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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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腦袋密密麻麻探了出來,看她淡然隱有笑意的神情,皆松了一口氣。

“看來娘娘心情不錯,回京之事可以拖上一拖了”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說道,其他人聞言認同的點點頭,君餘像個一休晃晃腦袋,輕聲對小花說:“你在娘娘面前多提桃源林的事情,也會更有效”

小花看著他溫玉般的臉龐,微微揚眉:“嗯,放心交給我吧”

眾人皆點頭讚好。心中大喜。

然而,幾日之後,魅兒靜靜的聽完小花所說各種的事情,心中想要回京的念頭如同輕盈的小火苗一般突然的擴大事態不斷向天空侵襲。

第二日,魅兒欲回京。

小花他們不知,魅兒的心態的看似波瀾不驚卻如同遭遇暴風雨的海浪,那些過往縱然美好,然而現實的淒涼讓她猛然意識清醒,點燃心頭的苦悶與惆悵,無從發洩,她需找到她的親朋好友,斷了此念,分散註意力。

小花的一番言語,無疑是在給這團火苗添置柴木。

況且,這如花的妙齡順其自然無意識的聲聲氣若游絲的嘆息,整日梳理不平的眉頭以及那最要命的回憶,都對這個孕婦不利,損害身心。

家丁們齊齊的再次跪在魅兒身前愁眉苦臉,請求她不要離開。

魅兒撫著肚子,有些憔悴的看向他們,聲音清澈:“你們都起來罷,我在這裏呆的甚是苦悶,你們再這樣也無用的”

眼看著什麽條件什麽請求各種哀嚎都用過,王妃還是低著小臉挎著包袱,堅定無比,家丁們額頭開始冒汗。

跪在君餘身旁的少年本愁眉不展的臉龐叮的一下靈光一閃抓起身邊君餘的手腕揚起來大聲呵呵:“娘娘!您說要替小花姑娘和餘哥做媒,此事不成,您怎麽能走?!!”

小花和君餘皆瞪著雙眼看著那人,驚愕過後,便是點頭哈腰的哭笑不得。

魅兒楞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笑道:“也是,可問題在於,楊教主不在,你們的婚事怕是要拖上一拖,這樣吧,等他回來了,我就趕過來好不好?”

那少年輕拭下額頭,堆滿笑容講著大道理:“這怎麽行呢娘娘!您是他們二人情意的見證人,不能半路退出。再說了...呃...哦對!”他拍拍腦袋,然後一把抓過君餘嚴肅道:“娘娘您離開了就不怕餘哥欺負小花姑娘麽?”君餘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了魅兒一眼,又一秒內充滿怨念的看向身旁鬼點子頗多的少年。

魅兒看著君餘清秀的臉龐,輕笑:“怎麽會呢,君餘不會那樣對小花的”想了想似乎有些不放心,扭頭對還在發呆的小花輕聲道:“小花,若是他敢欺負你,就跟我說,聽見沒有?”語氣溫柔,就像姐姐在教導她的親妹妹過馬路一定要牽著她的手。

小花迷茫間點了點頭。魅兒莞爾,看著那名起哄的少年:“年拂,你可不許再亂說了”名為年拂的少年張張嘴欲辯解,生生被魅兒有些生氣的目光壓了下去。

她擡頭望了一眼天空,太陽正慢悠悠的往西邊爬,天氣甚好,緩緩道:“你們都別攔著了,我是一定要回京的”頓了頓,聲音有些顫抖:“即使沒有等到他”

一陣狂風過後,淩冽的嘶吼呼嘯而過,震得頭暈暈的。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荒漠中,他終於被淩厲的土粒打醒,恢覆了一絲知覺,看著快要把自己掩埋的沙土,清羽慢慢爬起,邊嫌棄的拍打衣裳邊幽怨:“我就說一定要先做好準備的嘛,咳咳,嗆死我了”被風和這漫天飛揚的黃沙弄得嗓子幹渴的厲害,可是顧不了這麽多了,他有些焦急的環顧四周,踉蹌的走著,他大聲喊了一聲餵,他的聲音被風帶走,風卻給他帶來了不安。

