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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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釗胸悶了,氣短了,他咚咚咚往樓上走,閣樓沒有反應,他將衣櫃門開關得震天響,閣樓還是沒有反應。

真行啊你邵延輝,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了,都會給自己臉色看了!

靳釗換好衣服,將睡衣狠狠地扔在床上,氣沖沖地出了家門,這個家,他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去了。

跟高敏約好的時間是中午,這會兒靳釗沒地方能流浪,只你能灰溜溜地去倉庫。

這些天應該腳的緣故,靳釗很少在倉庫露面,辦公室的工作氣氛也略微怠惰了一點,靳釗是在家裏受了氣,眼裏就容不得沙子。

“幾天不來,公司是要倒閉了嗎?”

小雅嚇一跳,“老板,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來了?我再不來老板都要換人了。”

“發這麽大火幹嘛呀?”小雅撅著嘴,“誰惹你生氣了?不會是小輝吧?”

小雅這丫頭怎麽一猜一個準兒啊,靳釗悻悻地摸著鼻子,“話真多,我不在最近有沒有什麽事?”

“龍師傅他們的車送去修理了,這次得多休息幾天。”

還得多休息幾天,邵延輝不得翻天?

靳釗沒說話,慢慢悠悠地走進了裏面的辦公室,他剛坐下沒一會兒,又聽到外面鬧哄哄的,倉庫能把聲音放大好多倍,只是隔著辦公室的門聽不大真切。

“什麽事兒啊?”靳釗探出腦袋。

小雅指了指門外,壓低了聲音,“餘坤來了…”

聽到“餘坤”的名字,靳釗眉心都擰在了一塊兒,餘坤才是真的瘟神,他出現總沒有什麽好事。

只見餘坤直徑往辦公室裏沖,小雅攔都攔不住,“老板…”

“算了,你忙你的去吧。”靳釗示意小雅先出去,轉頭又沖餘坤問道,“你又想幹什麽?”

餘坤滿頭大汗,神色匆匆,看到靳釗很是激動,“姐夫!”

他永遠都改不了口,見到靳釗後的稱呼沒變,要不是因為這是開放式辦公室,和外面只有一道玻璃相隔,他能激動到跪在靳釗面前。

靳釗本就心煩,看到餘坤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他順勢站了起來,扶著桌子往旁邊站了站,“都叫你別這麽喊我了。”

餘坤抓著靳釗就不放手,“姐夫,那個…利息太高了…他們簡直是高利貸…”

靳釗像是碰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高利貸這玩意利滾利,多少家當都能敗光,餘坤想幹嘛?指望他?他倆還能有什麽關系?

“你松開。”靳釗掰開餘坤的手,又往後退了幾步,“我早就跟你說過,賭這個東西沾不得,我幫不了你。”

餘坤步步緊逼,“姐夫你幫得了的,你肯定有這個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看樣子是十萬火急,餘坤有些急眼了,他拽著靳釗不肯放手。

靳釗腳還疼,不太方便,餘坤靠近的時候,他只能往後躲,雙腳一深一淺地踩在地上,後腳跟狠狠地撞在了桌子腿上,麻痹的感覺從後腳跟傳到了腳踝處。

“嘶。”靳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小腿以下的位置麻酥酥的,想擡起來都費勁,“你他媽趕緊滾啊,你再不滾,信不信我報警啊!”

餘坤一心想著錢的事情,沒有心思註意到靳釗的異常,“姐夫…你怎麽能這樣…”

“小雅!”靳釗沖門外大喊,“打電話報警,把這傻逼弄走!”

餘坤急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一張臉通紅,眼睛裏跟充血似的,咬牙切齒道:“靳釗!這你都不肯幫我!你他媽別後悔!”

神經病!幫了你才後悔呢!

靳釗晦氣的撣了撣衣服,扶著膝蓋試圖站起來,新傷加上舊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一看時間,都快到了和高敏吃飯的時候,他強忍著腳疼,叫了車趕去吃飯的地兒。

幸好比高敏早到了那麽幾分鐘,靳釗把菜單遞給高敏,“正好,你看看吃什麽,我還沒來得及點菜。”

高敏接過菜單,“靳老板怎麽約我今天吃飯?”

