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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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蝴蝶忍仰頭望著我,眼眶中盈滿了滿腔恨意與憤怒。

她忍不住咬緊了牙關,我甚至能夠聽到她因攥緊了日輪刀,而發出的金屬碰撞聲。

“他……”

她憋了好半天,這才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下一句話:“……他是誰?!”

我學著原作裏主公的樣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蝴蝶忍仿佛洩空了全身力氣一般,垂下了握緊刀劍的手臂。

知道所有劇情的我,當然知道蟲柱蝴蝶忍在姐姐花柱蝴蝶香奈惠死後,不僅開始模仿姐姐生前的性格與行為,就連穿衣打扮上也向姐姐靠攏。

她的人生信條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為姐姐報仇。

所以為此,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擁有強烈自毀傾向的蝴蝶忍果然說出了這樣的話:“如果可以為姐姐報仇,我死,沒有關系!”

“是的,你死沒有關系。”我說:“但相應的,你會害死別人。”

已經看過了《蝴蝶》結局的蝴蝶忍忽然擡起頭,一向平靜的語調都要維持不住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就像,小蝶那樣嗎?”

——

小蝶因為報仇,與昧柳相識。

如果不是為了報仇,她原本一輩子都不會來到那個教主身邊。

但命運讓她們迅速地相遇,又迅速地如同砸向天邊的流星一樣,僅僅是瞬息的燦爛與湮滅,最後屍體被山野間的枝葉所覆蓋,落滿了厚雪般的蝴蝶。

最後的故事,也不過是在鄉野小路上的茶棚,被旅人口述傳頌罷了。

是的,蝴蝶忍就像她。

舉個例子吧,因為從小的悲慘命運,被香奈惠收養的梨花落香奈乎小妹妹就是典型的討好型人格。

就像關系好的女孩子會結伴去上廁所一樣,事事都要一模一樣。兩個姐姐做什麽,怎麽樣能更獲得他們的認可與滿意,就成了香奈乎的人生準則。

香奈乎會下意識地去模仿兩個姐姐的行為:姐姐殺鬼,她也殺鬼;姐姐死了,她也報仇;姐姐擁有強烈的自毀傾向,她也會模仿。即使事還有轉機,她也會下意識選擇那個最為壯烈的決定,去燃燒自己的生命,模仿姐姐的行動模式來殺鬼。

如果蝴蝶忍能夠像香奈惠一樣用最大的細心與關愛,去包容並化解香奈乎這種不正確的情感也就罷了,可問題是,蝴蝶忍並不是溫柔的性格。

相反來說,她其實挺暴躁的。

好多人說蝴蝶忍溫柔,其實還是不了解她。

這一切,不過是她用名為“姐姐”的假面掩飾住了真實的自我罷了。只要你仔細體會,就能感覺到蝴蝶忍看似溫柔的外表下,藏住的究竟是怎樣洶湧的浪潮。

我原本還不能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香奈乎沒有心願,也不會自己做決定,她所依賴的,只有手裏那枚小小的一円硬幣,那個甚至可以將當初瀕死的她買下來的硬幣。

於是在結局的時候,她沿著姐姐走過的痕跡,奔向了黎明前的黑暗。

這就是被蝴蝶忍影響得最厲害的孩子。

我看向蝴蝶忍,把話說的直白清晰:“所以說啊,有一條犧牲與代價最小的路可以走,你們真的不願意嗎?”

“這麽多年下來,你們怕是連鬼舞辻無慘的面都沒見過吧?”

我看向仍半跪在原地的幾個柱,表情不僅沒有半絲惱火,甚至顯得極為無害:“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接受與我和禰豆子這樣的存在進行友好合作。”

“甚至連炭治郎祖傳的日之呼吸,你們也可以不必知道。畢竟,無私地教給鬼殺隊呼吸法的傑出劍士,是被鬼殺隊眾人,像驅趕一條狗一樣趕走的。”

我看向茫然擡頭的炭治郎,顯然,他也被這段說辭給震驚到渾身僵硬。

可能在真實情況裏,緣一沒有這麽慘,但是就鱷魚描述的故事來說,這個場面不是不可能出現的。

什麽:「就這樣,前日柱緣一,就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悄然離去了。他來的時候沒有什麽行囊,走的時候也只帶走了幾件常穿的衣服,與一向攜帶於身側的日輪刀。」

簡直淚目極了!

腦補一下就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壯了。

這可真是我最討厭的劇情。

禰豆子就像是察覺到了我陰晴不定的心情,她輕輕慢慢走到了我的身邊,嫻熟地像一條腰掛一樣,軟軟地抱住了我。

下一刻,她的臉就沐浴在了金色的陽光之下。

沒有一點灰飛煙滅的跡象。

禰豆子舒服地“唔”了一聲,蜜粉色的眼睛像貓兒一般愜意地瞇了起來,蹭了蹭我被太陽曬熱的小裙子。我摸順勢了摸禰豆子柔軟的頭發,上面散發著最尋常的那種香皂的味道,廉價,但是卻極度讓人舒適,看來炭治郎把妹妹照顧的很好。

“她不是鬼嗎?”

宇髄天元一時詫異,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簡直就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然她幹嘛要待在箱子裏?不早就應該出來嗎?”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可以曬太陽?又要背叛鬼王?”

伊黑小芭內屈起蒼白的手指,指向我:“你是誰?”

他的話裏話外充滿了極度的不信任之感,簡直讓我差點就怒拆CP。

很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我毫不留情,直接把大招當平A:“你很喜歡蜜璃醬?”

