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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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到車修好,龍師傅家裏有人過世,臨時又得請假,這趟出車,只有邵延輝一個人。

靳釗沒好利索,一個人去哪兒都不方便,就在邵延輝在閣樓收拾東西的時候,他看著邵延輝忙碌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來了句,“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擱到別的事能和靳釗一塊兒,邵延輝早就滿心歡喜的答應了,可車上條件艱苦,吃喝拉撒都是問題,特別是靳釗最近行動不便,再加上天氣又熱,跟車實在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見邵延輝一臉為難,靳釗又道:“我在家待著也是無聊,都這麽久了,我也想跟著去看看,你一個人出車也不方便,我陪你一塊兒,到時候我就在車上哪兒都不去,你別管我就是了。”

既然帶上靳釗,邵延輝就沒有不管的道理,況且不用好幾天不見,他也挺樂意的。

邵延輝現在出車也算是輕車熟路,有沒有龍師傅一起都不是什麽大問題,車子上了高速,又快又穩,靳釗很少坐大車,一時間還有些興奮。

“我們什麽時候能到啊?”車裏開著空調,靳釗只能趴在車窗上朝外張望。

邵延輝回道:“晚上吧,晚上睡覺可能有點熱。”

一說到這兒,邵延輝又犯難了,晚上又熱又擠,這不是帶著靳釗受罪嘛。

靳釗朝身後看了一眼,小床的寬度,躺一個人還能湊合,兩個人真夠嗆的,上面的吊床,他和邵延輝的體型都不太能塞得下,但是活人哪能被尿憋死啊,車上不能睡,別的地方還不能睡嗎?

靳釗提議,“找個酒店就行。”

邵延輝搖了搖頭,“下貨的地方都挺偏遠的,估計是沒有酒店。”

酒店的檔次似乎高了些,靳釗想了想,“沒有酒店,賓館總有吧,將就一晚就行。”

等車到了下貨點,和工人們交接清楚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正如邵延輝所說,這是片兒工業園區,吃飯的地方,距離下貨點,走路得走十來分鐘,周圍的建築少得可憐,就連賓館都沒有看到,倒是在一些居民房裏,藏著些小旅社。

就這條件,他倆就是有錢,也沒地方能給他們挑,他倆先在大排檔吃了點東西,又在小超市買了幹凈的毛巾、礦泉水和泡面。

一擡頭,頭頂就是五光十色的招牌,發廊和按摩廳擠在小旅社之中,靳釗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是一片兒紅燈區。

遠離了繁華的都市,在這個偏僻的工業園區,有的是寂寞的貨車司機、工地工人來消遣。

靳釗朝邵延輝瞥了一眼,邵延輝在這方面還跟白紙一樣,一臉淡漠,顯然是只把這兒當成了歇腳的旅館。

好在他倆都是男的,即便是住到這種地方,也沒什麽忌諱的。

靳釗隨手指了一家,“就這家吧。”就這家的名字看著稍微正經點。

從居民樓的樓梯往上走,上到二樓的時候,一家門前就貼著旅社的名字,看來就是這兒了。

靳釗探頭朝裏張望,正對著門口的是前臺,沒看到人,只有血紅的燈光亮著,店裏的陳設跟住房一樣,還算是幹凈利索。

“有人嗎?”現在時間不算早,靳釗估摸著接待的人也該休息了。

“有人有人!”

從前臺裏突然竄出個人影,這一嗓子把靳釗嚇得往後一退,正好撞在了邵延輝的胸口,邵延輝的雙手搭在他的肩頭,示意他安心,“操…”

接待是個老頭,老頭脫發有些嚴重,統共沒幾根頭發,被梳得整整齊齊的朝一邊倒,手裏的蒲扇一晃一晃的,臉上掛著的眼鏡鏡片老厚了,還灰蒙蒙的一片,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白色的汗衫洗的發黃,短褲上還有幾個破洞,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剛剛打盹呢,老板要幾間房啊?”

就這條件還問靳釗要幾間,他要一間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他哪能放心邵延輝一個人,“一間!一間就行了。”

老頭的眼神在他和邵延輝之間來回打量,“你們兩個人,要一間?要不給你們開個標間。”

見鬼了,這種地方還有標間這一說,靳釗點了點頭,“行行行,床上的東西都換過了嗎?”

