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關燈
淩弱,連喜服還撐不起來。我躲在人群中,白色的紗帽已掩去我的面容,我微笑著望著軒宇,瞻仰著高高在上的瑞祥,心中百感交集卻也無話可說。這是我自己選擇的道路。

軒宇娶得是只有十一歲的鄭宜卿,因為我的突然遠走,鄭家再交不出別的女兒,不知嫁與軒宇為妃是宜卿的幸還是不幸,總之這都是我的自私吧,也許宜卿的性子會改變軒宇那略微憂郁的性格。軒宇大婚後就會離開南疆到京中任職了,為了保住月奴,他放棄了南疆的土地,又因為軒宇的放棄東郡王,東廂王也都先後放棄了藩位,如今瑞祥未費一兵一卒即完成了整個大奉朝的統一。而我呢?在這血雨腥風的政治鬥爭中失去了我的家人,放棄了我的愛情,也許世人會說我何苦呢?可是當真的置身於我的位置時,怎能用一句情非得已化解。我搖搖頭,預備歸隱與人群中。可是回過頭來,卻看見月奴站在我的身後。

“果然是你,王爺說你一定會看著我們都平安後才可以離開,如今看來,果然是王爺最懂你。”

“軒宇要你在這裏等我?”

“這裏說話不便,我們到別處去。”

我隨著她來到別院,木槿花已落,站在樹下,簌簌清風,有些微涼。

“為什麽救我?又為什麽離開?一切可以有更好的結果。”月奴走上前說道

“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月奴,我感激你未戳穿我的身份。”

“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王爺。”

“那也感謝你,你是一個顧大局的女子。我若不走,王爺若不放棄南疆,你就會死。”

“為了王爺,我死不足惜!”

“那王爺怎麽辦?五年來你與他朝夕相處,早已經萌生了感情,放棄南疆不是因為我,而是為了你。而我不能夠與你們入京,更不能嫁與王府,畢竟我的身份特殊,拋開昔日的皇後位置不說,我也是罪臣之女,禍患無窮盡。”

“那麽我該謝謝你了?”

“我們的父輩鬥了一輩子,我們還要鬥嗎?在宮中時我未保得住你姐姐,現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就當曾經欠你們姚家的吧,來世我們不要再相爭。”

“你離開這兒要去哪?”

我回頭看著月奴,笑了一笑:“只要落葉生根,過我們的自在生活,哪都可以。”

奉召十五年冬,北方邊城

“姑母,外面下雪了,素蘭姨娘要帶我去采梅花,你去嗎?”

“你的文章寫完了嗎?”

“沒有。”

“文章沒有作,今天夫子教的書可背好了?”

“沒有,不過今兒綢緞莊的入賬侄女幫你作了,您過過目,數可對?”

“芯曇,這是女兒家的活嗎?”

“姑母,你不是女兒家嗎?以後我幫你打理綢緞莊可好,不要讓我背書了,會記賬就行了唄!”

“芯曇,姑母不想讓你像我一樣,女人嘛,一輩子總是要有人疼的。”

“姑母啊,素蘭姨娘還在門外等我呢,不知?”

“去吧,回來後要把今兒的書溫習好。”

我望著跑開的芯曇的背影,默默的思量:九年了,生死兩茫茫,我在北疆小鎮開了一個綢緞莊,生意很好卻從不敢做大,就是怕高處不勝寒,搶了別家的飯碗惹來商敵遷出老底,惹來禍端。雖然很懦弱的活著,可還是很快樂,雖然平淡有餘,但從不擔心自己與家人的生死。從懷裏掏出一個綠色的香囊,舊是舊了點,可裏面還有陣陣的餘香,天水碧的錦緞,龍延香的味道,在手裏摩挲著,心卻不痛了。

“當家的,餘縣令的夫人來了。”店裏掌櫃的吳伯進門說道

“哦?請她進來吧,沏一杯好茶。”我淡淡的回答,然後站起身,將香囊送回懷中,詳做一副奉承的模樣走到門口,看著吳伯將拎著包裹的縣令夫人引進內室。

“不知餘夫人大駕光臨,可又何事勞您登門造訪?”

“洛老板真是健忘,上次我去江南探親,讓你為我用金線繡得的那副白玉蘭的絲帕我將它送與了我的娘家姐姐,也就是江南織造坊李府臺的夫人,沒想到被李府臺看中了,這夾金帶銀的手藝真是一絕啊。”

“如果夫人還想要的話,小女還會為您再繡。”

“不不,我這次來是帶了上好的絲線銀針,請你繡一樣東西。”

“繡什麽?”

