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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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了一聲。卻不知身後家丁丫鬟早聚成一團竊竊私語,“少爺十年間出落的愈發英俊了。”

“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擺袖間攜著一股清雅,嗓音的低沈回轉更是令人惷心蕩漾!”

“......你何時變得如此有文采?”

“有人欲攀上枝頭變鳳凰。”

“.......”

想到馬上要見到父親,我微微緊張。

相比起院中的和風徐徐,一踏入前廳,卻是截然不同,迎面吹來一陣陰風。

我心想著老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害怕你一介匹夫不成?於是冷著臉就踏了進去。

大眼一瞥正位上的中年人,我彎腰拱手,“父親,兒子陸騖斛給您請安。”

我自覺謙卑,卻不料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冷哼,“還曉得踏進這個門啊。”

我直起身子看著這個滄桑男人,“父親,這裏是孩兒的家,天下之大,都不如這裏溫暖。”

男人將手上瓷碗重扣,瞪眼,“你此時方來請安,就是不孝!”

我皺了皺眉頭,心想晚了幾個時辰您發這麽大火兒是壓根不想我回來吧,面上一派從容,“孩兒延誤時辰,還請父親責罰!”

娘親看不下去,怯生生道,“阿花並非有意,老爺饒了吧。想是前日舟車勞頓,還沒緩過來。”

男人沒好氣的重重哼一聲,“你這算是出師了?”

我答,“是。”

“浪費十年,你都學來了什麽?”

我答,“武功絕學。”

男人嘲諷大笑,“武功絕學?你空有一身武功絕學,有何用。”

我冷眼看著他,“誰若想害我性命,我便令他成一具屍體,這還不夠?”

男人臉色一白,更是不滿,“你可知這天下,什麽最可怕?”

我沈默不語。

在一片寂靜中,我聽見那個男人沈穩而有力道,”是人心!陸騖斛,便是你武功再高強,又如何敵得過人心?“

我兀然想起袁淵的那一張臉來,心中沒由來的一顫。

父親道,“你且游歷幾年,再回來吧。”

我愕然擡眸,看著我父親一臉的理所當然。

身旁娘親大驚,顫著聲音道,“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啊老爺!”

“有何不可?”

“阿花他年紀還小,一人闖蕩必然會造兇險...”

“這就到了驗驗他真本事的時候了,不必再說,”父親放下筷子,仰著高昂的頭與我擦身而過。

娘親撲到我身邊,晃著我的身子,“阿花莫急,娘去勸勸。”

我此時才反應過來,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娘親又何必為我求情,其實...哪裏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語罷,我不敢看娘親的臉色,甩袖便走了出去。

我緊緊的抿嘴,努力的不讓情緒外洩。可心中卻是免不了的淒慘。

這就是我的父親!我的家!這裏的一切一切,都沒有改變,仍是那些臉,仍是那般的性子,我也仍然,不討人喜歡。

愛這裏是錯覺。其實哪裏都是一樣的。

對,都是一樣的。我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可是仍忍不住想要哭,這裏畢竟是我的家啊,天下之大,難道就沒有一處我的安身之所嗎?!

我一腳踹開,房門,嚇了正在沐浴的白玄一驚,“怎麽又發火兒了?”

轟然關上房門,斷絕了門外娘親的哭喊,“阿花,阿花你聽娘說,娘一定會想辦法...”

“夫人,少爺怎麽了?”

“少爺,您先開開門吶。”

我不想聽見,不想聽見一切聲音,我緊緊縮成一團,抱著雙膝默默流淚。

我感覺到白玄在凝視我,而後,跪到我身側將我擁入懷中。

“子游...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我聽到白玄靜靜的說,“我不會離開你,你趕我走,我也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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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5號左右快速更完,不然這篇故事就又要拖延幾個月了。。。

【番外二】十年風流五年磨礪3

娘親的種種手段終沒奏效,我看著她哭腫的雙眼和蒼白的臉色,心中被巨大的愧疚與失落填滿,我牽起嘴角的一絲苦笑,安慰她,“無礙的,娘,你兒子有一身功夫,不會受人欺負的。”

娘親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一大包鼓鼓囊囊的東西來,“花兒,這是娘積攢多年的首飾,不多,好好收著,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我凝望著那一包沈甸甸的東西,嘆了口氣,微笑道,“娘,您比我更需要。”

