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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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柳小魅也只會在哥哥們的帶領下走出閨房。那時,清羽也不過只是有些名聲的悠閑公子哥。那時,艾殤還在努力的讀書練劍。那時......

季風傲在陌生的年代摸爬滾打,唐泱在黑暗中點亮一盞又一盞的燭燈,木歌為心心念念著的人努力,楊旭天一心只為報仇從而壯大組織,郡若爾深深懊悔並無奈的被人利用.....

每個生命,都是一個發光發亮的奇妙的點,他們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向前,忽而搖擺不定,忽而駐足凝望,可不管怎樣,他們相遇了。

所以說啊,命運真的很奇妙,總是為你的人生帶來波瀾,好也罷,壞也成,他們遇到彼此,聚在一起高談論闊,就這麽微妙的,悄悄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人生。

輕微到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覺。

看似平淡穩定的日子中,總有一些東西孕育而生,一些東西消散在冷寂的夜。

長安城依舊熱鬧,一年四季春秋變幻,這是不變的。

可最善變的,卻是人心。

某府官員這日還在同那位皇子飲酒作樂,這日便上書彈劾他的種種行為。前一刻還在笑,後一刻,卻在哭。前一刻還在愛,後一秒,變成深沈似海的仇。

剛開始的那個世界,確然如墨子梵所說,沒有親情,友情,愛情的自己,活的才會更加自由,就算有天不幸倒下,心中毫無牽絆,才會死的安然。

可是沒有人能抵擋住命運,就算是折顏,白玄,墨炎。他們布下天羅地網的迷局,到頭來還是抵不過殘酷的現實。

折顏喜愛算命,然而他算完,卻只是呵呵一笑,口中念叨著,天命,天命。

我們終究逃不過天命,該來的總會來。

天空中依然漂浮著陰沈的雲層,然而這冰冷的空氣中,卻浮游著清冽的酒香。

夏季喝酒最適合不過,然而現在卻是冬季,無奈,那些藏釀的女兒紅也只好熱熱來喝,即便如此,他們依然不嫌棄,樂得自在。

有人憑欄而倚,舉著酒壇一陣猛灌,然後再咧嘴直笑,“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有人靜默的握著酒樽,面色平淡,一杯又一杯。

也有人身著絲綢錦緞,頭戴發倌,與身旁的人笑米米的閑談。

清羽感慨,“不曾想幾十年之後,我們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艾殤笑笑,“那,我們的悠閑公子還想如何?”

郡若爾也道,“是啊,一手摟著美人,一手拿著酒樽,身著一品武將的朝服,滿臉的春風得意,你還有何不知足?”

清羽哈哈一笑,“待天下良臣皆如同在下,便知足了。”

“呦,不錯不錯,心中有志!”,眾人皆笑著讚嘆。

清羽擺擺手,“不敢不敢,在下也不過一介晚輩。不過啊”,他瞥了一眼唐泱,“我蔣清羽生平最厭煩的,便是朝堂。”

唐泱不動聲色。

眾人皆疑惑,“為何?”

清羽笑著說,“在下一向認為,沒有明君的朝堂是毫無希望的。”

眾人一楞,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唐泱。

唐泱依然氣定神閑的端坐著喝酒。

“當然,明君也不只是愛民如子,還有,親賢遠佞,該放手的時候放手,該雷厲風行的時候也要堅持自己的觀念。”

清羽懶懶說完,眾人是面面相窺,誰都不敢搭話,而此時,唐泱淡淡道,“受教。”

清羽一笑,看著他,“祺王,交學費。”

唐泱微微移開酒樽,露出一只眼睛淡淡的看著他,表示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清羽見狀尷尬的撓撓頭。

眾人哄笑。

“形形色色的人中,我們能相遇,委實的幸運!不管我們以前在何處,將來又在何處,珍惜當下才是最明智的,為我們的幸運,友情,親情,愛情,幹杯!”

郡若爾高舉酒樽,面色透著酒紅,眼神愉悅,語氣輕松,感慨,“為我們的羈絆!”

眾人哄笑,相互邀請著舉起酒樽,墨子梵也帶了些笑意,加入他們當中。

“碰——”零碎的碰撞聲激蕩在他們的笑臉中,也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中。

是的,到現在才發現,原來擁有羈絆,是愉悅的,在苦楚的境地,終於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自憐自哀。每每想到,心間的迎春花便悄然綻放,甜了心頭,甜了眉眼,甜了嘴角。

那邊熱熱鬧鬧,這裏三個老頭看起來甚是淒涼。

湖面結了一層厚實的冰,想必是拿鋤頭砸也砸不碎多少,三個老頭就在厚實冰上,身著厚實的狐裘,一人坐著個小板凳,面前是釣魚的竹籃,長長的竹竿頭綁著一根白色的極其細小的線,在這一片白雪中,險些就要看不出來了。

砸出來的小洞不停的向外湧著湖水,一波又一波,游魚也在冰層下,暢快的游動嬉鬧。

這春節過得,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修顏老頭釣著釣著,竟睡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又被遠處的幾人給吵醒,再睜眼看看現下自己的處境,有些自憐自哀,“這就是所謂的民間節日?”

