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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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陌楞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上面每一種表情他都很熟悉,每一處的輪廓都不會忘記,化成灰他都認得。莫邪眼底的篤定讓陳陌心裏冷笑了聲,他撐著傘的手舉高了些,將莫邪整個人都罩了進來,歪著頭想了片刻,他才喚道,“莫邪!”

“這樣不是很簡單?”莫邪比陳陌高出大半個頭,看他因為自己的加入而不得不將傘舉高,便奪過傘由自己撐著。陳陌只是怔了下,也沒什麽過激的反應,他只是讓自己往莫邪那裏靠了靠,避免被雨水打到,莫邪卻趁勢攬住他的肩頭,聲音放得低柔,“挨近我,小心別感冒了!”

“莫……”

莫邪扶著他肩膀的手緊了緊,笑著打斷他,“要叫莫邪。”

陳陌擡頭看他一眼,輕輕應了聲,若有所思的隨著他走,安靜的街道,交織著分不清空隙的雨簾中,是並肩走著的兩人,似乎寧謐而又柔和。

“在想什麽?”從看到他到這會,陳陌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讓莫邪有些好奇,然而這裏面,更多的是不能控制全局的不悅,他將這份不悅強壓在心底,表現在臉上的笑,依然溫和無害,讓誰都不會想到要去防備。

陳陌咬了下唇,猶豫了會卻只搖搖頭,顯然他內心,並不認為和莫邪相熟到可以無話不談的地步。這讓莫邪有些懊惱和挫敗,從沒有一個人,讓他費了心思還不能手到擒來的。他本來帶著陳陌往車庫走,卻臨時改變主意,等走出公司好遠,他才含笑說道,“陳陌,我們是不是朋友?”

陳陌楞了楞,隨即笑道,“琳娜是我的朋友……所以,應該是的吧!”

“我的車壞了,你看又下這麽大的雨!”莫邪一臉苦惱,目光灼灼看定陳陌,“你不會扔我一個人在雨裏吧?”

“怎麽會?”陳陌睜大眼,“就算不是朋友,只是陌路人,我也不會……”他本意只是想讓莫邪安下心,卻不想這話讓莫邪臉上的笑意凝了凝,心頭那不能掌控的無力讓他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好吧!”他苦笑著嘆了口氣,連連擺手,“我信我信。”

陳陌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臉,雨下的比剛才更大了些,砸在身上還有些疼,他將手往傘下縮了縮,兩個大男人共撐一把傘,只能各護著半邊,“要不,我們折回公司,那裏應該有傘,運氣好些,還能碰上人送你回去。”畢竟莫邪是公司股東,白給一個機會讓人示好,誰都會想要。

莫邪卻看出他的視線總不由自主的看向公交站牌,將他帶著往前再走了幾步,狀似不經意道,“我租的公寓就在附近,怎麽?你趕時間嗎?”

“還有最後一班公交車。”陳陌擡眉笑笑,“半個小時後公車才到,如果 真在附近,那應該是來得及的。”

莫邪臉上帶笑,嘴裏說著自然自然的話,心裏卻動了剛才不曾有的念頭,既然還有最後一班,那麽如果陳陌錯過了,他就能有理由說服他留下,有時候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是改變事情的關鍵。

想到這裏,他眼裏閃過抹志在必得的灼光,帶著陳陌朝自己住處走去,只是卻故意帶著人七彎八拐的,走到公寓附近,連老天似乎都幫了他一個大忙,平時總走的大路上似乎出了些故障,正有人在修路。陳陌眉尖蹙了起來,瞥見莫邪有些抱歉的笑意,他只能苦笑了聲,“沒有事,應該還有其他路的。”

“可走別的路,你就趕不上公車了。”莫邪心裏高興,可面上卻裝出副為他擔心又為自己如此麻煩他所表現出來的歉意,“小心!”右手極自然的在他腰上一攬,避過一個水坑,感覺陳陌的身體瞬間僵硬下來,他卻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只一味隨意往前走,“沒車的話,在我那裏住一晚也是可以的,我那地方大……”

陳陌連忙拒絕,笑著搖頭,不動聲色的想掙開腰,“家裏兩個弟弟都去了德國,我可得回去看家!”

“這樣啊!”莫邪微微笑了聲,如他所願的放開手,心中卻想,只要到了自己的地方,還不怕留不住人。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莫邪住的公寓,莫邪選在這裏本來看它地處偏僻,卻難得的環境和條件皆好,而且離星海又近,打開門將想告辭離開的陳陌拉了進去,他略有不悅的皺眉,“這麽急做什麽?你都淋濕了,還不進來擦擦。”

“我……”陳陌張口欲辯,卻在看到他手裏拖著毛巾出來閉上了嘴,要趕車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莫邪將幹毛巾丟到他頭上,幾乎將他上本身都遮了起來,他見陳陌楞著不動,不由笑了聲,走過來將他拖進門,一只腳往門上一踢,手卻按住毛巾下的那顆腦袋用力的揉了起來,力道恰好,多一分便覺得不舒服,少一分就是軟綿無力。

“莫,莫邪……再不走,我就回不去了。”陳陌身不由己的被他拖著走,他的頭被毛巾遮著,看不到路,跌跌撞撞的走著,隨後他被按在沙發上坐好。莫邪將他的頭發擦幹,笑道,“回不去了也好,在我這裏住下就成,也不難為一個晚上。”

“可是……”陳陌臉上有些為難,看著莫邪走進浴室,他不由的起身跟上,“我還是回去了,我有些不習慣,而且肯定會打擾到你。”他正說著,兜裏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他忙伸手接起,卻越聽臉色越蒼白,“什麽?你說塌了?”

