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靳釗去趟廁所的時間未免也太久了一些,邵延輝等到上菜了,都不見人回來,他只能走出包房去看看,問了服務生才知道,靳釗剛剛出去了。

邵延輝一頭霧水,剛想往門外走,被服務生攔了下來,“先生…您…你們不吃了嗎?”

畢竟菜都上了,單卻沒買,人可不能都走了啊。

“等等…”邵延輝本只想在門外看看,實在找不到人的話,他打算給靳釗打電話,誰知道就在手扶電梯的下面兩層,看到了靳釗的身影。

靳釗跟前站了個女人,他手裏提著東西,像是在跟女人說話,女人看著也有點眼熟,餘沫?

看這架勢,餘沫是在專程在電梯口堵他的,靳釗禮貌性上前問了一句,“等我?”

餘沫在感情裏很要強,先前很多時候,都是靳釗遷就著她,她的目光落在了靳釗的手上,諷刺的是,她和靳釗從同一家店出來,境遇不同也就算了,靳釗似乎還有了新歡。

“看我笑話你高興了?”

餘沫的開場白這麽不客氣,倒是在靳釗有些吃驚,轉念一想,自己有些冤枉,他倆是偶遇不說,自己對她的事情毫不知情,哪算得上是看笑話。

如果餘沫只是想口頭上找痛快的話,靳釗不想和她計較太多,誰知餘沫還有下文。

“靳釗,我真沒想到你這麽狠,小坤的事情你就這麽不留情面。”

靳釗將右手的袋子換到了左手,說話時提了口氣,“他要我命,我還給他留情面?我嫌我自己活得太長?”

“你不是沒事嗎?”餘沫大概是意識到了餘坤這次犯事不是小打小鬧,說話都沒什麽底氣。

“呵,你確實該慶幸我沒事。”準確點說是該慶幸邵延輝沒事,“不然餘坤他就不止是蹲牢房這麽簡單了。”

餘沫臉上的表情很精彩,她臉色鐵青,緊咬著後槽牙,加上消瘦了不少的緣故,腮幫子都凹陷了進去。

靳釗原本是不想和前任鬧得這麽犟的,好聚好散,大家顏面上都過得去,對於雙方而言,都是體面的陌生人,可餘沫的態度,儼然是來找茬的,靳釗也就不需要把話說得太委婉。

“你專程等我,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餘沫想起自己等靳釗的目的,態度克制了不少,“你非得這樣對我,這樣對小坤嗎?你知道進去待幾年,以後出來沒法做人…你就不能高擡貴手…”

正好旁邊湧過一群年輕人,急吼吼的,“有位置了,吃飯去!”

靳釗擡了擡眉毛,“不好意思,有人還等著我吃飯呢,先走了。”

餘坤蹲了牢房出來出來後能不能做人,靳釗不知道,但靳釗他知道一點,餘坤蹲牢房是遲早的事情。

浪費口舌和餘沫說這些,靳釗還不如早點回包房,陪邵延輝等上菜。

見靳釗搭了電梯上樓,邵延輝趕緊折回了包房,旁邊的服務生問道:“還上菜嗎?”

邵延輝看著這大圓桌嘆氣,“上吧。”

不知道靳釗和餘沫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倆是怎麽遇上的,什麽都不知道的邵延輝心裏堵得慌。

靳釗推開包間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堆著笑容,似乎沒打算把遇見餘沫的事情告訴他。

“哥,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靳釗將手裏的袋子擱到邵延輝的面前,“拆開看看。”

袋子口上躺著一支玫瑰,邵延輝一肚子的問題不知道從哪問起,看到花後更是成了啞巴了。

靳釗見他也不拆禮物,只是盯著花發呆,“怎麽?你對花還真的有研究啊?”

知道靳釗又在取笑他,邵延輝搖了搖,“給我的?”

“你這不問些廢話嗎?我跟你出來吃飯,不是買給你的,還能是買給誰的?”

邵延輝沒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安靜的拆他的禮物,上下兩個盒子,包裝都差不多,連開拆後,裏面的東西都差不多,兩對戒指。

他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用手指摸了摸戒指的邊緣,也沒說戴上,也沒再說別的話。

這下換靳釗摸不著頭腦了,不應該啊,邵延輝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的啊,難道說他不喜歡,想想也是,男孩嘛,年輕一點的玩鞋,年長一點的玩車,戒指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那也不對啊,邵延輝什麽時候說過自己喜歡那些東西呢?

邵延輝這個菜雞,他不懂七夕,不懂情人節,也不懂戒指,他只知道,之前在電視上,人家求婚才會用到戒指,他不明白靳釗送他戒指的含義,他不明白所以要大膽問。

“別人求婚才送戒指…”靳釗是什麽意思呢?靳釗也想跟他求婚嗎?“你是要跟我結婚才送我的嗎?”

