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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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冀的心跳突然升高到百位數，幾口深呼吸後竭力壓制住情緒淡淡的問：“想談什麽？”
胡悅麟大概在組織語言，沈默了幾分鐘才道：“不管你選擇男人還是女人，總歸是你人生中的大事，還是慎重一點的好。”
“……”此話因何而起？馬冀皺著眉頭略帶茫然的看向他。
“雖然我並不是老古板，但也覺得結為伴侶這樣的事，人生中還是只有一次為好，兩個人和和氣氣的過日子，相攜到老。”胡悅麟低頭說著，慢慢給魚鉤上餌。
心跳從180直線下降到80，馬冀盯著他的側臉，等著下面的話。
果然，過了一會胡悅麟斟酌著又說：“游戲裏認識的人，總歸不是那麽可靠，如果你們在同一個城市，能長期接觸互相了解，也倒無可厚非；若你們不在一起，完全靠電話短信和網絡來了解，那就太虛幻了，而且也不容易看清楚。”
馬冀終於聽明白，皺眉道：“我和他沒什麽的。”
胡悅麟穿好了餌甩出鉤，靜靜的盯著浮子：“我也並沒有特指他，只是拿他舉個例子吧。”
“就算不在一起，以後也可以去同一個城，現在又不需要戶口，他來我這裏，或者我去他的城市，都可以。”馬冀反駁道。
胡悅麟眉頭微鎖道：“你了解他嗎？多大了？讀書還是工作？工作又如何？收入高不高？人品怎麽樣？網絡上認識的人，還是謹慎點好，別一頭熱栽進去，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馬冀不以為然：“憑什麽我就被人家賣啊，萬一他被我賣了呢？”
“我只是好心提醒，這世界壞人不多，但謹慎點總沒有錯。”胡悅麟頓了頓換了溫和點的口吻，語重心長：“我並不是反對你們，而是要看清楚，不要被人家騙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人品性格一定要好。”
馬冀呼一下甩出魚鉤，半晌才氣鼓鼓的說道：“我和游戲裏的那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今天給我發短消息的是駱輝，因為他看到我不太高興，就和我隨便聊聊，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手機。”
“我說了，我並沒有特指，只是舉個例子。”
馬冀哼了一聲，沒有做聲。
胡悅麟看著他心不在焉的，知道沒聽進去，嘆口氣道：“你到底要我怎麽辦呢？我該說的也說了，能做的也做了……”
馬冀內心一動，仿佛被什麽觸動了，轉過頭去仔細搜尋他的臉。
胡悅麟的胳膊停在膝蓋上，雙手握住魚竿，眼睛盯著遠處，微蹙的眉頭顯示著無奈。
仿佛抓住點什麽，馬冀心裏象照進了一絲亮光，突然明白胡悅麟的情緒，他根本就是喜歡我，卻不肯說破！猶豫了幾秒，心裏突然湧出勇氣：表白！表白！就是現在！把握這個機會！
馬冀前後掙紮了幾十秒時間，終於怯生生的開口：“你既然不歧視同性，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試一下呢？你是覺得我不夠好，還是覺得還是無法接受我呢？”
話音落下，胡悅麟久久不動，半晌才嘆了口氣道：“你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明白，別看你現在信心百倍，在現實裏呆久了，就會屈服於壓力。你的事告訴過父母嗎？我想你父母不可能輕易的接受吧？你想過未來嗎？你又能堅持多久呢？以後會不會屈服於現實呢？太多的問題，你也許根本沒想過。”
馬冀躊躇幾秒鐘，堅定的答道：“父母那邊我會自己說服，我相信他們最終會接受我，至於我本人，我很明白在幹什麽，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絕對不是玩游戲過家家。”