我曉得,娘天生性子柔弱,不比其她的女子,她的首飾,真的是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她不會阿諛奉承,不會風情萬種。她這一路走來,委實不易。

娘親直接塞到我懷中,“你要真是覺得娘不易,就給娘好好活著,爭口氣。”

語罷,覆雜的看我一眼,疾步離開了。

我的笑容維持不住,慢慢化作冷漠。

是夜,屋頂,涼風習習,萬籟俱靜。

我出神的望著這一片朦朧月色,腦子沈沈,不知所以。

白玄出現在我身邊,拍拍我的頭,“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

我恍然回神,楞了幾秒,看著手邊的大罐子,斜眼看他,“酒?”

白玄爽朗一笑,“酒是個好東西。”

我微微一笑,起了封揚手就灌,動作太猛嗆得喉嚨辛辣,咳了幾聲。白玄連忙騰出手拍我後背,語氣責備,“酒不是這麽喝的,你灌得這樣猛,誰會受得住?”

我揮袖擦擦嘴,漫不經心,“舉杯消愁愁更愁,真是受罪。”

白玄微微一嘆,“我陪你一同受罪,”言罷也喝了一口。

我微笑著凝望著他被月光鍍了一層銀光的側顏,緩緩開口,“子游,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想法?”

白玄放下酒壇哈哈一笑,眼神中閃爍著亮光,“冷漠,倔強,高傲,自以為是。”

我聽聞嗤之以鼻,“原來如此。”

白玄伸出手揉揉我的發,“你的樣子像極了受到威脅的刺猬,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對你產生了興趣,想瞧瞧除去那層外衣之下的你,是什麽樣。”

我笑而不語。

白玄道,“真是不容易,十年啊,我用了整整十年來脫去你的外衣,嘖嘖。”

我漫不經心答,“唔,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白玄望著我笑道,“只要你乖乖讓我吃幹抹凈就成。”

“然後棄之不顧?”

白玄癟嘴,“在你心裏我是這種人?”

我看著夜空,有感而發,“江湖之大,人來人往,可終歸,誰也無法帶走誰。”

白玄不做聲,我繼續,“據如同百年後各自泯滅,形單影只,誰也留不下誰。”

他道,“你這話未免太消極,人區別於牲畜草木,便在於情,你若有情,便不是一人。”

我嘆口氣,站起身,“我們走吧。”

“去哪兒?”

“哪兒都好,我不想呆著這兒。”

“好,我們走。”

明日終歸是要離家的,我不想在他人充滿同情與憐憫的目光中走出家門,那樣太卑微,太懦弱。

在這如墨般漆黑的夜裏,我離開了家,悄聲無息。

我們找到一家客棧投宿,為節省錢財便開了一間,這夜裏又是雞犬不寧。

第二日清早,我們一同到達澄江邊,暫時的分道揚鑣。

可白玄一直不放心我,堅持要我到他家去坐坐,再一同浪跡天涯,我拒絕,“師父限定五年,便是要我們各自走江湖,這是學堂的規矩,師兄你不是一直苛求按著規矩來嗎?”

白玄無奈的看著我,“可你不同。”

“我怎麽不同?我一樣是人,有手有腳,罷了,你快走吧,陪我這幾日晚了歸家的期限,會令長輩不安的。”

白玄看我態度堅決,只好同意,說,“你找到了安身之處,便給我飛鴿傳書,好令我放心。”

我忍不住蹩眉,“我在你心裏就這麽一事無成?”

白玄笑著說,“你知我是掛念你的。”

我哼了一聲,道,“曉得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白玄唇角輕揚,恰似這一江春水,滿是波瀾不驚的溫柔**溺。

小舟悠揚遠去,駛向天際。我轉過身,看著那處的樓閣,那廂的打鬥,這邊的喧囂,心境恍惚間回到十年前,我踏出家門,茫然一片。

但現下,我擁有了最可貴的自由。

一切都是美好的。我想著,微微笑著邁起步子,走到馬車鋪前,“掌櫃,去湘西。”

我盡量的省吃儉用,不花費太多的錢。炎熱的時日裏,我會睡在某家的房頂,身上臟了,我會去河流邊清洗,餓極了就買個饅頭墊巴一下。

又有時,遇上個賊子,他命不好撞到我身上,我就順便教訓他一下,會有人感謝的給我食物,也會有人邀請我去他家住一晚。不管報酬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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