高敏也是個人精,靳釗約她的時間過於正經了,是中午不是晚上,說明靳釗的目的很單純,又或者說,靳釗約她的目的,不是對她感興趣。

“嗐…”靳釗難以啟齒,要不是邵延輝這小子鬧騰,他這輩子都不會做出這麽丟臉的事情,哪有送出手的東西,又找人要回來的道理,還不是值錢的玩意,“就…昨天那個鑰匙扣…”

靳釗吞吞吐吐的,話只說了一半,但高敏立馬心領神會,她從兜裏拿出手機,“靳老板你是說這個嗎?怎麽?今天請我吃飯,是想要回去嗎?”

“哈哈…”靳釗幹笑了兩聲,頭疼地抓了抓頭發,“這是個舊的…你要是喜歡…回頭我再買個新的給你…”

為了要回這麽個玩意,靳釗特地請高敏吃飯,這不是看得很重,還能是什麽?

高敏挑了挑眉毛,“靳老板還說不是小姑娘送的?”

“真不是。”靳釗一臉誠懇,“我弟弟給的…哎…今早回家問我鑰匙扣去哪了…我說我送人了,到現在都不理人。”

高敏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笑著打量了靳釗一番,隨後從手機上將鑰匙扣取了下來,“靳老板都這麽說了,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謝謝!謝謝!”靳釗趕緊拿過鑰匙扣,塞進了兜裏,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

席間,靳釗人舒坦了,說話也利索了些,“聽說你家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吧?”

“嗯?對呀,靳老板要買房子嗎?”

靳釗搖搖頭,“不是我,我弟弟,回頭你幫忙看個地段好一點的,戶型小都沒關系。”

“又是弟弟啊,靳老板對你這弟弟真是上心,我幫你留意就是了。”

吃過飯後,靳釗起身打算送高敏,他這一瘸一拐的,高敏拒絕了,“不用麻煩了,回頭等看好了房子,靳老板你再謝我也不遲啊。”

目送高敏離開後,靳釗拿著鑰匙扣晃了晃,“這下還堵不上邵延輝這小子的嘴!”

靳釗打了車回家,一進家門,邵延輝剛好從廁所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邵延輝懨懨的喊了聲“哥”,不打算在下面久留,轉身就想往樓上走。

“站著!”習慣了牛皮糖,現在牛皮糖不粘人了,靳釗哪兒受過邵延輝這種冷落啊,“沒完了是吧你!”

小狗狗還是聽話的,靳釗一聲令下,他當即在站了原地,靳釗拖著一條腿往他跟前走。

“你腳又怎麽了?”今早見靳釗走路還算正常,怎麽幾個小時不見,跛得越發厲害了。

邵延輝還算有點良心,生氣歸生氣,還能惦記著靳釗的腳。

靳釗心裏稍微好受點了,從兜裏掏出鑰匙扣一把拍在邵延輝的胸口,“我怕了你,我拿回來了總行了吧?”

胸口一涼,鑰匙扣金屬質感的地方貼在邵延輝的胸口處,邵延輝低頭看著靳釗的手發呆。

“這破玩意你這麽稀罕你就拿回去,別給我!”靳釗還在色厲內荏的咆哮,邵延輝翻臉比翻書都虧啊,他哪兒知道,什麽時候又跟自己不對付了。

他按著鑰匙扣抵在邵延輝胸口,也不見邵延輝去接,也不見邵延輝表個態,剛想說話,手腕上一緊,腳下一空,邵延輝把打橫抱起了起來。

“操了!”現在不比今早剛醒,靳釗反應的速度快了不少,“邵延輝!我叫你別這麽抱我!”

話音剛落,靳釗被穩穩當當地放在了沙發上,他面上一暗,邵延輝架在他頭頂,點漆似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幹…幹什麽?都要回來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還想怎麽樣?這是他邵延輝能決定的,他還想親靳釗,還想把靳釗按在床上,還想和靳釗在一起,這些事情,靳釗都能放任他來做決定嗎?

