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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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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風清楚的感覺靠在自己肩上的身體不易察覺的抖了抖,很奇怪,他這會明明心痛到了麻木,身邊這個人的一切,卻居然還感覺的這般清晰,“陳……阿昱……”哪種稱呼,都叫他覺得不盡合適。

他想告訴他,自己會帶他走;他想告訴他,若是早知道是他,自己絕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可是,這世上哪有若是,就在他想起身擋在修身前的那一刻,陳陌像是猜到了他的舉動般,伸手將他推向一旁,扔了手裏的瓷片,放任身體摔向墻側。

身體突然的動作扯動曝露的傷口,陳陌縱然忍著,這會也忍不住嗤了聲,卻在兩人伸手來扶時,勾唇一笑別開了臉。

修不見尷尬的收回手,在他身旁站定,似笑非笑的看向沈瑞風耳上的血跡,聲音幾乎是溫柔的說道,“他有時候就喜歡咬人,習慣了就好,不過……”他的聲音忽然一頓,慢慢冷了下去,“你應該沒有嘗試第二次的機會!”

沈瑞風一下子攥緊了拳,耳上的劇痛和心底的疼緊緊交纏在一起,時刻提醒著自己的錯誤,“修,我們的交易作罷!”他猛地上前幾步,幾乎和修面對面站立,“阿昱我會帶走,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我能辦到就一定……”

“陳陌!”修卻收起臉上的笑,定定看著別開臉的陳陌,“我只要他。”

沈瑞風一噎,繼而憤怒的大叫起來,“你要什麽沒有,你玩也玩過了,還……”

“至少我還沒玩厭!”修皺起眉,稍顯柔和的面孔也在這一剎那變得冷硬,眼底升起的冷戾隱隱透著分威脅,沈瑞風卻根本不為所動,蹲下身要去拉陳陌,手接觸到陳陌裸.露在外有些滾燙的熱度,他不禁怔了怔,臉色已經難看起來,“阿昱……跟我走!”

陳陌下意識的掀了下眉頭,似笑非笑地裹緊了身上的毛毯,“你們……說完了?”他舔舔嘴上還留著的血味,卻讓他覺得莫名的興奮,挨著墻壁慢慢撐起身體,偌大的毛毯也只能將他

大半身體遮蓋,他就斜斜靠著,修長的腿以一個較為舒服的姿勢靠著,毛毯從腿根的地方生生叉開,裏面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其間還隱約透出些紅腫的掐痕,隨著陳陌細細摩挲雙腿的動作,讓兩人小腹一緊。

沈瑞風尷尬的別開頭去,修的眼卻定定的看著,驀地擡頭,輕松的笑笑,“說完了!”他說著,將手裏的碗遞了過去,柔聲道,“你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

陳陌看一眼他手裏的粥,怔了怔神,忽然慢慢笑了起來,“那幾次和我發短信的人是你吧,琳娜就是在那會被你弄走的是不是?”他看修笑而不答,忍不住嗤了聲,微微挺直了身體,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們說完了, 也該輪到我說了是不是?”

“阿昱……”沈瑞風凝神擡頭 ,眼中帶著些許緊張的神色。

陳陌卻並不看他,只是低頭想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柳昱已經死了,我是陳陌。”他深深呼出心中的濁氣,笑的異常燦爛,“不管以前怎樣,瑞風……真的很謝謝你為柳昱所作的一切,可是……”他頓了頓,卻突然不知該如何說了,從很早之前,他便勸過沈瑞風,可是顯然陳陌的話於他來說,根本沒有絲毫分量。

沈瑞風見他只是沈吟,心裏越加慌亂起來,又痛又麻又無力,那種感覺,讓他置身於悔恨和

痛苦中無可自拔,渾渾噩噩的像失了魂般,修在旁一直靜靜看著,卻在這時,將手裏拿著的碗往桌案上猛地一靠,碗磕在桌子上,發出鈍鈍的聲響,一時讓沈瑞風驚了一跳,回過神來他依舊堅持著自己要帶走陳陌的決定。

“你想帶他走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修發聲冷笑,陳陌卻頗為悠閑的靠著,也跟著慢悠悠的來一句,“若是我不願意跟你走呢?”他若是要走,也會自己想辦法走,什麽時候輪到要靠依賴別人過活?

“阿昱!”沈瑞風似是不敢相信,他猛地靠前幾步,卻被修攔了下來,“阿昱……”他喃喃喚著,眼前這個人是柳昱時他不敢這麽叫,而終於有了這個機會後,卻是自己將前路一並斬斷。 他不想跟自己可以被這麽快原諒,可是自己卻看不得他被人這般糟蹋,尤其是自己心底,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陳陌卻無視沈瑞風殷切後悔的眼神,淡淡背轉過身體,話卻是和修說的,修自然會意,往門外招呼了聲,就有兩個人進來,“送沈總回去。”

“我不回去,阿昱,阿……”沈瑞風拼命反抗,卻始終敵不過健碩的兩人。陳陌無視於沈瑞風的掙紮,只是慢悠悠的重又在靠墻的角落裏癱坐下來,沖著修似笑非笑的張了張嘴,“我餓了。”

修一楞,旋即笑著往他身上壓了過去,邪笑道,“怎麽,我還沒餵飽你?”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陳陌不動聲色的躲開,找到剛才丟在一片的瓷片,伸手在自己的手指尖比劃著,直看的修臉色一沈,冷哼道,“怎麽,想和我玩要死要活的游戲?”

