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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恐怖片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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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恐怖片場四

陸雲揚和他“媳婦兒”最終還是被憤怒的陸大哥扔了出來……

關錦倒是沒生氣,反而略略開心道︰“如果你大哥整天都這樣教訓你,我真的很想求圍觀。”

陸雲揚眼楮一亮︰“我可以住過來天天給我大哥揍,歡迎搬來全方位無死角圍觀。”

“你是個受虐狂嗎?對不起,我對變態沒興趣。”

兩個人一路在相互打壓,呃不,基本上是關錦單方面打壓中,到了警局。

辦公室氣壓似乎有點低,關錦挑了挑眉毛︰“怎麽,不順利?”

“找到第一兇案現場了。”顧湘道,“在劇組另一個常用拍攝建築的一個泳池裏。泳池是幹的,也打掃得很幹凈,但是樂凡他們在泳池下水口那裏發現了魯米諾反應,連夜提取血樣做了檢測,的確是死者的無疑。”顧湘解釋道。

“那手法呢?”

“死者大量失血,存留血液中發現含量很高的安眠藥成分,足以讓人沈睡不醒,在死者右臂的靜脈上還發現了粗大的針孔。我們推測兇手先讓死者昏迷,然後利用獻血時常用的醫療設備,讓死者的血液不停地流出體外,直接排入下水口。受害人因為失血過多死亡後血液也停止了流動。”顧湘繼續道,“死亡時間大概在淩晨2點到3點之間,所有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據。”

“奧?那個副導演跟工作人員不是都住在酒店?”關錦問。

“那個酒店很普通,安全設施一般,最近剛剛更換舊了的外墻監控,正處於舊的拆掉新的沒裝的狀態。劇組都住在二樓,想要從陽臺出去也不是沒有辦法。”鄭飛接過話頭。

“飛哥,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可以飛檐走壁吧?”關錦表示懷疑。

“你不知道,那個酒店陽臺旁邊都是很粗的下水管,而且還有很高的那種凸出來的柱子的花紋設計,很好攀爬,稍微有點臂力的問題就不大。”鄭飛氣呼呼地,“這建樓的是怎麽想的,一點安全意識也沒有!”

那也還好,為什麽氣氛這麽古怪呢?

“還有一個發現。”顧湘掃了眼丁丁和陳喬羽。

“在泳池的邊緣發現一根斷發。當時在場的人不是都采集了唾液樣本嗎?經過查證,那根頭發——是顏卿的。”

關錦瞪大了眼楮,下意識看看陸雲揚,後者眉心微微蹙著。看來顏卿的那牢不可破的不在場證明要打折扣了。

“所以,你們是在為偶像明星形象破碎而傷心不已嗎?”關錦終於明白個中原因。

“才不是破碎!”丁丁反駁他,“這個只能作為佐證。畢竟顏卿在那裏拍過戲,就算有頭發留下也不能作為關鍵物證。”

“沒錯!我們想在要為證明偶像的清白而加倍努力,才不會在這裏自怨自艾呢。”陳喬羽叉著腰,“而且泳池打掃的很幹凈,偏偏就留下他的頭發,不覺得太明顯了嗎?”

“如果真是他呢?”關錦忍不住好奇問道。

“那只能說明他的演技太出色,也不枉我們崇拜一場……”陳喬羽聳聳肩,“我們帶著對人的信任卻不會帶著偏見去查案的,這點專業度還是有的,你放心。”

“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一句話換來陳喬羽對關錦的好感度飆升,在林白極其哀怨的虎視眈眈中送上早餐多出來的布丁一枚。

關錦抽空悄悄跟陸雲揚咬耳朵︰“看來你的大嫂有麻煩了,萬一有點什麽問題,我們是不是要跟你大哥兵戎相見了?當然,這個我們不包括你。”

陸雲揚覺得關錦的氣息吹拂在耳邊,讓人有點氣血翻騰。但是來日方長,他還是以力拔山兮地自制力冷靜了一下︰“我大哥的眼光很毒辣,絕對不會看走了眼的。這麽幾年,雖然兩人並不完全理解對方的一舉一動,但是人格健不健全,品性好不好確是清清楚楚。”

“我也希望你大哥的判斷是對的。”

“那必須的,我們家的人都擅長發掘珍寶。”陸雲揚目光灼灼地盯著關錦。

“你們家祖上是盜墓的?”挑眉。

“……你的理解力真是太另類了。”

“恩?”斜眼。

“不過我喜歡。”

“哼……”