聽到靳釗說鑰匙扣給小姑娘了,邵延輝確實生氣,可他能做的也只有生氣,悶氣生一生也就過去了,他還是死心塌地的喜歡靳釗,什麽也做不了,偏偏靳釗又將鑰匙扣要了回來。

這就好像是靳釗丟掉了他的心意,又重新給找了回來。

還想要怎麽樣,這句話該是他問靳釗。

他按住靳釗的手腕,身子往下壓了壓,幾乎和靳釗面貼著面,“你不想要幹嘛還要回來?”

濕熱的呼吸撲到靳釗的鼻尖上,他一張嘴能聞到邵延輝身上沐浴露的香氣,那香味似乎比平時還要濃烈,嗆得他嗓子眼發癢。

邵延輝壓在靳釗的身上,胸口重的得連呼吸都不太順暢,雙手也被桎梏住,巨大的壓迫感,讓他猝不及防。

“不…不是你…給我臉色看嗎?還…他媽跟我冷戰…你…憑什麽跟我冷戰啊?你真當你是我對象,我得慣著你?”

邵延輝說話流利的多,“我沒跟你冷戰,也不是你對象,你可以不用管我。”

“操!我他媽還管錯了是吧?”

靳釗明明可以不用管的,他為什麽要管?為什麽?

邵延輝熬得住的,不管是靳釗把他心意送給別人,還是放到地上踐踏,他都不委屈,他喜歡靳釗,他拿靳釗沒辦法,靳釗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靳釗今天就算是叫他從這個家裏滾出去,他也照做不誤。

但是,為什麽又要打個耳光,賞顆棗呢?他最怕靳釗對他好。

靳釗大吼大叫過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胸口起伏著,躲開了邵延輝的眼神。

邵延輝咬著牙根,屏住了呼吸,腮幫子微微鼓起,靳釗不肯看他,他騰出一只手捏住了靳釗的下巴,逼著靳釗看他。

這樣的動作,無疑是在火上澆油,靳釗眼神一橫,剛想罵人,嘴唇上被咬了一口。

濕熱的舌尖舔舐到靳釗的嘴唇上時,他才意識到,邵延輝在吻他。

“操!”他咬著牙關,含糊不清的罵了句臟話,“邵延輝…你他…找死…唔…”

邵延輝的舌頭趁著靳釗說話的空隙往嘴裏鉆,生怕靳釗掙脫開來,邵延輝手上勁兒更大了幾分,死死地箍著靳釗的手腕。

唯一能動彈的就是腳了,靳釗腳剛踩在沙發上,刺骨的疼痛讓他立馬放平了雙腿。

大男人掙紮起來,這吻就變了性質了,兩人在沙發上扭打成了一團,邵延輝更勝一籌,一看就是平時粗活幹了不少,一條腿壓著靳釗動彈不得。

晶瑩的口水從靳釗的嘴角流出,他掙不開邵延輝,想要咬人,邵延輝意識到了他的企圖,吸了他嘴唇一下後,從嘴唇一直吻到了臉頰上。

靳釗缺氧,氣喘籲籲,這會兒的功夫,他嘴都被邵延輝給啃腫了,“邵延輝…從我身上滾下去…”

邵延輝知道靳釗生氣,這種生氣,和大聲說話時的氣法不一樣,大概就是,靳釗現在要是能起身,他腦袋絕對能開花。

所以,邵延輝不敢起,也不能起,一頭紮進靳釗的頸窩,雙手緊緊將人摟住。

“邵延輝…”靳釗呼吸還有些急促,只是說話平靜了不少,“我他媽不喜歡男人,你現在什麽意思?打算對我來硬的?”

靳釗從沒有這麽嚴肅的跟邵延輝說過話,邵延輝心虛到胳膊都使不上勁兒來,恍惚間,靳釗趁機推開他,他剛揚起腦袋,臉上“啪”的一聲挨了一大嘴巴子,臉都給打歪了。

這巴掌算是靳釗給邵延輝提個醒,“我就當你年輕不懂事,你要是真在我這兒住不下去,控制不住對我發/情,你就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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