請把你懟蛇戀CP粉的勇氣用在告白上,而不是拿來欺負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我和竈門兄妹,謝謝!

不要讓我被虐到噴淚了!你個膽小鬼!

伊黑小芭內一聽這話,大清早的瞬間破防,他被繃帶蒙住的蒼白俊臉上如火燒火燎般燒的通紅,幾乎連舌頭都捋不直了:“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不是很明顯了嗎?”

我說完此話,不管已經大腦宕機的伊黑小芭內,對產屋敷耀哉說:“產屋敷先生,您可以考慮一下我對炭治郎這件事的提議,關於在他在鬼殺隊訓練期間,把妹妹放在我那裏代為照顧的說法。我曾經是鬼,沒有人比我更懂怎麽照顧一個可愛的鬼。”

我說的極為嚴肅,可產屋敷耀哉卻微微笑了:“我覺得這是有道理的。只不過,您能確保禰豆子能夠不吃人類嗎?這關乎到炭治郎能否繼續在鬼殺隊繼續待下去的問題。”

“這樣的說法不僅是出於以防萬一的考慮,而且也關乎到這些柱級的孩子們,能否真心實意地接納這對兄妹。”他說。

“那總不能讓風柱先生對禰豆子身上開幾刀吧?”

我說:“你們是不是總覺得鬼可以瞬間愈合傷口,真的好厲害?但是,被刺傷,我們也會流血,也會感到不輸人類的痛苦。禰豆子從沒吃過人類,她的傷口愈合能力較之常鬼要慢很多。”

我環顧一圈,直接看向已經把刀都抽出來的不死川實彌:“借一下?”

“你這個可惡的**,誰要把日輪刀借你——你???”

不死川實彌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擡起胳膊,在他的刀鋒上宛如碰瓷一般地刮了一個大口子,可把他給驚了一跳。

天哪,這麽多年守株待兔真的要成功了嗎,鬼終於自己跑出來撞日輪刀上了?

不死川實彌就像是被電車癡漢摸了屁股的純情男孩,宛如被水母蜇了一樣跳起來,抱著刀退到離我三尺遠的地方,巨嫌棄道:“你幹什麽?!”

我對他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找你最方便咯,誰叫你這麽迫不及待地拔刀?”

“快別把你的血沾我刀上了!”

不死川實彌語氣中充滿了憎惡:“真惡心。”

我連看都不看他,直接走到前面,用力扒開我的傷口,裏面甚至沒有流下一滴血,就像是被割開的膠質一樣。

“日輪刀造成的傷口,其愈合速度與普通刀造成的一樣,區別只是在於普通的刀甚至砍不出血,也沒法殺掉鬼,這是在我身上的效果。”

“但是換了禰豆子,挨這一下,可要幾個小時才能徹底恢覆。”

我扶了扶在我腰上晃悠的可愛禰豆子,走到最前面:“你們可以選擇信或不信,我本人既然來了這裏就是誠意,否則不會與你們說這麽多。你們要是想要合作,我給你們指一條更為快捷的殺鬼之路,你們答應我開出的條件。”

“我看你們也挺民主的吧,不如做點緊跟時代潮流的事。”我回頭看向產屋敷耀哉:“投票嗎?”

所有柱都眼也不錯地盯著產屋敷耀哉,果然還是在期待他們主公做的決定。

“我沒有意見。”

產屋敷耀哉看向眼巴巴瞅著他的柱,就像是給孩子們捕食的鳥爸爸一樣,下了決定:“那就這麽做吧。”

柱們見主公沒意見,各自心中翻湧的他們也都沒有意見。

——

投票自然是和現代一樣,分為:支持、反對和棄權,三種說法。

兩個在門後的白發雙胞胎姐妹都被喊了過來,暫時充當記錄員與唱票員。

我就很驚訝地發現,這幾個柱,大部分都是文盲與半文盲,只有出身藥劑師家庭的蝴蝶忍,小時候上過小學(還沒畢業),好在她因為要看許多醫學書籍,跟著姐姐學習了許多知識。

別的……不提也罷。

投票的時候還保證了絕對的安靜,嚴厲禁止柱們交頭接耳,發出“誒兄弟你支持還是反對?”這樣會影響他人決定的叫聲。

我抱著禰豆子,心情超好地坐在屋檐下晃著腿,享受著冬日稀少的陽光。

產屋敷耀哉給我上了好幾盤點心,我也不好意思自己吃,問了問他,他卻搖頭:“我不吃甜食。”

“怎麽能不吃甜食?這口味不對啊!”

怎麽跟無慘還做人的時候一個德行,天哪。

我喊炭治郎過來,炭治郎可扭扭捏捏了半天,最後實在是很不好意思地拿了一個,還一副做錯事的心虛狀,實在是太乖巧了。

我拿過一盤沒有動過的,直接放在屋檐下。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有柱從裏面魚貫而出。

我盛情邀請了其中的幾個人,不死川實彌連正眼都沒分我,而煉獄杏壽郎也看上去有點心神不寧,悲鳴嶼行冥更是一副淚流不止的留發盲僧李青狀。

思及此處,我直接把雙手做出喇叭狀,廣播道:“你們主公請各位劍士吃點心啦!大家投票辛苦,不要糾結了,一票定生死,投完票的劍士們請到左手邊排隊認領票後小點心,吃不了吃虧吃不了上當,放心吧米娜桑我絕對沒有動過——”

但我卻萬萬沒有想到,最先上來的,不是被所有人排擠的富岡義勇,也不是跟我認識最久的煉獄杏壽郎。

而是蟲柱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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