胡悅麟轉過頭來掃了他一眼，搖頭：“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現實是殘酷的，別的先不說，你父母那關肯定就不好過，你準備怎麽說服他們？如果說服不了怎麽辦？別忘了你現在還在讀書，還要靠父母養你。就算你的父母接受了但如果你的朋友同事都唾棄你，你又能在這條路上堅持多久？你的個性並不堅強，你能保證你一直都抗得住嗎？”
馬冀沈默了一下道：“再大的苦難都可以克服的，雖然你說的問題，我並沒有全部想過，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會退縮，人的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就算這條路我走得不幸福，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胡悅麟無奈的笑，搖頭嘆氣，目光溫柔得象在看一個調皮不懂事的孩子：“就沖你這句話，就知道你還太天真，不知道什麽叫絕境。當年我去美國時身上不過40美元，那時一條熱狗都要賣2美元，最便宜的旅館要40美元一晚，更何況3個月後還要交幾千美元的學費……困難並不是你有勇氣就能克服的，還是那句話，你還太小。”
馬冀一直討厭被他說小，聽了之後，也不知那裏生出來的勇氣，直視著他道：“我已經十八歲，是能獨立思考有行為能力的人。我有一句話，一直沒有機會說，我喜歡你，就象男女之間那樣，我是認真的，雖然我知道你是直的，但是仍然想問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胡悅麟沒動，也沒有轉頭，但是他能感受到旁邊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氣息，甚至能通過這微妙的變化感受到說話的人緊抿的雙唇和蒼白的臉頰。
馬冀靜靜的站著，足足有5分鐘之久，在這漫長的五分鐘裏，胡悅麟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眼睛似乎都沒有眨一下，好半晌才道：“為什麽有人表白，我就必須接受？”
果然還是被拒絕了，馬冀心底一笑，眼睛微有濕潤認真的看著他：“謝謝你一直以來那麽照顧我，不管是游戲還是……，總之我很感謝你。你曾經要求我做朋友，現在我很抱歉的告訴你，我不能答應，因為被喜歡的人拒絕後再做朋友對我來說太殘忍，所以我們還是假裝不認識吧。游戲我不會再上了，那個號你可以留著自己玩，賬號密碼你都有的。QQ號和電話號碼我會刪除掉，如果以後我們再遇見，還是假裝對方都是陌生人吧。”
這次是徹底死心了，馬冀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連鞋也沒脫倒在床上，想想給駱輝發了個消息，讓他快些回來。
不多時，駱輝倒是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臉臭表情的玩命。
馬冀一見他就忍不住，蓄謀已久的眼淚立刻滴下來：“我今天要睡你們的房間。”
駱輝在幾個室友裏和他關系最好，因為駱輝自己有個弟弟，當年被離異的母親帶走，所以一直把馬冀當親弟弟看，一見他哭便慌了神，忙遞過去幾張紙道：“慢慢說，別著急。”
馬冀一直覺得哭這個行為很娘，可此刻真的覺得很難過，心臟象被萬蟻啃嗜般難受，默默流了一會眼淚後才收住：“我終於給自己畫了個句號。”說著把剛才的事斷斷續續講了個大概。
駱輝忙安慰道：“這樣也好，當不成情人就不要做朋友，今晚你就睡我這裏吧，我去把東西都給你搬過來。”
玩命在旁邊問了幾句，沈吟了一會道：“那你今天先睡這邊，我到那邊去睡，如果可以，我和他談談。”
“不！”馬冀擡起頭，雖然還掛著兩滴淚，但表情堅決：“不要談，你不要過去睡，我睡地板好了。”玩命安慰他幾句，保證自己不會捅漏子，可馬冀就是不答應。
因為沒了興致，駱輝很體貼的提議回杭州，幾個人自然都無異議，吃過早飯，玩命很主動的坐到副駕位上，神色如常和胡悅麟說話。胡悅麟也表情平靜，只在看到馬冀微腫的雙目時目光略有停頓。
馬冀臉扭在一邊，默默的看風景，實在看厭了，就摸出手機上網。
路上很順利，回到杭州也不過中午11點，齊媽見他們回來，忙張羅著準備做了一桌好菜。
馬冀進了房就把自己關在裏面，午飯也沒有出來吃，本想上游戲，突然想起自己已把賬號送給胡悅麟，心如刀割般難受，便關了游戲窗口。
