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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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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理?”魅兒皺眉,隨即莞爾,“您是這麽認為的?他們只是墨王府的護衛罷了,從來沒做過你口中的惡事。當然,魅兒知道,您是不會相信的。所以——”魅兒右手敲敲棋盤,眸中一片輕盈的紅,“用棋盤,來定輸贏。很公平吧?”

唐瑛天挑眉,“賭什麽?”

魅兒悠然端坐於石凳上,一邊打開了盒蓋,是白棋,一邊笑道,“很簡單,你若贏了,我便讓風允撤兵,隨後的事,您想怎樣都可以。若是有幸,小女子贏了,那麽湛王,請您停戰。大明唐朝的兵將可不是用來謀反的,”她拿出一枚白棋夾在兩指中間,仰首看向逆光的唐瑛天,“您看如何?”

唐瑛天冷笑,“墨王妃,怕是這一盤還未下完,壽康宮前的勝負就已分曉。”

“那湛王說說,是誰會贏?”魅兒微笑。

唐瑛天看著她,不再說話。

魅兒嘆息,“湛王,我不明白。為何身在帝王家,就一定要兄弟手足互相殘殺?為何為了一個龍椅就鬧得四分五裂甚至殃及天下?若是身為賢王,就該先考慮百姓安危不是麽?可是你們的鷸蚌相爭,卻令天下百姓恐懼至極。難道,這就是您想看到的?”

沒有回應,魅兒自顧自的往下說,“其實您心中也很明白,郡王制度是為您而建立。妾身不知湛王為何還如此不滿?在往後的數十年中,您可以手握千裏的土地,可以騎馬逍遙,可以同貞溪公主及後代安樂。湛王,您還有和不滿?”

黑夜如同凝固了一般,同時也凍結了時間。兩個人一個閃躲,一個目光灼灼,無聲的站立著。

死亡之謎

終於,他說,“墨王妃,你知道父皇要將皇位傳給誰麽?”

魅兒頷首,“知道。您在擔心這個?”

唐瑛天負手仰首,笑著點頭,繼而搖頭。

魅兒有些不懂。

唐瑛天嘆息,“我了解六弟的性子,若非有意,是不會輕易對他人下毒手,特別是家人。但是,我不是。本王知道,唐泱他,是姓夏侯的。”

魅兒一楞,“你...你都知道?”

“自然,當時我很震驚,同時慶幸皇位的繼承人又剔除了一個。可是萬萬沒料到,父皇他竟然親手將姓唐的天下贈與他人,”唐瑛天搖頭遺憾的苦笑,“墨王妃,你說我父皇,他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又或是被他人操控?”

魅兒頓悟,“所以你的猜測,險些毀掉了整個墨王府。”

唐瑛天卻沒有絲毫的悔悟,淡笑著說,“這是昊王欠我的,也是祺王欠我的。”

魅兒抿嘴,“誰都沒有欠誰,湛王,”唐瑛天以目光相詢,魅兒看著他,緩緩站起身,肩膀的血液似乎凍結了,疼痛感也漸漸消失,興許是麻木了,“你可知,你的父皇是從祺王生父手中奪取的天下?而任你調遣的兵馬,原本便是百姓,百姓便是天。所有的資源都有枯竭的一天,你手中握著的東西,也早晚會有湮滅的一天,”看著唐瑛天霎時慘白的臉龐,魅兒嘆息,“人生短短數十年,為何要執著於此?只是因為沒有兵符了?那麽,家人與兵符,哪個才是最重要的?”

唐瑛天踉蹌的後退一步,任他平時再無畏,此刻也被真相震驚的說不成話,“你...你說...唐泱的生父...是夏侯...”

魅兒微笑頷首,“湛王,可否請你保密呢?”

唐瑛天楞了幾秒後,心緒也緩緩平覆,他神情淡淡,走到石桌前,掀開黑棋的蓋子,苦笑,“原來是這樣...世間因果輪回...”

魅兒看著他拿出一枚黑棋,放置在棋盤的最邊緣,無依無靠,孤苦伶仃,“你是不會明白的,身為皇子手中無權無勢,那便是死亡。不僅自己,還有親人...活的小心翼翼,終究也避免不了無數的猜測與忌憚。”黑子向前移了一步,又一步,“所以本王只能賭,賭上性命,賭上所有,一念之差,成王敗寇,要麽手握天下,要麽傾家蕩產。”

魅兒沈默了一瞬,道,“我以為,您身為戰神湛王,向來不喜朝堂政權之事。”

“沒有喜不喜歡,只有能否活著,”他緩緩收手,目光沈沈,“因本王不確定六弟的想法,不確定父皇,與你的想法,我只能如此。”

“那麽,湛王,妾身問您一些問題,您可否給予解答?”