他發現艾殤墨子梵他們全都不見了。

他有些慌,他害怕風沙把他們掩埋了,然後,然後再沒了音訊。

清羽深深的懺悔湧上心頭,他不該意氣用事,他不該為了面子而不顧大家,相比之下,他們的性命最重要。

可是晚了,他們都不見了。

清羽如同軟泥一般虛弱的倒下,沙子倒是給予了他不少的溫暖。他四處巡視,可是周圍除了黃色的沙土就在別無其他,該死的狂風卷著沙礫打在身上,令人煩躁不已。

他顧不了這麽多,他得先找到他們,直覺告訴他,那群家夥...可能...可能吧...沒死。

樂觀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例如你被埋在廢墟之下,身上扛著千萬噸的鋼筋水泥,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這時,你就得盡力不讓自己有惡心的發毛的想法,反而,你可以閉上雙眼,幻想自己在綠油油的草原上在綿陽的和聲中跳著優美的舞蹈。

因為樂觀才會有希望。

蔣清羽一直都是個樂觀的人,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然而現在這般情況來看,他不正經的俊臉除了滄桑之外還有種名叫苦悶的東西,這個東西漸漸占據了他的心。

他突然想起,修顏禪師說進入大荒就會進入幻象,那麽現在這情況會不會只是一種幻象?可是,修顏禪師沒說是一個人一個幻象的啊,不對不對,每個人不同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幻象,可是修顏禪師又說了,幻象是自己心中所念所想,他清楚自己想得到什麽,可是眼前這一大大大片黃不拉幾的沙土和這幾近咆哮的狂風顯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然後又在心頭嘀咕,這番景象可能會墨子梵那個家夥想要的。

想到墨子梵,他鼻頭莫名的酸楚,賣萌似的緩緩蹲下兩只胳膊把自己抱得嚴嚴實實,撅著嘴哭喪般的吼:“墨老弟快來救我啊...”然後他竟笑了笑,因為他腦海裏浮現墨子梵那不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孤傲的站在面前對自己說,清羽兄,你果然是貪生怕死之人啊。

就這樣熬到了夕陽西下。

荒漠的氣溫驟降,他哆哆嗦嗦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卻無濟於事,留得好不容易捂出來的溫度,憐惜的又捂得更嚴實。他吹吹額前散下的劉海,瞥了一眼紅似血液的彩霞,心中哀嘆,自己這一世英名,竟還是毀在了大荒之中。

他很努力的想活動活動使身體有些熱量,可是他幾日沒有進食,已經體力不支。

他想,如果帶著他的坨坨出來就好了,自己沒力氣還可以讓它背著自己,又是一陣狂風咆哮而過,他頓時清醒,不行,坨坨會被吹散的...

時光總是在你很珍惜的時候毫不留情的從身邊擦肩而過,沒有一絲留戀,只得悔恨的哀傷。

清羽把自己的身體埋在厚厚的沙土之下,還在身旁插了根枯敗的小樹條,他又難過的想流淚:“到死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小樹枝啊,你就是我的墓志銘了...”他發誓,如果自己可以活著走出去,那他一定會好好珍惜時間,他發誓,他一定會普度眾生,像大樹那樣可以替人們遮擋夏日的酷暑。

他枕著雙手躺在荒涼柔軟的沙土上,仰望著深藍的天空漸漸點亮星星點點的璀璨,就像孩童閃亮亮的大眼睛,凝視著自己,笑容憨態可掬。

清羽很溫柔的對它們笑了一下,因為它們陪伴他走到了最後。

他有些累,慢慢閉上眼。

他還是掛著一絲微笑,漸漸失去知覺。

“娘娘!娘娘!”小花忙拉住她的包袱,氣喘籲籲:“娘娘,這樣行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

魅兒幹脆的拒絕:“不行,君餘在這兒,你留下來吧”

君餘這時候跟著一些人也跑了過來,連忙道:“娘娘,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回去”

小花望著魅兒,乞求的凝視著她:“娘娘,求你了”就這一瞬間她想到更有力的說法:“娘娘!小花是個孤兒,所幸被老夫人收養,如今,小花要成家,也必須當面向老夫人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和養育之恩啊!這不過分吧娘娘?求你了讓我們跟著吧”

魅兒想了想,這個說法倒是說中了她的心意,沈默半晌,終於嘆口氣:“好吧”

小花和其餘人激動的笑了出來,也爭先恐後的想要跟著去,小花接過魅兒身上包袱背到自己身上,君餘插話:“娘娘!我...我也要去...”魅兒來不及勸,小花就說:“那趁好,這麽重的包袱,你來背”說著丟給了君餘,魅兒笑:“好了好了,知道你們分不開,那我們走罷”

名叫年拂的少年大聲嚷嚷:“娘娘我也要去!我也會一些武功的!可以保護娘娘!”

眾人笑:“每天都偷懶練功你還好意思說?”

年拂紅著臉瞪了他們一眼,隨即笑著說:“娘娘,你身邊跟著一對鴛鴦,怕是他們也照顧不周到,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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