因為片子被迫中斷拍攝,罪心2的片場也都空置著,沒有一個人。顏卿停下車子,一個人低調地鉆進了室內拍攝部分的一棟樓裏。

今天中午陸雲揚他們走了他才發現,自己一直貼身帶著的玉墜居然不見了。跟陸雲深一起這些年。自己從來沒要過貴重的東西,陸雲深也沒有去刻意給他買過什麽,唯有一件東西是個例外,就是這個玉墜。

那是顏卿去西安拍戲,殺青以後陸雲深特地趕過去陪他游玩。兩個人在一個古玩市場閑逛,一家店裏的店主腰上掛著一個形狀特別的玉墜,上面雕著一個類似隸書一樣的“卿”字。顏卿不動玉,但當時眼楮就拔不開了,可惜那個玉墜是有主的,店主並不賣。隔天顏卿在飛機上還對這個耿耿於懷,誰知回到家,陸雲深就跟變戲法一樣,手心裏擱著那塊玉,說是送給他的禮物。

雖然不知道陸雲深是怎麽說服店主放手的,但是一定代價不小。這是陸雲深送他的唯一一件禮物,他永遠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即使只是一塊玉,卻讓顏卿心裏感動地一塌糊塗。

如今玉墜丟了,顏卿心裏就跟缺了一塊東西似的,慌亂到不行。他沒有告訴陸雲深,自己一個人跑到片場來找。

記得在三樓拍過一些激烈的追逃戲,很可能是拉扯奔跑中遺落的,這麽想著顏卿還是一層層仔細找起來。

因為罪心是恐怖懸疑片,樓裏的布景很陰森昏暗,加上空無一人,的確有些令人毛骨悚然。顏卿心裏只想著玉墜的下落,開始並未註意環境,但是一個人往樓上走著走著,慢慢也有些忐忑。

三樓是片中命案現場之一,樓道裏還畫著人倒地的人形圖案,大房間的床上和墻上還有特意制作的噴濺血跡,看上去有些恐怖。顧不上許多,顏卿打開手電筒在角落裏仔細查看著……

吱嘎——

顏卿動作一頓,錯綜覆雜相連的房間最遠處似乎傳來門響的聲音。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才對,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風?顏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住敏感神經的催促,決定去確認一下。

穿過一個個房間,顏卿在家具和滿地的狼藉道具間輕手輕腳的前進,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臟越縮越緊,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席卷全身,他開始有些後悔貿然走過來。好奇害死貓,自己似乎還沒有受教。

“有人在嗎?”顏卿忍不住問道,“是劇組的人嗎?我跟幾個同事過來對戲。”他故意這麽說。

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只有穿堂風擦過玻璃窗的響動。顏卿深深吸了口氣,也許是最近太入戲,有點兒風聲鶴唳,自己嚇自己吧。

他想了想還是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棒球棍。求個安心,帶著個防身的東西總是有備無患。顏卿順手打開手電筒往這個房間角落裏也照了照,確認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才準備轉身回去繼續。

突然他脊背一涼,恐懼如同吐信的蛇一般在身上迅速蔓延——身後有個人。他不知道有沒有所謂第六感或者直覺,但是他知道,那種身後有個人的感受是不會錯的。

顏卿閉了閉眼楮,使勁攥了攥手裏的棒子,動作要快,雲深教過我的,我做得——

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

“啊!!!”

躲開顏卿瞬間揮過來的大棒子,對面的人皺著眉頭︰“我說,你是不是恐怖片演多了?”

“……關警官?!”

顏卿看清眼前的人,頓時腳下一軟,“你怎麽也不出聲叫我?我以為,以為——”

“以為是個殺人狂或者索命鬼?”關錦好笑地看著他,“就這你還跑來幹嘛?練膽兒?”

“我來找東西,剛剛聽到有響動,就走過來瞧瞧,沒想到是你。”顏卿徹底松了口氣,不知道是因為關錦是警察,還是因為他跟陸雲揚那貌似親密的關系,反正自己對他有些不同於別人的信任感。

“找什麽?”關錦追根究底道。

“……我的一個重要飾物丟了……”

“是這個嗎?”關錦拎著手裏的紅繩,晃了晃。

顏卿眼楮瞬間閃出光芒,一把把玉墜扯過來,激動道︰“就是它!你在哪裏找到的?”

“一樓。我一腳踢翻了一個陶瓷罐子,這個墜子就從裏面掉出來的。”關錦摸摸鼻子。

“一樓的陶瓷罐子?”顏卿倒是想不明白了,自己的墜子怎麽會跑到那裏面去,“不過多虧了你,否則我可能真的找不回來了。謝謝!謝謝!”