“講。”

“第一,湛王是否重視家人?”

“自然。”

“第二,您認為,郡王制度如何?”

“......很好。”

“第三,您可否願意為皇上分憂解難呢?”

唐瑛天不答。

“若您忠心,您熱情,您大度,您無半點私心,魅兒可以在這裏向湛王保證,祺王在繼位之後,不會對您有絲毫的冒犯。他生來無依,況且剛登基之時必然需要有人要輔佐,來讚成,若您真心相待,便可換得一顆真心。”

魅兒言罷,目光平靜如水,凝望著湛王。

沒有會人不接受,因為這場戰爭一開頭便註定了湛王的敗,不在於他的領導或是為人,而是面對事實時的心。盡管他浴血奮戰早已學會了麻木和冷漠,但是觸及家人及自己最不拿手的朝政來說事,簡直是漏洞百出。他在心慌,在不安。這個關頭,經人煽風點火,稀裏糊塗的應允也沒有什麽,只是不可一錯再錯,如若不然,只得如同喪家犬般為百姓所唾棄。

魅兒不願意看見這樣的湛王,她努力的想要讓幾人之間的隔閡消失。

但好在,湛王在萬念俱灰的時刻,只想到了活著。只要活著,什麽都好。更何況,魅兒提出的條件非常好。

此時,腳步聲傳來,淩忍面無表情的抱了抱拳,對著魅兒說了兩個字,“主子。”

魅兒會意,頷首後,淩忍消失。她微笑著看著唐瑛天,“湛王,若您現在命令他們收手,我便不會向皇上稟報此事,只是將那幾個佞臣關進大牢罷了。您看如何?”

唐瑛天面上陰晴不定,“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收手,從此往後一心一意輔佐新皇,好處少不了,我能給的,是祺王對你一世的相敬如賓。”

沒有人會拒絕。

唐瑛天應了。

魅兒莞爾,“那麽,湛王,勞煩您去讓他們收兵吧。”

魅兒早就同風允說好了,讓風允在兩方相持之下,能平靜多久就平靜多久,而魅兒用盡各種技法引誘湛王收兵。

還是魅兒勝利了。

她笑著看湛王的身影消失,站直了身子,側身,隨手拿了一顆白棋,放置冰涼的棋盤上。

這盤棋下的分外暢快。

清點完死傷者人數和一些繁瑣的匯報工作,已是天露微光。

魅兒依然穿著帶血的衣服,發簪松散,渾渾噩噩的從壽康宮中出來。方才她都匯報了什麽,她已經全部忘記了。

她只知道,有些人自食惡果,已經進了大牢,也有人及時行善,過幾日就可擁有屬於自己的領土。

墨王府依然平靜無波。

壽康宮前的淩亂以及地上的鮮血,已經被人清掃的幹幹凈凈,魅兒見狀都要懷疑,昨晚是夢,還是事實。

魅兒再次立下大功,得到了文武百官的讚賞目光,也得到了皇帝賜下的豐厚財物。

但是她顧不得這些了。

她很困,困得走路邁步都是虛浮的。

肩膀早已經不疼了,卻有一種沁到骨子中的冰冷。

擡眸看著天邊的魚肚皮白,她笑了。她第一次,這樣渴望白天的來臨。

而下一秒,氣若游絲,臉色慘白的她倒在了及時出現的錦容懷中。她聽到錦容的呼喊中第一次帶了絲焦灼。

魅兒很想給他回應,可惜她太困了,眼皮像是黏在了一起,怎麽努力也分不開。

她腦海中浮現他騎著駿馬離去的情景,心中頓時郁滿了苦澀。

子梵,我盡力了。

一張方桌,坐了七國統帥。

幾人不是第一次聚在一桌子前,卻是有史以來最艱難尷尬的一次。

以往,若丹國與臻國沒有鬧起矛盾,幾個人還是可以裝裝樣子視而不見的,而如今,明擺著是打著“解決矛盾”的旗子,這下,其餘統帥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看著面前兩位面色仿佛冰淩,更是大氣不敢出,只是低著頭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在座的六國,任何一國對於大明唐朝來說都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手,所以並沒有必要在意。

各國統帥身後都有自己國家精心挑選出來的文臣,這些人的在場,無疑再次為這次的化幹戈為玉帛施加了壓力。若是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麽,不定這些文臣會用盡怎樣的浮誇筆墨來描繪自己。

而他們的在場,恰恰也給各國統帥起到了一定的鎮定作用,總不至於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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