陳陌笑著擡頭,有些蒼白的臉上,越加襯的嘴唇紅潤,他微一抿嘴,便吃吃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不會幹這種事的。”他事不關己的‘安撫’著修,誠然,剛清醒的那一刻,他心裏的怨恨也只是讓他拼了命的向修揮拳,扇修一巴掌……看起來總覺得自己是處於弱勢的那方。

修吃不準他想做什麽,只覺得那薄薄的瓷片就被他不停的握 在指尖把玩,時而在腕間比劃,一會又在五個手指間一個個做出割的動作,他以為自己會很鎮定的看他做戲,卻不料自己內心深處卻多了些不敢放松的慌亂:如果他就這麽一下劃過去,如果……

陳陌起先只顧自己玩著,無意中瞥見他雙眼定定的看著自己動作,雖然是一臉的冷酷,卻讓人覺得他眼裏隱約藏了些什麽。陳陌下意識挑了挑眉,忽地歪頭看過來,伸出中指沖他笑道,“你說,要是這麽一刀劃下去,這手指會不會斷?”

“你說什麽?”修冷冷皺起眉,卻聽到他繼續以無所謂的聲音說道,“不是你說的嗎,我叫一次別的男人的名字,便弄斷我一根手指?”他笑著舉舉已然沒什麽生氣的右手尾指,微微一笑,說道,“你進來之後我叫了,沒進來之前我也叫了,這下好了,兩根手指,你想我斷哪一個?”

他笑嘻嘻的看著修的臉色越變越差,不由極舒坦的吐出一口氣,繼續沖他扳著手指道,“是一個左手一個右手,還是全部右手算了,恩?”

“陳陌……”修終於怒叫出聲,“你燒糊塗了是不是,你這個瘋子?”

“到底誰才是瘋子!”陳陌依然說的慢條斯理,只是那雙幹凈的眸子裏,盡都是修陌生的笑意,驕傲的,冷漠的,嗤笑的……什麽都有,“沈瑞風是個瘋子,你更加是個瘋子。”他冷冷笑了起來,聲音幾乎算的上是溫柔,“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焦禹修……”他冷笑著張嘴學著修曾經的話說道,每一字每一句,任何一個表情和動作,做的尤其到位,‘再從你口裏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一次,就弄斷你手指一次。’

從陳陌口中聽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讓修一時怔了下,煩躁的一腳踢翻茶幾,轉身便要走,只是手才觸及門把,他悠悠的聲音還傳了過來,“我居然固執的記你說過的話,是不是犯賤,是不是瘋了恩?”

修不能回答,只是從剛才起就皺起的眉也不知因為什麽而舒展開來,正當心底的憤怒有被消彌的跡象,那人又不知死活的開口,“你難道不覺得,精神病院是我最好的歸屬嗎?”

門被重重一關,承受了修大部分的怒氣,發出刺耳的鈍響卻讓陳陌覺得興奮,一直都微笑想著自己的事。

沈瑞風幾乎是被人扔了出去的,要不是柳生在外面替他說了幾句好話,他肯定會只能雙腿爬著往回走。

想要進去卻總被人攔在門外,不停的打陳陌手機,也只得到關機的消息,他一個人頂著一頭亂得不像樣的發在路上來回開著,手機就放在一旁,可屏幕上顯示的人名很多,卻沒有他想要的那一個。

失魂落魄的回公司時,Lee正好也在,看他這個樣子,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可大概還是猜的出來,怕又是為了的柳昱,柳昱……柳昱……Lee重重嘆了口氣,只能護送著他去醫院,傷口要是再不包紮,怕是會發炎,但沈瑞風無論如何也不肯去醫院,只是用手摸著已然參差不齊的長發,楞楞發呆。

知道陳陌就是柳昱時,Lee也很是吃了一驚,等沈瑞風稍稍回過神來,他才帶著沈瑞風去附近的理發店修理殘發,Lee幾乎親眼看著一個有著飄逸長發的男人,如何變得利索,從城郊回來時如同雪色的臉和刺客貼耳的短發倒有些合適。

剪了短發的沈瑞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優雅溫和已然存在,卻已有了區別。

許南星他們還是在不遺餘力的找,莫邪的那份,他依舊會幫著拿回來,至於陳陌,他也必定會將他奪回來。只是單憑一人之力,讓他如何救得了陳陌?只是想了片刻,他便打電話吩咐下去要做的事。Lee一直在旁邊看著,剛才對著手機做出命令時冰冷的眼神還刺痛著他的眼,他想,這一下,怕是真的要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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