老頭還挺會做生意的,“您要是覺得不放心,我再叫人來換一次。”

其實換與不換都差不多,這種地方的消毒水平有限,但是多一道工序,靳釗心裏舒服點,“換吧換吧。”

門一推開,裏面有獨立的廁所,但是沒有淋浴,老頭好心解釋,“洗澡的話,出門走廊的盡頭。”

再往裏走,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中間只放得下一個床頭櫃,電視機也有笨重的後背,看著得有十來年的歷史,也不知道能不能看電視,空調恨不得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方方正正的外形,鑲嵌在窗戶上,這房間居然還帶著窗戶,窗戶外正對著大街,視野倒是寬闊。

這樣的旅社,放到前些年是隨處可見的,靳釗早些年也不是沒住過,只是現在條件好了,人也精貴了,心中有些潔癖是在所難免的。

進來給他們換床單的是個小妹,小妹冷冰冰的,“那水壺能燒熱水,拖鞋在鞋櫃裏,毛巾我馬上給你們拿來。”

“不用麻煩了,換了床單就行。”靳釗連忙阻止,他倆在樓下買了毛巾,那水壺也不知道用來煮過什麽東西,至於拖鞋,他打開鞋櫃看了一眼,好家夥,不是一次性的。

小妹麻溜地換好了床單,“行吧,那你們自便。”

靳釗用水壺燒了壺開水,又隔著衛生紙將拖鞋提到廁所。

邵延輝跟著靳釗身後,“哥,你幹什麽?”

“消毒,誰知道上個穿過的人有沒有腳氣。”

滾燙的開水澆在拖鞋上,白色的霧氣直往上冒,膠質的拖鞋被燙後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靳釗轉頭吩咐邵延輝,“把我們剛買的毛巾和香皂拿上,還有換洗的衣服內褲,我們去看看洗澡的地方。”

出房間後,靳釗第一時間將門鎖好,一回頭,有個女人正好從門口外這邊走,夏天本就穿得單薄,單薄的吊帶裙似乎支撐不住女人胸,豐滿的雙胸隨著女人的動作在劇烈抖動,經過邵延輝和靳釗身邊時,女人還朝他倆一笑,隨後進到了斜對面的房間去了。

這不是教壞小孩嘛,靳釗有些生氣,一瞥邵延輝,這小子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問他怎麽不走了。

行,這些個汙穢的東西,邵延輝根本不放在眼裏。

浴室算是半開放式的,裏面有兩個淋浴頭,淋浴頭中間有一道墻隔開,人再多也擠不下了,周圍的環境也不盡人意,角落的積水上浮著一層汙垢,水管上的鐵銹也在一層層脫落。

靳釗想著他倆趕緊洗完,趕緊回房間睡覺,都懶得忌諱和邵延輝在同一間浴室洗澡,“就這麽著吧,快點洗完。”

邵延輝悶聲悶氣地回答道:“好。”

緊接著從墻壁那邊傳來水聲,靳釗也推開開關,誰知道,這一邊開了水,另一邊的水就停了,靳釗罵了聲娘,“媽的…”

邵延輝倒是沒那麽計較,“哥,你先洗吧,洗完我再洗。”

這個時候的靳釗也不謙讓了,浴室裏除了水是幹凈的,其他東西都讓他渾身上下都難受,他淋濕了全身後,發現香皂還在邵延輝那邊。

“小輝,香皂給我。”

只聽到邵延輝那邊有撕包裝的聲音,靳釗等不及了,一只手繞過墻壁伸了過去,“好了沒啊。”

邵延輝看著靳釗的手發呆,靳釗久不幹重活,手比自己看著要細膩些,骨節分明,手背上鼓起的青筋很明顯,因為隔著墻的緣故,邵延輝看不到靳釗的其他地方,稍稍偏過頭,也只能看到靳釗光著的小腿,掛在小腿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往地上掉,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

“小輝?”靳釗急不可耐,又催促了一聲。

邵延輝如夢初醒,咽著唾沫,把手裏的香皂遞給了靳釗。

靳釗的心思都放在了洗澡上,嘀嘀咕咕的,很快他將身上的泡沫都沖幹凈,從頭到腳用毛巾擦了一遍,“你洗吧,我洗完了。”

他正打算從澡堂出去,經過邵延輝身旁時,看到這小子正“昂首挺胸”的。

靳釗被這澡堂的環境膈應的不行,見邵延輝這幅模樣簡直哭笑不得,那種地方又不能伸手亂打,他只能一把呼到邵延輝腦袋上。

“我服了你了,這種條件你都有興致,你最好在這兒完事了再出去。”

“哥!”靳釗剛想走,被邵延輝握住了手腕,拉了回去,險些被澆一身的水。

靳釗一個趔趄,“你幹什麽?!”

連邵延輝自己都說不上來想幹什麽,他只是不想就這麽放靳釗離開,“我…”

這個地方,靳釗一秒都待不下去,他腦子一熱,伸手掐了邵延輝胯下一把,邵延輝嗷了一聲,整個人彎下腰。

靳釗一驚,他沒想到邵延輝反應這麽大,試圖將人扶起,“我看看…我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洗澡的緣故,邵延輝一擡頭,眼睛裏濕漉漉的,莫名還帶著委屈。

“啊…我掐疼啦…”靳釗發誓,他真的沒怎麽用力,就稍微…稍微掐了那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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