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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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後教誨。”

“哪裏,我還要謝你手下留情呢。”

“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啊。”惜月顯然有些慌亂。

“把我的天水碧繡得這樣好,沒有白瞎了這塊料子,不就是手下留情嗎?叫小舒子來,把昨日外藩進貢的葡萄幹賜予惜月吧。想是孩子該愛吃的食物。”我不動聲色的說道。

“謝娘娘賞賜。”惜月仿佛舒了口氣。

“你下去吧。”我仍然照著銅鏡,看著鏡中的素顏,將一朵桃花插於鬂間,珠翠琉璃掩素顏,卻掩不住心底的傷痕。

“娘娘,你說手下留情是甚麽意思?”素蘭等到惜月走後問道

“素蘭姐姐,如果未猜錯的話,每回進的麥草茶裏惜月都應加了紅花。最近我看了些醫書,偷偷的查了麥草茶的殘渣。了解到這是一味影響女子受孕的藥材,若是大劑量的進藥會導致女子終生不孕。可是惜月給我的量很小,只是影響我受孕,而不會引起別的不適,所以我會放心的喝,這就是派她來的主子對於我的手下留情。”

“娘娘,您是說惜月的主子是皇上,而不是保皇派?”素蘭問道

我點點頭,再沒說話。既然他如此忌憚我懷有他的子嗣,那麽我就不懷好了,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的孩子也像姚玉婉的孩兒一樣受苦,還不如當初就未來過。他的娘保護不了他,起碼現在做不到。”

穿戴整齊後,我將碧色的雲錦香囊別於腰間,與平安扣對齊,手腕上獨戴了一支玉鐲,慢慢的回身對著素蘭說道:“備鳳攆,這個時辰本宮要到太後那請安了。”我對著素蘭笑了笑,見我的笑臉,素蘭心底的石頭仿佛落了地,也笑著應承道,便下去了。

我回身楞了片刻,素蘭又在擔心我的安慰,思慮傷神,傷心。我又何苦讓素蘭替我擔心呢?

(四)

我身著天水碧的衣裳,步入太後的慈安殿。只見太後她獨坐與案幾前,手裏翻著一本奏折,我上前覲見,她並未回應我,於是我便坐於旁側宮人早已備好的坐席上,接過納蘭遞與我的清茶一杯。輕輕的掀開茶蓋,一縷清香,是南疆的翠玉茅,茶碧綠,味清淡。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太後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我說道:“淩河上游的冰開化了,引起了下游的河水暴漲,淹沒了幾個小村莊。朝廷撥了大量的銀款修補河堤,可這些年並不見成效,碧落啊,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呢?”

“回稟太後娘娘,臣妾一屆女流之輩,哪有什麽辦法。朝廷裏的事我不懂,就知道國庫的銀子不多,還要用於軍貼,賑濟災民,修河築堤什麽的,所以只能盡量減少自身的開銷,盡可能的縮減宮裏的開支罷了。”

“宮裏的開支不是你說減就減的,光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國庫再空也不會缺你的首飾釵環,你又何苦這麽的對不起自己。看你的衣裳,這麽好的料子,卻不加珍惜,只用一般的銀線繡制,即使再精巧也顯不出它的金貴。作踐了這上好的料子。”

“臣妾知曉了。”我低下頭未再做聲響”

“最近淩河的事真是傷腦筋,即使現在俢洩洪用的水庫也已經來不及了,水位上漲,洩洪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年就等著大把的銀子往河裏扔吧。細想想,清減一些裝飾也好,省著皇上以為你不懂事。”

“臣妾謹記太後教誨。”我俯首說道

出得慈安殿,我坐於鳳攆中想著剛才太後娘娘說的事情。淩河下游水位暴漲,一旦淹過保障的水位,那麽對待下游幾百裏的農田莊稼都是一種摧殘,難道今年又會是一個災年嗎?東北幹旱,南方洪澇。是啊,太後說的對,只有節省是不會解決任何事情的。回到章華宮後我吩咐小舒子到藏書閣將淩河流域及我大奉朝疆域的地圖全都拿來,趁著皇上未歸前,我要看看,這場河水暴漲波及的面積會有多大,涉及到的城池村莊又有多少。

當小舒子在我面前鋪開地圖的時候,我輕輕的用手撫摸著這厚重的羊皮地圖。偌大的疆域怪不得是我姑母,是瑞祥,是姚征桁皆想主宰與爭奪的權利。我搖搖頭,也許在這張地圖上我連一只螞蟻也不如呢。我將手指慢慢游移到淩河的流域,聽小舒子說道:“淩河的上游在東界山附近,地勢較高,去年的雨水較多便積與此處,今年天暖,比往年開化要早近半月,所以導致了下游河水暴漲。”

“往年有這種情況嗎?”