墨炎坐的久了,身子也有些僵硬,他聽聞,伸了下懶腰,朝那邊看了一眼,道:“他們說話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白玄笑笑,“開始為自己兒子考慮了。”

墨炎神色平靜,不作理會。

“說起來,”修顏將魚竿一扔,無奈道,“真的就沒有我們的飯了?”

白玄仍然笑,“不是說了,釣到魚才有飯吃的麽?”

修顏辛酸,“這是誰的法子?”

白玄墨炎一同看著他異口同聲道,“你。”

危險在即,他們都開始活動筋骨摩拳擦掌,所以,墨王府現在瞧起來也甚是狼藉,樹木被利劍砍斷;長廊的柱子每過兩個就能看到被打穿的洞,家丁見狀寧願繞小路也不再踏上臺階一步;四五個碗蹭的淩空,又有無形的淩厲穿透而來,眨眼間,完整無損的瓷碗已是一地的粉末;又譬如,他們連湖裏的魚都不放過,非要攪個驚天動地,天翻地覆也不肯罷休,瞬間名貴魚種紛紛翻個白肚皮浮上湖面,翹起來比白雪還要刺眼。

魅兒欲哭無淚。

墨子梵板著臉盯著幾人,無聲對峙一個時辰後,三個老頭掩面而逃。

於是,墨子梵下令讓他們三人重整墨王府,於是,他們拿出畢生修為補好這些,於是,墨子梵正在氣頭上,也沒了飯吃。

於是修顏撮合眾人紛紛勸言,於是墨子梵眼睛也不眨的說,“釣魚去吧。”

於是........

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三位元老級人物竟然要為一頓飯發愁,苦苦垂釣。

當然他們也知道,魚約莫著是釣不上來了,因為它們要麽死了要麽暈了沈底,哪裏還會有大肥魚當他們的晚餐?

“嘖嘖”,修顏咂舌,“墨炎啊,你的好兒子啊。”

墨炎聞言陰測測的扭臉看著他,“是誰提議要比試水上功夫的?”

修顏老頭閉上眸辯解,“哪裏曉得你兒子脾氣比你還火。”

墨炎一臉理所當然的說,“自然。”

“唉....”修顏側躺木椅,枕著左臂,雙眸盡顯睿智精明,一陣冷風輕吹,胡須悠揚,他凝望著漸漸陰暗的天色,突然輕聲道,“長安啊長安。”

兩人聞言,心有所思。

夢到了多少次長安,什麽模樣的長安。

在白玄眼中,那裏是紅塵,不可靠近。在墨炎眼裏,那裏是棋盤,放置著最重要也最令自己不忍的棋子。在修顏眼裏,長安的同鑼鼓巷,比不上疊影青峰,巍峨的城墻,比不上籬笆。

那是自己最初的想象,而現在呢。

世間的千變萬化遠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殘酷,而這一遍遍的被紅塵磨礪到鮮血淋漓的自己,同時也被命運愛撫。

他們想看的,不是過往,不是現下,而是將來。

將來的長安,將來的人。

因為那裏,才是真正的結局。

墨子梵終沒能狠心讓三個老頭挨餓受凍,請入了宴。

他們對對子正到熱鬧之處。

“星星點點朝夕間,”清羽意氣風發的笑著搖扇,還沒扇兩下便冷的打了個激靈。

“我來,懵懵懂懂已經年,”郡若爾笑道。

“唯唯諾諾自縛繭”,唐泱淡淡道。眾人一楞,季風傲皺眉,頂了他一下,忙聲道“這個不好,我來,朝朝暮暮一線牽。”

“好,”眾人眉眼彎彎,笑著開始了下一波。

“月落湖中水中月。”

“柳垂船邊手中柳。”

“繁花映惷心中繁。”

“哎呀這個多沒意思,我再開個頭,憑欄倚望,山朦朧,癡成影。”

“呦呵,出的不錯。”

“來來,一起。”

“恩,軟榻側臥,手邊暖,心似鏡。”

“耳鬢廝磨,低嬌語,情意濃。”

有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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