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老沈把秦河叫去辦公室進行了一次文科測試。秦河放松地寫，成績直逼滿分。

他想通了，他的人生是自己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什麽鬼啊。

測試結果，秦河完全可以進二班。當然，校領導這邊也是支持的，畢竟升學率還是要保證的。

“那好，你下個學期就轉去二班吧。”老沈看著自己手裏通過審核的申請表，說。

因為秦河的成績太過顯眼，所以學校審的很快，幾天就下來了。

秦河帶著申請表回一班，還沒上課，一進門全場安靜。

“……你們……搞什麽？”秦河不解，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沈忻作為秦河的地下情對象，提醒道：“擔心一下你的生命安全。”

秦河一聽這話，反而無所謂了：“行啊，你過來啊，打架你爸爸我沒怕過誰。”

一班眾人本來一臉嚴肅，秦河話一出口立刻繃不住了。

秦河這就有點像是山雞變鳳凰，但是其實他本來就很牛逼。

“爺爺，你怎麽能不告訴我你是個文科學霸呢？”孫梧空站起來，捂著心口，裝作痛苦道，“爺爺，我的心……好疼……”

“秦哥，沒了你給我墊底，我在一班怎麽活啊？”華勞一拍桌子也站起來，“啊？”

“就是啊，秦哥，你之前怎麽能嚴重拉低我們班物理平均分呢？你讓我這個物理課代表情何以堪啊？”舒逸瑤也站起來，說。

一班眾人紛紛指責秦河，秦河還真的是人神共憤了。

直到沈忻慢慢悠悠地站起來：“哥，晚自習來嗎以後？”

秦河朝著他笑了笑：“有你在我為什麽不來。而且老沈都同意了。”

“你們倆無時無刻不在的狗糧。”舒逸瑤倒吸了一口涼氣，“嘖嘖嘖。”

上課鈴聲響起，楊冷踩著上課鈴聲走進教室。她冷酷地巡視了一眼，道：“這張數學卷子，你們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秦河去弄轉班的事情沒考，所以楊冷的怒火避過了他，但是沈忻就沒那麽幸運了。

“沈忻，你這次，連一百一十都沒上？”楊冷拿的第一張，就是沈忻的卷子，“106分！”

沈忻嘆了口氣，早戀影響了他的學習……但是這卷子坑是真多，他好幾個解字沒寫，還有條件看錯了……等等等等。

不該與一班其他人相比他已經不錯了，其他人沒幾個上一百的。

這一次，他們班平均分甚至沒比過普通理科班的平均分。

“……”楊冷一個個報完成績，臉色鐵青。一班這次的發揮失誤，一個個誰都不說，但是心裏也清楚，聯考的震撼力。

晚自習的時候，秦河正在寫作業，手機突然響了。是秦海的電話。

“餵。”秦河接了電話，秦海的聲音一下子從那端迸發出來：“哥，不好了，姑姑她出事了！”

“什麽？”秦河瞳孔一縮，抓著手機的右手指節泛白，“怎麽回事？”

“車禍！”秦海說。

秦河急了，等不及那麽多，和沈忻說了一聲就直接抓上外套沖出去了。

一班眾人看著秦河遠去的身影，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沈忻當即也去辦公室通知楊冷。楊冷聽了事情緣由，給門衛大爺打了電話，讓他給秦河放行。

剛掛了電話，秦河就跑過來了，門衛大爺給他開了門。

剛才秦海跟他說秦梅出了車禍，現在在市醫院搶救。

秦河擠上公交車，喘了口粗氣。他的手在顫抖，秦梅絕對不能有事——

她絕對不能有事。

秦河趕到醫院，奔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正在手術中。

秦海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雙手合十默念著天靈靈地靈靈。

秦河走到秦海身邊，問：“怎麽樣了？”

“不知道……”秦海擡起頭，臉上已經有了淚痕。

秦河心裏泛起涼意。不，絕對不能有萬一……

秦海明顯是慌了，結結巴巴把當時的情況說了個模模糊糊。

總之，救護車到的時候，秦梅的情況已經非常不好了。撞人的車也跑了，但是不知道是為什麽，居然還在現場留了一把百元大鈔——

是良心發現嗎。

但如果真有良心他就不會跑！

秦河的手機又響了，是沈忻的電話。

“忻兒。”秦河語氣沈重地說。

“怎麽樣了？”沈忻忙問。

“不知道。但是救護車到的時候情況很不好。”秦河越說聲音越小，“我害怕……”

“哥。”沈忻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了。

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誰是傷者家屬？”醫生擡起頭來問。

“我。”秦河舉手，先掛了電話。

“現在她的情況非常不好，因為頭部受到重創的緣故，她很可能會出現一些……”醫生給他講述了情況，語氣十分嚴肅。

秦河默默聽著，沒說話。秦梅如果嚴重，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最輕的也會在精神或心理方面出現一些問題。

秦河簽了字，給沈忻回了消息。

沈忻回覆：植物人？

秦河：嗯。情況不太好，頭部重創。

沈忻沒再回覆。因為特殊情況的緣故，秦河請了假照顧秦梅。

沈忻也請了假去看著秦河。

終於手術結束了。秦梅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就必須等著她自己醒過來。

ICU外面，秦河坐在椅子上沒說話。沈忻匆匆忙忙趕過來，找了半天才找到這裏。

沈忻從窗戶往裏面看了看，秦梅仍在昏迷。

“哥。”沈忻看著秦河微微幹裂的嘴唇，“喝點水吧。秦姨肯定是能醒過來的，但是你不能把自己弄垮。喝水。”

沈忻倒了點熱水給秦河。

秦河一飲而盡，嘴唇感覺到了濕潤。他茫然地看著ICU裏的秦梅，昏迷不醒。

醫藥費這種東西秦河並不擔心，他擔心的只有秦梅。

雖然不是親生母子，但是卻比親生母子的感情更好。

入夜了，秦河和沈忻回去了。

樓道處，沈忻看著秦河，喊住了他：“哥，我陪你。”

秦河手指輕顫，他想讓沈忻陪他一會兒，但是他自己說不出口。現在，倒是好了。

“嗯。”秦河與沈忻進了門。

秦河睡不著，沈忻就陪他坐在沙發上。聽見秦梅出車禍的那一瞬間，秦河都快窒息了，那是他的家人，是他的至親。

“哥，睡一會兒吧。”沈忻看著秦河，心疼地說。

“我睡不著。”秦河說，“秦海他在學校還好吧？”

“嗯。”沈忻說，“你不睡覺……身體吃不消。”

“但是……”秦河坐在沙發上撐著臉，“我安不了心。一做夢，夢裏就有那麽多個萬一。”

突然，秦河感覺到一陣溫暖。

“你睡不著我陪你，我抱著你睡。”沈忻霸道地說，“趕緊睡。”

“……嗯。”秦河看著沈忻，心裏面突然空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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