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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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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是惋惜的時候,只得抿著嘴唇跨上馬。

但他們的名字,祺王都記住了,深深地刻在心裏。

而同時,他感到悲哀,一個泱泱大國,人才濟濟,此時卻要自相殘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冷風含著一股濃重的殺氣撲面而來,留在營地的五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眼,而後若無其事的走開,來回忙活自己的事,看起來漫不經心。

天氣回暖,白天也變得更長。孤零零的密林如同剪影般露出一絲天光,拉長了樹木的影子。破曉之前,一切看起來都格外靜謐。

他們並不打算放任那些人悠閑,他們要速戰速決。

當一支箭射向營帳時,後頭緊接著跟了無數的利箭如漫天大雨般利落的射向一切東西。

有人蒙面跳下一棵樹,摸摸索索的跟到一頂最大的營帳邊。

祺王的人功夫極好,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悄無聲息的潛伏到那人身後,在那位兄弟探著腦袋往裏面瞧的時候,左手捂嘴右手拿著匕首毫不猶豫的劃開他的咽喉。

速度快到沒有給受害者帶來一絲痛苦。

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他扔了屍體,面無表情的用食指抹了一點,放到最終舔舐,神情冷寂而滿足。

血的味道使他們的興奮了。

他們一邊躲避箭雨,一邊不斷的尋找敵人,引誘他們走進五人布置好的陷阱裏。

那個坑很大,可以容納一百來人,他們並不擔心。

終於五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他們的人依然在激昂的廝殺,終於,他聽到有人憤怒的吼了一聲,“我們中計了!”

幾乎所有人都楞住了,原來這幾人保護營帳,不過是為了引他們上鉤。

就在這一晃神的功夫,五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向著同一個方向拼盡所有的力氣奔跑——密林——只有那個地方能救自己。

一路上沐浴著血光沖殺,濃重的血腥味令人喘不過氣,他們的腳步幾乎沒停,在敵人的重重包圍中殺出一條路。

“不要放跑他們!殺!全部殺死!”有人站在某處氣急敗壞的高呼。一個男人咬牙切齒的揮手砍死一個人,回頭瞥了一眼便準確的找出下命令者的位置。他實在太高傲,站的地方太顯眼,甚至能看到滲透的陽光在他的身體上緩慢上升。

那個已經斷了一條胳膊的男人目光綻放寒光,席卷著渾身的暴戾站定,拼盡所有力氣將手中唯一的護身符——匕首,狠狠的擲向那個人。與之而來的是無數的長槍穿透自己的身體,他在倒下的最後一刻聽到有人在怒吼自己的名字,看到高處的人眉間紮著匕首,在驚恐與不可思議中摔落。

痛到極致,便也感覺不到疼痛。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他感覺到自己的熱血在奔騰。

在作為士兵的那一刻,自己命運就不在自己的手中了,他們必須擁有赴死的覺悟。

但是,他死的值得。這群人沒有了首領,就像一群無頭蒼蠅,這樣,他的四位同伴就能有更多的機會逃脫,去與大部隊匯合。

一瞬間的殺意,落幕時的血流成河。

歷史上的哪一次政變,沒有如此?而這些烈士也只能祈禱,自己效忠的人是個好人。

僅僅作為一個有同情心的人,不會讓自己的頭白白斷掉。

太陽探出地平線,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清理現場的人有的在痛苦,有的在懺悔,他們卻聽到了那個遙遠的小村落傳來一聲聲雞鳴。

他們眼中聚滿了淚水,不約而同的懷念著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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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存稿。。最近高燒不退身體抱恙。。見諒。。我到後面會補更。慢更。

【番外一】花好月圓時5

祺王他們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早到京城。

唐泱他們不清楚墨子梵都說了些什麽,只是帶著一身的塵土和滿臉的疲憊踏進人還未散的宮中時,便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一人悲憤的將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另有一人手握冷劍放在墨子梵的咽喉處,兩只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而其餘的四人早已被嚇得大氣不敢出,哆嗦的跪在地上。

唐泱幾人見狀皆楞。

他們的動靜引來殿中的人們張望,而他們的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只是短短一天,祺王是怎麽趕回來的?!

自然,他們不曉得祺王布下的局,也不曉得為了趕回來,他們跑死了多少匹馬。

墨子梵眼中一亮,不耐的神色倒是一瞬間煙消雲散。他牽動嘴角微微一笑,“您是祺王嗎?”

