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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27章 下次換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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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茂月走到院子門口, 對著秋霜喊道:“秋霜,去拿些紗布和藥膏來。”

秋霜聞言,瞪大雙眼, 問道:“小姐!你怎麽了?可是哪裏受傷了?”

“我沒事, 是二小姐不慎弄傷了手臂。”程茂月語氣淡淡, 絲毫沒有任何不對勁。

“二小姐?”秋霜皺起了眉頭,她確實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二小姐了。

只是……方才除了夫人還有其他人進去嗎?

“嗯。”程茂月微微頷首, 輕聲說道:“你去拿藥吧,還有一套衣裙和帷帽,其他的不用管。”

秋霜與翠柳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會多問, 也不會外傳, 這就是程茂月為什麽讓秋霜跟著的原因。

“是, 奴婢這就去,小姐稍等。”秋霜確實不會多想,她是丫鬟,自然是聽主子們的吩咐。

程茂月吩咐完後,轉身返回屋子裏。

時宴淮正坐在桌旁, 手指輕輕翻看著賬本, 李啟早已不見了蹤影。

程茂月感覺有些奇怪,她擡頭四處望了望, 難道還有人?

“姐姐是在找什麽嗎?”時宴淮擡頭, 一臉無辜地看著程茂月。

“沒有。”程茂月搖了搖頭, 大概是錯覺吧。

程茂月又接著說道:“你先忍一下, 等會兒秋霜就拿藥來了。”

時宴淮微彎眼眸, 輕聲說道:“好,多謝姐姐。”

想起了什麽,時宴淮看向賬本, 緩緩道:“姐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被誇讚的程茂月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聲說道:“那也是因為你教得好。”

“姐姐過於謙虛了。”時宴淮微微翹起嘴角。

時宴淮確實沒有想到程茂月進步會那麽大,不僅將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而且還壯大了不少,其能力並不亞於他。

“其實我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程茂月走到一旁拿起方才的賬本,輕聲說道:“腦子太笨,只能慢慢學習了。”

時宴淮擡頭望了過去,只見陽光均勻地灑在程茂月嬌俏的側顏上,細長而卷翹的睫毛微顫著,好似要拂進他的心裏面去。

今日程茂月穿的是一襲淡黃色紗裙,青絲用暖黃色的發帶纏繞著,再用幾只朱釵點綴,發帶的尾部掛著一顆白色珍珠,隨著女子的動作輕輕晃動。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時宴淮清晰地感覺到,自從程茂月決定改變後,整個人仿佛就像是一顆洗去灰塵的珍珠,開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幾個月以來,時宴淮一直都有在暗中關註著程茂月,每當得知有許多人來程家提親時,他就恨不得殺了那些人。

最讓時宴淮心酸的是,無論他出現或者不出現,程茂月依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絲毫不在意他,也就在他受傷時才會多看兩眼。

想到這裏,時宴淮的眼眸微黯,起身走上前,環住了女子的腰肢,柔聲說道:“姐姐能不能不要那麽耀眼,否則我會忍不住想將姐姐藏進來,誰都不能看見。”

“……”程茂月:這段莫名其妙的話是這麽回事?難道這個人又開始犯病了?

程茂月皺起眉頭,扯了一下腰間的大手,說道:“你摔壞腦子了?”

時宴淮輕笑一聲,隨即將下巴搭在程茂月的肩膀上。

程茂月知道這人臉皮厚,索性不再搭理,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時宴淮低眸,看著程茂月纖細白皙的脖頸,小巧的耳垂,還有……

程茂月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玫瑰香氣讓他想到了那一日見到的畫面。

火紅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女子的身上,鮮艷至極,讓人不由起了一絲旋旎,想要知道那裏是否也會有玫瑰的味道。

時宴淮的眸光越來越沈,薄唇逐漸靠近……

“你在幹什麽?!”察覺到脖子處泛起一陣癢意,程茂月瞪大了雙眼,趕忙掙紮著要起身。

時宴淮這時也回過神來,心虛地松開了手。

程茂月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脖子,憤怒地看向時宴淮,質問道:“你剛剛做了什麽?”

“我……”時宴淮不敢看程茂月,最後低聲說道:“抱歉。”

“你!”程茂月還想罵什麽,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小姐,我把藥拿來了。”秋霜在門口喊道。

程茂月一怔,憋下了心中的怒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時宴淮後,氣呼呼地走去開門了。

秋霜端著托盤站在外面,見門開了便走上前,說道:“小姐,奴婢不知二小姐的傷勢如何,所以都拿了過來。”

“嗯,給我吧。”程茂月接過托盤。

秋霜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不如讓奴婢為二小姐包紮吧。”

“不用了。”程茂月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來就好,你在外邊守著。”

“是。”秋霜行了個禮,正想退下,結果擡眸卻看見程茂月脖子上的那一點粉紅色。

秋霜有些奇怪,問道:“小姐的脖子怎麽了,為何那麽紅?”