餘夫人看了看吳伯,又看了看我,然後笑了笑。

“吳伯,你下去吧,店裏沒人看著。”我對吳伯說道。

“洛老板真是女中的豪傑,一個眼神就知道我要說什麽。”她起身關上門,將手裏提著的包袱放於桌上。輕輕的打開。一件龍袍便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慌忙的起身,不知所措。

“洛老板別怕,這件龍袍是皇上的心愛之物,從來不穿,聽說是死去的蘇皇後親手繡的,可是誰知道今年上秋時宮婢曬衣服時發現被蟲咬了,殘破了些地方,宮裏尚衣局的老嬤嬤們修補了一下,皇上不滿意,說是與原來的水紋不一樣,於是就將這龍袍發於了我姐夫手裏,說是江南織造業鼎盛,江南的紡織娘手藝靈巧,可是找了幾個技藝高超的卻也拼不出這水紋來,要知道皇上登基這許多年只立了蘇氏一個皇後,可見夫妻情深,也知曉這件龍袍的價值了吧。所以看了你的絲帕,姐夫就想到了你,洛老板,你可不可以幫這個忙。期限只有三個月,我這一來一去也已經一個半月了。”

“我的手拙,怎能受此大任,夫人您還是另覓高人吧。”

“算我求你,要是如期不得完工,皇上怪罪下來,人頭不保啊!”

我看著這件龍袍,又看了看餘夫人“好,夫人之前對小女子一家有恩,若不是夫人相助,也許我這綢緞莊開不起來,我若繡得這件龍袍,就一定會竭盡全力,但有一事希望夫人替小女子擔待。”

“什麽事?”

“別與任何人說是我繡的,希望您的姐夫李大人也要對此事守口如瓶。”

“好,我答應你。”我展開龍袍,看了看蟲蛀的地方,說道:“七天後,你來取貨。”

餘夫人走後,我展開龍袍,我怎會不記得,這一針一線繡得可都是我對瑞祥的情絲啊,看著殘破的水紋,我又怎麽不心痛?自己繡的水紋,又怎會修補不好呢?千浪過後,水滴灘頭,這水紋中都隱藏著一朵桃花,我是三月生的,桃花爭艷花香四溢。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七日後,餘夫人如約而至,我將繡好的龍袍交與她的手上“希望您能保住這個秘密。”

看著餘夫人走出廳堂,我也轉身告訴素蘭收拾包裹。在邊城的幾年時光是快樂的,沒有束縛。可是如今我又要上路了。瑞祥看見龍袍一定會找我的,我與瑞祥已經徹底的有了世家仇,不可能像龍袍一樣能夠輕易修覆了。恐難修覆的感情,何苦再費心。

吳伯將車套好,我將棉被抱於馬車上,“當家的,我和你們一塊走吧,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歸處。”

“好,上車吧。”

冷落盡,水雲猶故。憶從前,一點東風。幾隔著重簾,眉兒愁苦。

“姑姑,我們去哪?”

“到塞外,天高雲淡,清風送爽,風吹草低見牛羊。”

……

番外歌盡桃花無馨蘭1

我叫吳馨蘭,是北疆大將吳遠山的女兒,奉召四年入宮,也是那年的除夕夜被封為了貴人。我心裏明白,那日除夕夜宴後皇上召我侍寢,其實是心裏郁悶,更是給我父親一個交代。他並未碰我,而是聽我唱了**的曲子,我的手指都彈出了鮮血,可我依然心甘如怡,因為我喜歡他。

記得那是奉華三年的春獵,我只有十一歲,裝扮成一名士兵跟在父親身邊。狩獵時,因為馬技不十分熟練,差一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幸好是他救了我,當時還是三皇子的瑞祥。他將我拉到他的馬背上,送回了父親的身邊,臨走時說了一句話:“小家夥,還需要歷練!”

於是從那日起我便留意他,每每的看著他騎在馬背上的驍勇英姿,就會傻得發笑。我的心為他蕩漾,好似有一只小鹿亂撞。在春獵結束的那天,我對父親說:“我要嫁給瑞祥。”可是父親說:“他早已定了親,新娘子溫婉賢淑,是大奉朝有名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曉,你個野丫頭怎能比得?”就是從那日起,我便苦練琴技,歌喉,寫詩,畫畫因為這是他喜歡的,我努力做到,希望有朝一日真的能夠和他在一起,哪怕不要名分。

後來我得知他做了皇上,於是問父親:“可否將我送入宮中,哪怕做一名宮婢?”

父親一個嘴巴打過來“我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