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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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浩渺如她眼波,江風輕揚是她的作風,她傲然的姿態俯視著一切,強大的氣場化作無形的力量,傲骨中卻偏偏透出一股蘭花的清香淡雅。許是她作畫的緣故吧,依依想著,世間有如此女子倒著實可貴,她雖生性偏冷,卻令人感到輕松,依依曉得,她一定是個直腸子的人,大大咧咧。依依打量著她素雅潔凈的臉龐,興致漸濃。

依依毫不掩飾的哈哈一笑,道:“不知姑娘何方神聖,耽擱了時辰還能要了鄙人的命不成?”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擡眸瞧著她,懶散中透出一股銳利冷漠的氣息,“你沒資格知道我是誰,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若再打擾我,本姑娘就不客氣了。”

依依憋了蹩柳眉,淡笑著望了自己周圍,孤零凸起的山崖之上,只有她們兩人的身影,再沒任何人,這狂妄的語氣,要麽是某位名家的千金,要麽就是…依依無意間的一瞥,竟然瞧見幾十米開外的地方站的滿滿都是人,再仔細一瞧,那竟然是一排排面無表情的將士,人人著了一身鎧甲,手握身側佩劍,如同雕塑一動不動的面朝此處,像是準備殺敵的姿態。

依依原本清淡無波的心情一下子激起千丈,霎時間竟籠罩著一股肅穆森嚴的寒氣。

那女子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異常,冷笑了一聲,慢悠悠的說道:“惹到我,你就是誅殺九族的大罪。”

雲淡風輕的語氣卻偏偏異常沈重,令人心間猝不及防的一砸。

依依一點波瀾很快掩飾了下去,對著她淡淡道:“原來是天皇的公主啊,不好意思,鄙人眼拙,竟沒瞧出來。”

女子並未理她,而是讓一個人擺了一方桌案,呈上筆墨紙硯和厚厚的一沓宣紙。

依依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支鑲玉金邊筆毫,看似平淡的問道:“你是宮廷畫師?不知您的芳名為何?”

女子正在不耐煩的研墨,聽聞她的話,便緩緩擡頭與她註視了好大一會兒,冷冷道:“來人。”

“在。”

“讓她消失。”

語氣清冷,不帶絲毫不眷戀。

依依一楞,心想著這位公主的脾氣還挺大,便趕緊道:“公主殿下,有話好好說啊——餵!”依依還未說完,就被兩個人架起了胳膊準備往外擡。

“等等等等!公主殿下,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比你的畫技更加出彩?!”

語出,眾人皆驚,研墨的女子靜靜擡頭再次與她註視,瞇眼靠近她,微微擺手,將士便放下了依依,依依稍稍整理衣擺,便悠然的抱著雙臂與那暴脾氣的公主對峙。

“誰?”,她冷冷道,語氣逼人。

依依隨即謙遜一笑,抱拳微彎腰,“正是在下。”

不料那公主冷眼打量了一下依依,笑出了聲,“你?你看起來也就懂些書經禮儀罷了。帶走。”

依依一怔又連忙道:“你是害怕了?有人比你畫技更甚,你怕失了顏面。”

那公主果然吃這激將法,“本公主才不怕!來人!再上筆墨!”

依依粲然一笑,心想著看來你沒讀過兵法啊,“公主不急,作畫講究的是順心其道,怡情入心,方能大展身手,使之畫面活靈活現。還請公主寬限一日,明日一早,鄙人前來與公主一比高下,如何?”

女子瞇了瞇眼緊緊的盯著依依,道:“你言外之意是本公主擾了你作畫興致?”

依依笑米米道:“不敢,只是近日鄙人有些勞累,受了驚嚇,難免會使畫中山川少了韻味。”

女子又盯著她看了片刻,才擺擺手道:“罷了,不勉強你,不然還以為是本公主不給你機會。明日早晨,我唐棠在這裏靜候!送客!”語罷再也不看依依一眼,轉身坐在了木椅上,手握筆毫潤筆。

而依依此刻才反應過來,唐棠?不就是梨花扇的作者?!想到這裏,背後冷汗出了一層。

季風傲對不住啊我一個不小心又惹事兒了。依依邊走邊幽怨的想,上次惹了他們,這次惹了公主,季風傲那家夥曉得了定然會把自己吊樹上晾個幾天幾夜的。

依依無奈,這些時日的運氣過於旺了,接連碰見的都是大人物。她神情淡淡的低著頭,待走下山後,她才頗為得意望了一眼山崖處,唐棠公主,我雖畫技不如你,但本姑娘有聰明頭腦,這一仗,我要好好殺殺你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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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六一快樂~童心未泯都是好事~】