聽到丫鬟的話,程茂月趕忙側過臉,擋住脖子,語氣有些不自在:“額……我方才在書房裏被蚊子叮到了。”

“蚊子?”秋霜有些疑惑,不過這種天氣的確也會出現蚊子,她記得自己明明為小姐準備了預防蚊蟲的藥膏,為何還會這樣。

“是…是啊,我已經打死了那只蚊子,不礙事。”程茂月暗自磨了磨牙,在心裏怒罵時宴淮那個混蛋。

屋裏的時宴淮聽到程茂月咬牙切齒的聲音,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程茂月顯然聽見了,身子一僵,這人居然還有臉笑。

秋霜站得遠,並沒有聽到時宴淮的聲音,她只是點了點頭,不再多想,又接著說道:“不如奴婢去拿些驅蚊的香來。”

程茂月耳根更加熱了,拒絕道:“不必了,沒事的,就這樣吧。”

“是,小姐有何事就喚奴婢。”雖然自家小姐的反應有些奇怪,但秋霜見程茂月的態度如此堅決,也不敢越距,向女子行了個禮便退在一邊。

“嗯。”程茂月輕輕回應了一聲,端著裝滿藥瓶子的托盤返回了裏屋。

當程茂月看見椅子上的時宴淮眉宇之間都是笑意時,心裏的怒火更加強烈,將托盤重重地放在男子面前,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上藥。”

時宴淮瞬間收斂起臉上神色,語氣帶著委屈:“姐姐不幫我嗎?”

程茂月木著臉,冷哼一聲:“民女看時公子生龍活虎的,想必這點小事能夠做到。”

說完,程茂月低頭繼續對著賬本,不再搭理“楚楚可憐”的時宴淮。

“好。”時宴淮垂下眼眸,乖乖地回應了一聲,隨後伸手解開衣帶,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藥。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宴淮剛好在程茂月對面的位置坐下,慢條斯理地將肩膀上的紗帶一圈一圈地摘下。

男子俊美的臉龐上已泛起了絲絲冷汗,薄唇微抿,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顫抖,好似在忍受著什麽。

聽見對面傳來的悶哼聲,程茂月執著毛筆,可卻遲遲沒有寫下一個字,杏眼忍不住向上瞥去。

時宴淮蒼白的臉色帶著一絲病弱感,即便沒有妝容的掩蓋,那張雌雄難辨的臉也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就好似一朵被摧殘的嬌花。

察覺到程茂月的視線飄過來,時宴淮眸底閃過一絲微光,手上微偏,“不一小心”弄倒了藥瓶子,褐色的藥粉散了一桌。

“……”她算是敗給這個黑色病美人了。

程茂月放下筆,走過去拿起藥粉,接過時宴淮手上的紗布,說道:“我來吧。”

“有勞姐姐了。”時宴淮弱弱地說道,好似還有幾分無力感。

若是以前程茂月鐵定會被時宴淮這幅模樣給騙到,不過現在她已經知道眼前這男子有多麽的惡劣了。

心裏雖是這樣想的,但程茂月手上還是忍不住放輕了力道,繼續解開紗帶。

程茂月將最後一圈紗帶摘了下來,露出了猙獰的傷口。

當看見那抹鮮紅時,女子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指尖又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傷口不深,望上去卻十分瘆人,皮肉都被翻了出來,周圍的血跡也成了黑紅色。

“疼嗎?”程茂月哽咽著聲音,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轉。

“不疼。”時宴淮柔聲說道,溫柔地看著女子,其實他早就不知疼是何物了,只不過是想讓程茂月在意罷了。

“騙人!”程茂月吸了吸鼻子,咬著嘴唇,呵斥道,聲音隱約帶著懊惱。

方才她正在氣頭上,關顧著和時宴淮賭氣,卻忘記了這個傷口有多麽的觸目驚心。

時宴淮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子的紅唇,緩緩道:“姐姐別露出這樣的表情,會讓我忍不住想……”

男子暗沈的目光表明了一切。

程茂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時宴淮,這個家夥怎麽還是那麽混蛋,她的眼淚被狗吃了吧?

“滾!”程茂月立即冷下了臉,開始為時宴淮上藥。

女子雖然沈著臉,動作卻十分小心,很快就包紮好了。

程茂月包好後,下意識地繼續為時宴淮穿上衣服。

當看見男子分明的線條時,程茂月這才反應過來,手上一頓。

“姐姐還滿意自己看到的嗎?”時宴淮略帶戲謔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程茂月耳根泛起緋紅,拿起一旁的衣裙蓋在時宴淮身上,語氣帶著不自在:“你自己去裏間換上。”

說完,程茂月便趕忙跑到了角落裏,隨意抽出一本書籍擋住臉上的薄紅。

時宴淮拿著手上的藍色衣裙,擡頭看了一眼恨不得縮進書架縫裏的程茂月,忍不住勾起嘴角,悠悠起身走進裏間。

看來下次要換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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