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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為他失去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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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響動,簡卓然回頭,見姚知非面無表情站在門口,他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半步,攤手,尷尬地笑了下,“她睡著了。”

姚知非看了他一眼,走近嘉瑜,一邊把他的衣服掀開還給他,一邊淡淡的說,“有勞你照顧這一晚上。”

“你別誤會……”

“沒人誤會。”

話說是這麽說,可眼裏分明就有抵觸,“我想你可以先離開了,她不再需要你。”

聞言簡卓然點頭,“那好,我先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嘉瑜,此時她像是聞到姚知非身上熟悉的味道,竟在睡夢中不自覺的朝他靠過去……他緩緩的轉了身,姚知非不是沒有看出他背影裏的落寞。

“咦,你怎麽來了?”

他的指尖落在嘉瑜的額頭,本想替她撩開發絲,哪知她竟醒了。

“下雨了,我來接你。”他語氣平穩,不露喜怒。

“哦。”

嘉瑜四下沒看見簡卓然,猜想他已經走了,也不知道姚知非是不是遇見了他,有些心虛,“那個……你來的時候……”

“看見他了。”他說。

“哦……”

“可以走了嗎,我真是困得不行了。”

他看看時間,時針快要指向11了,轉身拿起她的衣服和外套,現行走在了前頭。

嘉瑜知道,這人心裏有氣,不然不會這麽冷淡。

路上一再解釋,他一聲不吭,最後她嘴巴都說幹了,只得試探著問,“你到底要怎樣才相信我,就只是偶遇?”

他冷笑一聲,搖搖頭。

車子開進院子,停好,他不願意多跟她說話,她也惱,索性就站在花園裏不進屋。姚知非在門口等了她許久,咬緊了腮幫子青筋盡顯,上前幾步一把扯過她就塞進了門內,只聽砰地一聲,他摔門摔得好重,嘉瑜心裏一顫。

他放下東西去廚房喝水,嘉瑜坐在沙發上不時地看他一眼,裝作漠視,可心裏又實在有點發怵,舔舔唇站起來,“我、我先去睡覺。”

姚知非喝了大半杯涼水,冷冷地瞅著她,她快步跑上了樓,三兩下洗幹凈就蒙頭大睡。

半小時後姚知非收拾好躺上了床,也不管她是否睡著了,拉著她的胳膊就往懷裏帶,嘉瑜閉著眼裝睡,可後頸子被他咬的那一口好重,疼得她不得不掙紮,“你屬狗的嗎姚知非!”

“跟你學的!”

“學我什麽啊!”

“不爽就咬人!”

“你……”

那句話直接被他吞進了腹中,之後就是一場暴風驟雨,嘉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栽在他手裏,任由他胡來……不過通常這種情況發生後沒多久,她就七葷八素的繳械投降了。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和他單獨在一起。”

“不看見就可以……啊你輕點……他是我朋友……”

“他看你的眼神讓我有一種想要弄死他的沖動!”

“你就快弄死我了……”

衣冠禽/獸就是形容那種幹了混賬事兒之後還一副光鮮亮麗氣質非凡模樣的男人,喏,眼前這個就是——

嘉瑜昨晚只剩下半條命,本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至理名言顫巍巍地爬起床,心想下樓之後跟那人打照面,他至少會表現出一副憐香惜玉的樣子吧,裝也可以裝出來吧?

可是,他穩如泰山似的坐在餐桌前喝他的牛奶,看他的報紙,面不改色瞧都不瞧她一眼只輕飄飄的丟給她一句:“今天自己開車去公司,我跟你不同路。”

“哦。”

她學著他的淡漠,答了一句,端著杯子大口喝牛奶,扯了一塊面包塞進嘴裏,然後拿出手機看新聞。

餐廳一時沈默,姚知非看完一頁報紙換版面,擡眼瞄了她一眼,只見她對著手機笑得花枝亂顫的。他眉梢一挑,咳嗽一聲,問,“笑什麽?”

她頭也不擡,“關你什麽事!”