“在淩河的下游,有兩條洩洪用的水渠,一條流入南疆入海,一條則流入信南用於水田灌溉。可是今年水位升的很快,兩條洩洪的水渠也已不堪重負,端王爺已於半月前趕回南疆,治理河道了。”

軒宇走了?我的心底像被抽了一下,有一絲的疼痛與落寞。我回頭看向小舒子問道:“這些朝廷上的事你是聽誰說的?”

“啟稟娘娘,是我幹爹,他天天在朝堂上聽著這些事情,有時願意透漏一點給小的。”

“宦官不得議論朝中之事你可知道。”

“奴婢知罪,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啊,如若有一天皇上不高興了,也好知道他是為了什麽啊。”

“你起來吧,原本後宮也不可幹政的。可我現在拿著地圖又是在幹什麽?要是論起罪來本宮也逃不掉的。”

一陣沈默,我回過神來問道:“小舒子,你幹爹可有說皇上如何解的了這難題?”

“皇上這陣子很愁,可是只有來咱們章華宮時才得以展顏,所以並未聽說有甚麽好的點子,只知道撥了大筆的銀子給信南鞏固河堤,並派了河道督禦史,吩咐專款專用不得層層盤剝,誤了工程,苦了百姓。一旦發現有貪汙專款的官吏,斬立決。”

“河道督禦史是誰?”

“是工部侍郎王巖嵩大人。”

“你是說奉華三年的探花,姚征桁的門生王巖嵩大人?”

“是的。”

雖然聽說是姚征桁的門生,但此人正直不阿,凡事公正,也是一個督辦的好人選。只不過因為是姚征桁的門生,皇上一定會有些芥蒂,把這樣的重任給予他,想必是皇上想查看此人的能力或是試探一下王巖嵩的心向吧。

“小舒子,你說在上游河水未化盡之前,加緊修一條洩洪渠,而方向不是向南,而是向東北,你看如何?”

“可是東北的地勢要高於淩河啊。”

“可是要是穿過東界山呢?東界山此處有一片窪地,正好用作天然的池塘,我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挖一條引水的渠就好,然後在將引進窪地的水分別引入東北的翔宇,五界,獎池,原錦四座邊城解決當地的幹旱問題。若是時間短開渠有困難,還可以直接鑿冰,將冰運進窪地。你說呢?”

小舒子看著地圖,用心的傾聽著我的話,然後回頭說道:“娘娘真是聰明,比那些飽讀詩書的大臣們還有用!”

“那你可記好了我的話?”

“記住了。”

“那好,你現在就去禦書房,皇上下朝後多半在那,你把我剛才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給你的幹爹。讓他想辦法轉給皇上。至於是誰去告訴,那個大臣去領這個功我就不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奴婢明白。”

“那好,你把地圖送回藏書閣,就去禦書房吧。”

“奴婢領命。”

待小舒子走後,素蘭將一杯清茶遞與我。打開茶蓋,我看著杯裏的清茶,是翠玉茅。“王爺何時送來的?”

“有些日子了,那日我到禦膳房取糕點,被那裏的內侍官引進了堂屋,就看見了王爺,他叫我給您的,說春天幹燥,翠玉茅可以清熱解毒,產量並不多,就給您特意留了一包。”

“王爺還說什麽了?”我淡淡的問道

“王爺說好好保重。”

是啊,好好保重,事到如今他又會對我說什麽呢?我的眼睛微微的泛酸。心裏卻有一絲的甜。“素蘭,這翠玉茅只能給我一個人喝,不能給皇上,不能讓小舒子和惜月看到。”

“奴婢明白。”素蘭點點頭。

我輕輕地啄著清茶,品著它的清淡,回望他的情意。

(五)

用過午膳我坐於窗前,素蘭打開窗子,我聆聽著外面麻雀的嘰喳聲,手裏繡著一條發帶。明黃的顏色,盤龍的花紋,卷雲的內襯,在寸把長的地方秀出飛龍在天的氣勢,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娘娘,你吩咐我選的錦緞送來了,是南疆最好的絲線制成的。也是您要的水粉色,你看可以嗎?”

我放下手中的活計,托起一塊素蘭送進來的錦緞,然後笑著說道:“就是這個顏色,孩子穿上最水靈了。你再去配一些上好的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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