以前高中喜歡那人時，知道對方有了女朋友後也不過惆悵片刻就恢覆正常，為什麽這次這麽難受？馬冀坐在電腦前，渾渾噩噩，兩行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掉，也只有在自己的房間才能如此肆意的哭。
好吧，再放肆的哭一次，就算是句號，以後就算再哭，也絕不會為他留一滴淚。
片刻後他擡起頭，用衣袖擦幹淚，面無表情的打開pps開始下載《加勒比海盜》，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
回到杭州三天，因為胡悅麟並沒有馬上離開，馬冀不想碰著他便拒絕出房門一天三頓都是在自己房間裏解決。駱輝擔心他，每天都要來看他幾次，見他確實沒什麽異常情緒才稍微放了點心。
這天中午，駱輝照例端了飯菜來敲門，見了馬冀埋怨道：“雖然這幾天是挺熱的，但你也不能把自己24小時關在房間裏吹空調啊，晚上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馬冀看著飯菜，一臉木然表情：“不想走。”
“你這是幹嘛，何必弄的自己難受。”駱輝看著他嘆了口氣：“聽我的話，現在把飯吃了睡一覺，晚點我們出去逛逛。”
馬冀沒說話，咬著口菜不嚼也不咽，默默的看著碗。
敲門聲突然響起來，駱輝以為是玩命，站起來開門，沒好氣的大聲道：“就一會也等不得……”見到胡悅麟楞了一下：“你有事嗎？”
胡悅麟一臉平靜：“多謝你們這幾天的款待，我想我應該告辭了。”
馬冀本已開始吃飯，聽了這話僵住了沒動。
胡悅麟等了片刻，靜靜的問：“難道，你不想對我說句一路平安嗎？”
駱輝有些氣憤：“你太惡劣了，你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馬冀低垂著眼睛，手指捏得發白。
胡悅麟盯著他的背影，頓了一頓聲音有些低沈：“為什麽我拒絕就是我傷害他，而不是他傷害我？因為他喜歡我，向我表白，所以被拒絕後，痛苦的就是他，而不是我？難道你們不覺得最煎熬的是被表白的那個人嗎？”
駱輝一楞，輕輕的說：“其實我們都覺得你挺喜歡他的，為什麽要拒絕他呢？”
“和一個18歲的小孩戀愛，你們有想過我擔負的責任嗎？你們以為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所以兩個人以後就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了？告訴你，那是童話！”胡悅麟快速的說完，停頓一下，放緩了語氣：“你們都覺得現在是我傷害了他，但是誰能保證不是他在傷害我。我已經27，可他才18歲，18歲可以不負責的今天喜歡一個人，明天喜歡一個，然後一句年少輕狂就可以脫罪，而我呢，我已經成年，我要對我的行為負責。”
“我曾經歷過一段十年的感情，最終不過是換來一句對不起，可誰又能保證十年之後，他會不會再給我一句對不起。那時侯，我又該怎麽辦？誰又對我負責？我的人生又能經得起幾次十年呢？”胡悅麟說著，語氣逐漸犀利起來：“拋開這些不說，他的父母會怎麽辦？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我，因為我比他年紀大，所以該負擔這個責任。我雖然和他接觸並不多，不過對他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他絕對不是意志堅強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的父母堅決反對，他想退縮。那時我又該怎麽辦？你們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在判斷一件事情的時候，不要光憑眼睛，還要用腦子。”說著，胡悅麟掃了兩人一眼，平靜的拉開門準備離開。
駱輝急忙阻止他：“請等等！”
馬冀一急，也轉過身大聲道：“你站住！”
胡悅麟轉過頭看著他，馬冀撲過去從後面摟緊他的腰，聲音微有哽咽：“我不要你走！”
胡悅麟頓了頓：“即使我對你只是一點好感，還遠沒有達到喜歡的程度？”
“是！”