他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她面前,趁她不註意一把奪過手機,只見那個段子說:男人也有可能提前進入更年期,情緒變化太快是其中一方面,另外,生理需求過大或借此發洩也有可能是男性進入更年期的先兆……

他沒看完,緩緩地轉臉去看嘉瑜,只見她別開腦袋撐著後腦勺看著窗外陽光正好,小腳丫子還輕輕地晃著腳上的拖鞋,看似相當快樂……他笑了笑,在她身後丟下一句:“據說男人到了更年期,會性情古怪,會漸漸厭惡身邊所有的人和物,所以那個年紀夫妻不和導致離婚率非常高。”

說完他悠哉悠哉的整理著衣服就準備出門,嘉瑜握著拳頭看他的背影,見他穿好鞋轉過身對她露出如沐春風的一笑,然後離開,還吹了個口哨表示他心情很好。

嘉瑜重重一腳踢在桌腿上,瞬間尖叫,尼瑪好疼!

簡卓然和父母都是盛世的禦用律師,可他自己在外頭有供職的律所,所以一般情況是不會到公司去的。

今天要去問安董要個資料,中午就順便在那兒吃頓飯,他沒想過自己運氣那麽好會遇見難得去員工餐廳屈就的姚知非。

當初沒有嘉瑜的時候,兩個人算不得關系有多好,至少也能和平共處,都說女人是禍水,如今他不得不承認。不過話說回來,即便他現在還喜歡嘉瑜那又怎樣,是誰規定得不到還不能暗自仰慕的?姚知非就是太霸道,而他偏偏樂意跟他死磕。

“你理她遠一點。”姚知非說。一點不客氣,是命令的語氣,好比這是會議上他在命令下屬執行一項任務。

“誰都有自己的朋友,嘉瑜也不例外。”

“可就你不行。”

想必今天中午他胃口不會太好,盤子裏的沙丁魚幾乎都要被他弄成一團泥了。他看著簡卓然,再一次開口,不容拒絕:“男女之間不會有純粹的友誼,這個道理我想你不會不明白,所以你就不要打著朋友的幌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我不喜歡。”

“姚總,這是私人時間。”

見卓然放下餐叉看腕表,“所以你我所談論的話題也都是私事,無關老板和下屬的身份,所以你沒有資格命令我聽你任何一項指使。”

“OK。”姚知非笑著,往身後靠,閑閑地看著他,“那麽你告訴我,你想怎麽樣,或者說現在童嘉瑜都結婚了你還能怎麽樣!”

“姚總。”

他站起身,輕輕拉了拉西裝的前襟,禮貌卻正式的說,“有時候愛一個人,在她的世界之外看著她也都是一件快樂的事,是,我再也沒有機會得到她,可就算你有只手遮天的能耐,你也沒有阻止我愛她的權利。”

“不覺得惡心?”姚知非挑眉,眼神輕視。

簡卓然笑著搖頭,“你不會明白。”說完他呼了口氣,情緒依然調節好,“姚總我得回律所了,不打擾您。”

姚知非坐著不動,等到他走了很久之後,正東過來,雙手交握於身前,“姚總,有沒有什麽問題?”

他揉了揉眉心,揮手,“以後他來公司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看著煩!”

“……”

正東看了一眼簡卓然離開的地方,嘆氣,姚知非糾結著眉梢盯他,“怎麽啊,你又有什麽感慨!”

他搖頭,“不敢。”

“有屁就放。”

“我只是覺得簡律師為人很不錯。”

“那又如何?”

“愛錯了人。”

“……”

“或許可以換句話說。”正東偷瞄了一眼老板,見他沒言語,又道,“有時候女人太招男人惦記不是什麽好事兒……”

見某人眼神有殺氣,他改口,“當然,太太是極好的。”

“正東。”

“是。”

“電話拿出來看看,她有沒有找過我。”

“好——不好意思,老板,沒有。”

正東小心翼翼的看他,他幾乎不可置信,“一通電話都沒有?一個短信也沒有?”

“老板,確實沒有。”

“……”

沒有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理她。

飯也不吃了,他站起身往外走,一路上無視跟他問好的員工……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老板心情不好。

嘉瑜跟他賭氣,不回家,下午從公司離開就在街上閑逛。

想找容若,可最近她好像開始了一段新戀情,工作之餘時間完全被人霸占了,哪還管她!

找到簡卓君的電話,遲疑幾次,終究還是沒有打過去。她知道的,若是卓君不願意,不管她用多少熱情貼過去,對方也都是冷漠的回應。卓君不明說,可她都懂。

突然就有了一種為一個男人失去了全天下的錯覺,可他還對她那麽兇,太不值了!

正後悔著呢,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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