人家結婚有婚戒,他們這不過是普通的情人節對戒,靳釗被邵延輝問得一楞,就算是他有這個打算,周圍條件也不允許啊。

可邵延輝既然這樣問了,靳釗就不想讓他有所期待的東西破滅,“也算吧。”

邵延輝別的不懂,數數是沒問題的,這裏明顯是兩對,哪有人買兩對的道理啊。,

“你買了兩對…”是兩對都給自己的,還是有別的打算?

靳釗“嗐”了一聲,“人家的對戒都是男女款啊,我不買兩對怎麽辦?又不能分開買,我只能買兩對啊。”

靳釗自己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誰都願意口頭上討個喜頭,櫃姐那句“好事成雙”的時候,他已經決定買兩對了。

他不知道邵延輝墨跡什麽,只能主動從盒子裏拿出男款的戒指套在食指上,剩下的女款戒指,又套在了小拇指,“這不正好嗎?買兩對,都能套上。”

兩對戒指,一支玫瑰花,邵延輝快要被哄得暈頭轉向了,他得抓著僅有的理智問清楚,如果算的話,那他是不是可以問一些想問的問題,提一些過分的要求,畢竟他倆都要結婚了。

“你剛剛…遇見餘坤姐姐了…”

靳釗正舉著手欣賞自己這財大氣粗的氣質呢,邵延輝冷不丁一句話,他居然沒有立馬接住招。

合著剛剛那句“給他的”和“買了兩對”,還有中間這層試探的意思,加上邵延輝對餘沫冗長又一直無法改口的稱呼來看,這是…吃醋啦?

靳釗往桌子上一趴,彎著脖子去看邵延輝的表情,“我可跟你說,我跟她是偶遇,我買戒指的時候,她正好在裏面退東西。”

“哦…”有緣分才會偶遇吧,還是巧了。

靳釗樂壞了,邵延輝這反應明顯是對自己的回答不算滿意啊,“她就跟我說了一下餘坤的事情,我跟她說完話人也上火,也就沒跟你說。”

“好。”邵延輝肩膀放松,眼神裏的警惕和試探沒有了,一直看著盒子裏的戒指。

嘖,什麽時候開始,邵延輝也有點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了。

靳釗掐著邵延輝的臉頰,索性也直接問,“吃醋啦?”

邵延輝不知道他這算不算吃醋,只是他沒有前任,也沒喜歡過除靳釗以外的人,靳釗永遠都體會不到,他心裏的患得患失,他也沒法把心裏的感覺,合適的表達出來。

如果非要他說,他就是想自私的把靳釗占為己有。

靳釗在邵延輝的臉上看到了認真,認真和那些小心思,都讓靳釗很意外。

他總覺得邵延輝太小,邵延輝有沒有想過,他倆在一起後,會有很多未知的變數,他得把邵延輝可能失去的,都列舉出來。

他的手指在邵延輝的臉頰上刮動,“小輝,你要想好,你和我在一起,我倆就只能像現在這樣,沒法結婚,我把你介紹給外人沒法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地位,只能說你是我弟弟,你回家也沒人給做頓熱飯,我也沒法像女人一樣貼心仔細,我們倆也不可能有小孩的…”

也不知道邵延輝到底聽沒聽進去,他沒等靳釗把話說完,拿起盒子裏的戒指,學著靳釗的樣子,套在了手上。

他想好了。

有失必有一得,他都失去了那麽多,換一個靳釗也是值了。

有些話似乎不用說的太直白,邵延輝只是一個動作,靳釗便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

邵延輝早就想好了。

耽擱這陣,靳釗才想起他倆是來吃飯的,幸好現在不是冬天,桌上的飯菜也都還是熱的。

席間的氣氛也一時間變得黏糊糊的,靳釗哪兒能讓他倆相處的這麽尷尬,隨口問道:“你沒給我準備什麽嗎?”

邵延輝這榆木腦袋哪兒想過這些東西,只是提起禮物,他咬著筷子,含糊道:“你再等等…”

噫?還真有意外收獲,聽邵延輝這語氣,像是還真的做了準備一樣,至於等多久呢?靳釗沒有細問,驚喜嘛,總要什麽都不知道情況,才會有效果。

回去得開車,他倆都沒有喝酒,可今天這種日子,像是要發生點什麽,不喝酒的話,那不太清醒了一點嗎?

到家的時候,靳釗還在琢磨這件事呢,根本沒註意到,自己是被邵延輝推進家門的。

“咚”的一聲,大門關上,靳釗回過神想去開燈,邵延輝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哥…你幫我洗個澡吧…”

靳釗故作不懂,“你不是能自己洗澡了嗎?”

邵延輝才不管那麽多呢,“不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