“即使以後我有可能會變卦，也有可能反悔？”
“是！”
“即使有一天不管別人怎麽看你，你的父母怎麽反對？”
“是！”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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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悅麟大概在組織語言，沈默了幾分鐘才道：“不管你選擇男人還是女人，總歸是你人生中的大事，還是慎重一點的好。”
“……”此話因何而起？馬冀皺著眉頭略帶茫然的看向他。
“雖然我並不是老古板，但也覺得結為伴侶這樣的事，人生中還是只有一次為好，兩個人和和氣氣的過日子，相攜到老。”胡悅麟低頭說著，慢慢給魚鉤上餌。
心跳從180直線下降到80，馬冀盯著他的側臉，等著下面的話。
果然，過了一會胡悅麟斟酌著又說：“游戲裏認識的人，總歸不是那麽可靠，如果你們在同一個城市，能長期接觸互相了解，也倒無可厚非；若你們不在一起，完全靠電話短信和網絡來了解，那就太虛幻了，而且也不容易看清楚。”
馬冀終於聽明白，皺眉道：“我和他沒什麽的。”
胡悅麟穿好了餌甩出鉤，靜靜的盯著浮子：“我也並沒有特指他，只是拿他舉個例子吧。”
“就算不在一起，以後也可以去同一個城，現在又不需要戶口，他來我這裏，或者我去他的城市，都可以。”馬冀反駁道。
胡悅麟眉頭微鎖道：“你了解他嗎？多大了？讀書還是工作？工作又如何？收入高不高？人品怎麽樣？網絡上認識的人，還是謹慎點好，別一頭熱栽進去，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馬冀不以為然：“憑什麽我就被人家賣啊，萬一他被我賣了呢？”
“我只是好心提醒，這世界壞人不多，但謹慎點總沒有錯。”胡悅麟頓了頓換了溫和點的口吻，語重心長：“我並不是反對你們，而是要看清楚，不要被人家騙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人品性格一定要好。”
馬冀呼一下甩出魚鉤，半晌才氣鼓鼓的說道：“我和游戲裏的那個人沒有任何關系，今天給我發短消息的是駱輝，因為他看到我不太高興，就和我隨便聊聊，你若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手機。”
“我說了，我並沒有特指，只是舉個例子。”
馬冀哼了一聲，沒有做聲。
胡悅麟看著他心不在焉的，知道沒聽進去，嘆口氣道：“你到底要我怎麽辦呢？我該說的也說了，能做的也做了……”
馬冀內心一動，仿佛被什麽觸動了，轉過頭去仔細搜尋他的臉。
胡悅麟的胳膊停在膝蓋上，雙手握住魚竿，眼睛盯著遠處，微蹙的眉頭顯示著無奈。
仿佛抓住點什麽，馬冀心裏象照進了一絲亮光，突然明白胡悅麟的情緒，他根本就是喜歡我，卻不肯說破！猶豫了幾秒，心裏突然湧出勇氣：表白！表白！就是現在！把握這個機會！
馬冀前後掙紮了幾十秒時間，終於怯生生的開口：“你既然不歧視同性，為什麽不願意和我試一下呢？你是覺得我不夠好，還是覺得還是無法接受我呢？”
話音落下，胡悅麟久久不動，半晌才嘆了口氣道：“你太小了，很多事都不明白，別看你現在信心百倍，在現實裏呆久了，就會屈服於壓力。你的事告訴過父母嗎？我想你父母不可能輕易的接受吧？你想過未來嗎？你又能堅持多久呢？以後會不會屈服於現實呢？太多的問題，你也許根本沒想過。”
馬冀躊躇幾秒鐘，堅定的答道：“父母那邊我會自己說服，我相信他們最終會接受我，至於我本人，我很明白在幹什麽，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絕對不是玩游戲過家家。”
胡悅麟轉過頭來掃了他一眼，搖頭：“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現實是殘酷的，別的先不說，你父母那關肯定就不好過，你準備怎麽說服他們？如果說服不了怎麽辦？別忘了你現在還在讀書，還要靠父母養你。就算你的父母接受了但如果你的朋友同事都唾棄你，你又能在這條路上堅持多久？你的個性並不堅強，你能保證你一直都抗得住嗎？”