“小事兒。”關錦大方地揮揮手,決口不提那個做工似乎很不錯的罐子連同旁邊的琉璃茶具都已經自己腳下香消玉殞了……

“你是來調查的?這裏跟命案有關系?”顏卿問道。

“是,雖然被搜過一遍,不過我還是想自己來瞅瞅。”關錦把手插進衣兜,這座空樓還真是冷,“我去前邊看看,你熟悉這裏的,未免我再誤傷什麽道具,你帶個路吧。”

“……再?”

“沒什麽。”

“不過,你不是從前面過來的嗎?”顏卿奇怪道。

“我是在你後面上來的,跟你一個行進方向,要不我怎麽出現在你身後?”

顏卿臉色微微變了變,“那後樓梯門響動,不是因為你?難不成是我想錯了?”

關錦瞇起眼楮︰“你是說,你聽見前面那個地方有門響?”

“對。前面是這些房間的另一個出口,靠近後樓梯,那個門為了做效果,所以弄得吱嘎響。”

關錦示意他安靜,慢慢朝前面走去。顏卿默默跟著他,心裏卻有些小小的興奮。

過了三個房間,關錦突然招手示意他停下,拉他靠在墻邊,壓低聲音︰“隔一房間裏面有人。”

顏卿眼楮瞪了瞪。

不愧是偶像明星,隨便眨眨眼楮都有電波四射,也是自己曾經喜歡的類型啊……恩?為什麽要說曾經……

“關錦?”顏卿看他一臉各種糾結,就跟在演表情戲一般,忍不住打斷他。

“……你老實呆這裏,我去看看。”

“小心。”

顏卿正一個人焦急地等待,沒過一分鐘,就見關錦悄無聲息急速地走過來。拉起自己的手,就往回退。

“動作輕!”他就說了一句話。

顏卿沒有多問,小心翼翼跟他一起往樓下跑去。

跑到一樓剛下樓梯,關錦一個急剎,把顏卿護在身後。拐角處,一個人鬼鬼祟祟冒出頭來,看著關錦和顏卿,嚇得倒吸一口氣,蹬蹬後退了好幾步。

“你不是那個男幾號來著?”關錦打量他。

“……我是男二號!還有我的名字叫張新!”張新似乎有些惱怒。

關錦當然記得他的名字,只是對於這個人沒什麽好感而已。

“那個請問張先生來這個已經被查封調查的地方做什麽?”

“我想來自己找找戲感。”

“真是敬業,但是這裏現在在警察監管之下,你最好換個地方吧。”

“既然這樣,顏哥怎麽會在這裏?”張新眼裏帶著疑惑。

“他是我請來幫忙帶路的。你們這個樓也不小不是?”

張新輕哼了一聲,不清不願地離開了。

出了大樓,不遠處另一部古裝戲在如火如荼地拍攝中,顏卿裹了裹衣服,才有種回到塵世的感受。

“剛剛那個房間裏是什麽人?”

關錦望望陰沈的天空︰“可能會下雪,你早回去吧。除非你們的戲開拍,不要再來這裏,尤其是自己一個人。”

關錦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思考著自己白天看到的一幕,那個人居然還在這裏?不過居然是躲在那種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門鎖響動,阿瓜警惕地擡起頭看看來人,又懶懶地趴下去。

切,以為他不會來了。關錦拿手機看看,已經11點了。

管他呢,睡覺!

睡到半夜被憋醒,關錦不情願地爬起來去洗手間。

路過客廳,他瞥了眼睡在沙發上的陸雲揚。顯然沙發對他的身高而言,是一種挑戰。

“咳咳……”陸雲揚在睡夢裏咳了兩聲。雖然客廳有空調,但是畢竟是對著大門,老樓總是有些漏風。不會感冒了吧?這家夥的肺好像還需要調養……靠,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陸雲揚睜開眼,發現正在捅自己胳膊的是穿著睡衣的關錦。他猛地坐起來︰“這麽晚,你怎麽了?那裏不舒服還是餓了?”

關錦的表情在黑暗中有些不明了,“你去裏面睡吧。”

啊?陸雲揚的臉有些呆滯。

關錦臉一沈︰“不想去?那算了,當我——”

沙發上的人已經卷著被子枕頭,消失在臥室門口。

……

“離我遠點。”

“晚上冷,靠著近會比較暖和。”陸雲揚蹬鼻子上臉。

關錦翻了個白眼,由他去了。

陸雲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得到特赦,被恩準登堂入室爬上床,不過他知道離抱的美人歸就剩下最後一步了。希望不要熬太久,否則這樣看得到吃不著,對身體很不好。就像剛剛,夢裏跟關錦來個深吻都被口水嗆得咳嗽,真是弱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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