唐泱有些莫名,心想著我不是誰是?他正想要揶揄墨子梵一兩句,一瞥到自己的穿著......楞了一瞬,而後尷尬一笑,“想必在下定是滿臉的塵土,衣服有些殘缺,才叫幾位大人看的格外吃驚吧?”

幾人面面相窺,沈默不答。

墨子梵看好戲似的笑道,“您這是同人打了一架?脖子處還有片血跡。”

唐泱伸手一摸,落在手中幾片早已幹涸凝固的血片,他微微嘆氣,“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墨子梵抿嘴而笑,一手負後,一手撫上冰涼的刀面,“這裏也有人自找,祺王您看如何處置?”

祺王挑眉,“本王記得,例律中寫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凡是帶刀劍等一切兇器入殿者,按律當斬。”

墨子梵淡笑著收回手退了一步。

“來人,關入牢獄!”唐泱的嗓音恢覆往常的嚴肅深沈。

想要殺了墨子梵的大人立即蹬鼻子上臉的叫罵,“只有皇上方能下令!你不過是一個王爺!”

墨子梵面無表情的說了聲,“勞煩木修儀。”

像是練過一般,木歌極有默契的走了進來,雙手捧著一個華麗的長條錦盒,面色不改,神情肅穆的緩緩踱步,踏上玉階。

大殿內一派亮堂,殿外黑夜如墨。

在這氣氛凝重中,每個人的眼珠子都緊盯著那個錦盒而無知覺的轉過了身,大殿內肅然靜寂,只餘搖曳的燈火映在每個人不同表情的臉上,也印在每個人跳動的心中。

木歌身著盛裝,舉著錦盒朝南邊拜了拜,方道,“先皇遺詔!”

眾人心中陡然一抖,慌忙的跪下。

“.....四皇子唐泱,為人耿率,心地如玉,能文能武,實為驕子.....立唐泱為帝....”

一字一句飄入耳朵,眾人心中都越發頭暈目眩起來,眼前虛實不定,像是一場夢境,飄忽的不真實。

而唐泱面色已僵,只聽得“立唐泱為帝”五個字。

沒有心緒澎湃,沒有驚訝。他就像個無了心情的木偶,楞頭楞腦的跪在那裏。

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體中湧動的血液,還有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木歌將金絲帛布交予他手中,他呆呆的接了。接著,他聽到墨子梵冷冷道,“還不快將這幾人打入牢獄!”

喧囂叫罵之聲漸遠,耳根清凈。

而唐泱一直保持著高舉遺詔的動作。墨子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準備跪到什麽時候?”

唐泱這才一個機靈,緩過神來,眼中暖入笑意,“這...竟是真的?”

墨子梵撇他一眼,道,“本王開始為這個王朝的前途擔憂了。”

唐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舉著遺詔,妥善的安放入錦盒之中,轉身對墨子梵道,“你應該曉得父皇的這份遺詔是什麽內容,怎麽不一早說出來?”

唐泱已經曉得了墨子梵白日裏面見百官,並放出狂言,聲稱皇位是他的,不服氣的晚時見。

墨子梵淡然的飲了一口茶水,道,“若是不說,怎麽引那些想要除你而後快的人?”

唐泱哈哈一笑,一拍手蕩起一層塵土來,墨子梵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昊王果真有勇有謀!”

墨子梵微微欠身,“多謝皇上誇獎。”

唐泱又近了一步,“對了,你身體恢覆的如何?”

墨子梵擡眸看著他,微微蹩眉,“若是皇上能先去清理一下自己,臣的身體就會好很多。”

唐泱一怔,咧嘴笑開,“瞧你這副樣子,便是已無大礙了吧。罷了,不擾你休息了,你回府吧,”末了又補了一句,“替本王....朕....向魅兒問好。”

墨子梵放下茶具,拱了拱手,道,“是。皇上好生休息。”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逐漸融入夜色,唐泱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門外侍衛見狀沖了進來欲扶他,唐泱不耐煩的揮手,“都出去!”

侍衛一個個面色愁憂,又不敢不聽令,只得小心的退了出去。

唐泱仰躺在地面上,金光閃閃的屋頂令他一瞬失神。

再出去時,自己的性命便會同天下人連在一起;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將受到震天撼地的膜拜;自己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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