馬冀沈默了一下道：“再大的苦難都可以克服的，雖然你說的問題，我並沒有全部想過，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會退縮，人的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就算這條路我走得不幸福，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胡悅麟無奈的笑，搖頭嘆氣，目光溫柔得象在看一個調皮不懂事的孩子：“就沖你這句話，就知道你還太天真，不知道什麽叫絕境。當年我去美國時身上不過40美元，那時一條熱狗都要賣2美元，最便宜的旅館要40美元一晚，更何況3個月後還要交幾千美元的學費……困難並不是你有勇氣就能克服的，還是那句話，你還太小。”
馬冀一直討厭被他說小，聽了之後，也不知那裏生出來的勇氣，直視著他道：“我已經十八歲，是能獨立思考有行為能力的人。我有一句話，一直沒有機會說，我喜歡你，就象男女之間那樣，我是認真的，雖然我知道你是直的，但是仍然想問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胡悅麟沒動，也沒有轉頭，但是他能感受到旁邊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氣息，甚至能通過這微妙的變化感受到說話的人緊抿的雙唇和蒼白的臉頰。
馬冀靜靜的站著，足足有5分鐘之久，在這漫長的五分鐘裏，胡悅麟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眼睛似乎都沒有眨一下，好半晌才道：“為什麽有人表白，我就必須接受？”
果然還是被拒絕了，馬冀心底一笑，眼睛微有濕潤認真的看著他：“謝謝你一直以來那麽照顧我，不管是游戲還是……，總之我很感謝你。你曾經要求我做朋友，現在我很抱歉的告訴你，我不能答應，因為被喜歡的人拒絕後再做朋友對我來說太殘忍，所以我們還是假裝不認識吧。游戲我不會再上了，那個號你可以留著自己玩，賬號密碼你都有的。QQ號和電話號碼我會刪除掉，如果以後我們再遇見，還是假裝對方都是陌生人吧。”
這次是徹底死心了，馬冀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間，連鞋也沒脫倒在床上，想想給駱輝發了個消息，讓他快些回來。
不多時，駱輝倒是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臉臭表情的玩命。
馬冀一見他就忍不住，蓄謀已久的眼淚立刻滴下來：“我今天要睡你們的房間。”
駱輝在幾個室友裏和他關系最好，因為駱輝自己有個弟弟，當年被離異的母親帶走，所以一直把馬冀當親弟弟看，一見他哭便慌了神，忙遞過去幾張紙道：“慢慢說，別著急。”
馬冀一直覺得哭這個行為很娘，可此刻真的覺得很難過，心臟象被萬蟻啃嗜般難受，默默流了一會眼淚後才收住：“我終於給自己畫了個句號。”說著把剛才的事斷斷續續講了個大概。
駱輝忙安慰道：“這樣也好，當不成情人就不要做朋友，今晚你就睡我這裏吧，我去把東西都給你搬過來。”
玩命在旁邊問了幾句，沈吟了一會道：“那你今天先睡這邊，我到那邊去睡，如果可以，我和他談談。”
“不！”馬冀擡起頭，雖然還掛著兩滴淚，但表情堅決：“不要談，你不要過去睡，我睡地板好了。”玩命安慰他幾句，保證自己不會捅漏子，可馬冀就是不答應。
因為沒了興致，駱輝很體貼的提議回杭州，幾個人自然都無異議，吃過早飯，玩命很主動的坐到副駕位上，神色如常和胡悅麟說話。胡悅麟也表情平靜，只在看到馬冀微腫的雙目時目光略有停頓。
馬冀臉扭在一邊，默默的看風景，實在看厭了，就摸出手機上網。
路上很順利，回到杭州也不過中午11點，齊媽見他們回來，忙張羅著準備做了一桌好菜。
馬冀進了房就把自己關在裏面，午飯也沒有出來吃，本想上游戲，突然想起自己已把賬號送給胡悅麟，心如刀割般難受，便關了游戲窗口。
以前高中喜歡那人時，知道對方有了女朋友後也不過惆悵片刻就恢覆正常，為什麽這次這麽難受？馬冀坐在電腦前，渾渾噩噩，兩行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掉，也只有在自己的房間才能如此肆意的哭。
