫度和緊貼彭靖小腹的那根性器一樣高。

燙得彭靖眼睛失神,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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