百花齊放艷蝶飛

“別躲了,躲到哪兒都會被找著的”,清羽瞧這幾人又準備往破爛的一家客棧走去,頓時欲哭無淚。

他們躲了一路,皇上的那些人找了他們一路,那些人還時不時雙手奉上一封書函,墨子梵幾人不接會惹人閑語,接了吧又說明他們已同意歸順朝廷,無奈之下,只好一路躲著到了甫州。

一路上可讓幾位公子哥受盡了委屈,吃的是野菜殘羹,住的是搖搖欲墜的木屋。

一趟賞景游玩,到最後竟是這般結局。

“清羽兄,再堅持一晚吧,明日我們就可以繞小道回楓林晚了”,艾殤看著他嘆了口氣。

清羽看著他們幾人臉色黑了一層,正欲開口抱怨,卻見一人身影微微一晃已落入眼前。

那人一身素衣半跪於墨子梵跟前,雙手呈上一封書函,看那剛勁的筆道就知一定是皇上的,“王爺!皇上附書一封,還請王爺收下,不然小的沒法兒同皇上交代啊。”

清羽艾殤一楞,對望一眼,又是他!他追了一路,不累麽?!

墨子梵面色輕淡,只是看了一眼書函,並未伸手去接,“讓開。”

語氣如同冰封的冷,寒氣逼人。那人抖了一抖,勉強鎮定的說道:“還請王爺寬宏大量的收下,不然小的真的沒法交代,小的的命就不保了啊王爺!”

還沒等墨子梵再次開口,清羽就搶先一步道:“那皇上到底想幹什麽?他自己怎麽不來?”

艾殤“嘖”了一聲,看了一眼清羽遞個眼色打斷了他的話,便說道:“皇上聖意難卻,我等不敢不從,只是眼下不是個好時候,還請皇上再思量斟酌。”

那人擡頭愁著一張臉看著艾殤,“艾駙馬,您有所不知,近日朝政連連散盤,眼看著就要崩潰了,皇上也是迫不得已啊!我等深知墨王爺失去魅兒王妃心裏….”

墨子梵眼中一貫的雲淡風輕,只是在聽到那幾個字的時候,狠狠、鈍鈍的縮了一下。

而那人這才知話語不對,禍從口出,又連忙低下了頭,悔恨懊惱,伸展的手臂哆哆嗦嗦,險些拿不住那封書函。

讓他們意外的是,墨子梵竟然微微嘆息,繼而接過了那封書函,對著那人淡淡道:“你可以回去覆命了”,語罷,大步流星的邁向一邊宏偉的客棧。

那人怔住,似是沒想到墨子梵竟然就真的同意了,隨即反應過來跪在地上朝著墨子梵的方向重重一磕,聲音顫抖道:“多謝王爺!”

那重重的一磕,陰的地面血色湧動。他雙眼迷蒙的望著前方,心中悵然的輕舒一口氣,他接下了,這遼闊的疆域有救了。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土地上,綻放了一朵嬌艷的花朵。

帝曜349年五月,鳳氏謀逆,事敗。八月,禁衛軍將士路千起兵謀反,事敗,殺於斷頭臺。九月,太子唐灝天放縱浪蕩,有恃無恐,不遵教誨,我行我素,朝臣上書直達天聽,帝怒,撤其黃帶子,罷黜太子之位。十二月,三皇子唐畢堯欲謀害聖上,事敗,帝仁,幽禁宗人府。

帝曜350年三月,忠臣李儀被謀害,空留戶部督使之位。五月……

一頁書紙,寫滿了五年內的朝廷重大事件,密密麻麻,令墨子梵緊鎖眉頭,臉色愈來愈陰沈。他雖時常出入楓林晚,卻對朝廷大事一慨不理不踩,現在皇上親筆所寫的書函,已經說明了現在朝廷政權的岌岌可危,忠臣被殺,佞臣不斷湧入朝廷內部,令人恐慌。

皇上寫這些,無益於是在告訴墨子梵,我老了,我只能依靠你了。

在這本書函的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

“朕衰,彌留之際望能墨弟相輔左右,你我本無血緣,卻令朕掛念至今,顧及情分,還望墨弟歸位!拱手讓江山,亦無怨無悔。”

這句話句句坦誠,字字情深,天地獨尊的皇上,萬人之上,能夠用略帶懇求的語氣同王爺說話,可見其心,並且心甘情願以江山社稷換來一名忠臣,委實的大義之舉。

艾殤和清羽看完後,都不由得蹩眉。

“這老頭果真是老了,佞臣之心,防不勝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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