好吧，再放肆的哭一次，就算是句號，以後就算再哭，也絕不會為他留一滴淚。
片刻後他擡起頭，用衣袖擦幹淚，面無表情的打開pps開始下載《加勒比海盜》，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
回到杭州三天，因為胡悅麟並沒有馬上離開，馬冀不想碰著他便拒絕出房門一天三頓都是在自己房間裏解決。駱輝擔心他，每天都要來看他幾次，見他確實沒什麽異常情緒才稍微放了點心。
這天中午，駱輝照例端了飯菜來敲門，見了馬冀埋怨道：“雖然這幾天是挺熱的，但你也不能把自己24小時關在房間裏吹空調啊，晚上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馬冀看著飯菜，一臉木然表情：“不想走。”
“你這是幹嘛，何必弄的自己難受。”駱輝看著他嘆了口氣：“聽我的話，現在把飯吃了睡一覺，晚點我們出去逛逛。”
馬冀沒說話，咬著口菜不嚼也不咽，默默的看著碗。
敲門聲突然響起來，駱輝以為是玩命，站起來開門，沒好氣的大聲道：“就一會也等不得……”見到胡悅麟楞了一下：“你有事嗎？”
胡悅麟一臉平靜：“多謝你們這幾天的款待，我想我應該告辭了。”
馬冀本已開始吃飯，聽了這話僵住了沒動。
胡悅麟等了片刻，靜靜的問：“難道，你不想對我說句一路平安嗎？”
駱輝有些氣憤：“你太惡劣了，你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馬冀低垂著眼睛，手指捏得發白。
胡悅麟盯著他的背影，頓了一頓聲音有些低沈：“為什麽我拒絕就是我傷害他，而不是他傷害我？因為他喜歡我，向我表白，所以被拒絕後，痛苦的就是他，而不是我？難道你們不覺得最煎熬的是被表白的那個人嗎？”
駱輝一楞，輕輕的說：“其實我們都覺得你挺喜歡他的，為什麽要拒絕他呢？”
“和一個18歲的小孩戀愛，你們有想過我擔負的責任嗎？你們以為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所以兩個人以後就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了？告訴你，那是童話！”胡悅麟快速的說完，停頓一下，放緩了語氣：“你們都覺得現在是我傷害了他，但是誰能保證不是他在傷害我。我已經27，可他才18歲，18歲可以不負責的今天喜歡一個人，明天喜歡一個，然後一句年少輕狂就可以脫罪，而我呢，我已經成年，我要對我的行為負責。”
“我曾經歷過一段十年的感情，最終不過是換來一句對不起，可誰又能保證十年之後，他會不會再給我一句對不起。那時侯，我又該怎麽辦？誰又對我負責？我的人生又能經得起幾次十年呢？”胡悅麟說著，語氣逐漸犀利起來：“拋開這些不說，他的父母會怎麽辦？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我，因為我比他年紀大，所以該負擔這個責任。我雖然和他接觸並不多，不過對他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他絕對不是意志堅強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的父母堅決反對，他想退縮。那時我又該怎麽辦？你們有沒有替我考慮過？”
“在判斷一件事情的時候，不要光憑眼睛，還要用腦子。”說著，胡悅麟掃了兩人一眼，平靜的拉開門準備離開。
駱輝急忙阻止他：“請等等！”
馬冀一急，也轉過身大聲道：“你站住！”
胡悅麟轉過頭看著他，馬冀撲過去從後面摟緊他的腰，聲音微有哽咽：“我不要你走！”
胡悅麟頓了頓：“即使我對你只是一點好感，還遠沒有達到喜歡的程度？”
“是！”
“即使以後我有可能會變卦，也有可能反悔？”
“是！”
“即使有一天不管別人怎麽看你，你的父母怎麽反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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