莫邪放好熱水出來就看到陳陌怔怔的站著,頭發上的水擦的已經差不多了,衣服上的卻 還在不停往下落,“怎麽了?”

“家裏,不……雨下的太大了,屋子塌了……”陳陌說著話時,有些窘迫的別開臉,莫邪自然知道陳陌的家裏是什麽情況,老城區那邊的屋子過不久就都該拆了,他倒沒想到,陳陌的老房子會在這會塌,他面上露出惋惜,心裏卻是高興的,那屋子塌的,正是太過合適了。

“幸虧你沒回去。”莫邪松出大口氣,走過來按著他肩膀就將人往裏推,“先去洗澡,今晚就在這了,就算回去,你打算睡在廢墟上,淋浴一晚上。”

陳陌被他的話弄的一楞,旋即有些惱怒的哼笑了聲,“我都這麽倒黴了,你還開玩笑!”

“那你就一晚上讓我不能安生,報覆回去!”莫邪隨手將門一關,卻沒有將陳陌能穿的衣服事先放進去,他轉身去了樓上的浴室,極快的淋洗了遍,便從衣櫃裏取了適合陳陌穿的走下樓。

陳陌似乎還沒洗好,浴室門雖然已經關上,卻不能將聲音都阻隔,‘嘩嘩嘩’的水聲不停沖擊著人的神經,莫邪支著下顎瞇著眼,眼底驟然而現的精光,是獵人看到獵物快要接近陷阱時的那種得意而又耐性的光,這個人,雖然難了些,可也不會例外。

“莫邪,莫邪……”浴室的水聲終於還是小了下來,陳陌在裏邊喊人,聲線中透了些不知所措,“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莫邪起身拿著衣服走近,手擰開門把,走了進去,在朦朧的熱氣中,隱約可見那人誘人的身體,白皙中透著抹刺激人食欲的嫣紅,異樣的可口,似乎眼睛裏進了水,陳陌一直閉著眼,聽到動靜,他立刻轉過頭,朝著不知名的方向伸出手,露出笑來,“麻煩你了。”

“不麻煩!”莫邪勾著唇角,拿著衣服的手往他手上一放,卻又飛快的移開,看到那人眉毛訝異的一挑,他輕佻的往他腰上摸了一把,笑道,“衣服我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哪裏?”陳陌渾然不覺剛才被人占了便宜,他用力揉了下眼睛,許是眼睛還有些刺痛,他睜了幾下,終於是放棄,忙伸手去摸索,卻不想手摸上一旁站著的莫邪,臉上紅的更加徹底,想退開時,莫邪卻趁機抓住他的手。

“你幹什麽?”他有些慌張的掙手,莫邪卻忍著笑,將他的手按到一旁的架子上,柔聲道,“在這裏,現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陳陌慌忙點頭,聲線中帶了絲戰栗,莫邪滿意的笑笑,看來並不是不懂,省得他教。他有的是時間,因此也不打算在這裏做的過火,轉身出去,他順手帶上了門,去廚房準備晚飯。

浴室裏的熱氣還沒有完全散開,氤氳在人眼裏,帶著水霧般的濕氣,陳陌嘴角慢慢勾起抹笑,有 絲冷,有絲妖,其中的艷卻一點點透上來,濃的散不開去,他慢條斯理的在莫邪碰觸過的地方擦著,頭上的濕發滴著水,沿著他的臉,他的頸,落進精致的鎖骨裏,卻又因為鎖骨承接不住如此多的水,又倏忽溢出,順著身體,蜿蜒而下。

出去時,莫邪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看到他有些驚訝的眼神,莫邪笑著替他指指吹風機,說道,“別以為我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紈絝子弟。”他說笑中,眼底有一絲異樣轉瞬即逝,讓他神情恍惚了幾秒,“以前有個人說想吃我做的飯,硬逼著我去學。”

“愛人?”陳陌自然知道他說的這個人是誰,電吹風的聲音嗡嗡的響起,讓他的聲音模糊了一片,遮去了那話裏的譏誚,莫邪偏頭看著他的側臉,怔怔的失了神,好半天才回過神,卻是笑了笑,並不接話,只是搖搖頭,嘆道,“你說,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陳陌吹好頭發,在他對面坐下,剛才的拘謹已經退去,他拿起筷子掃了眼飯桌,那上面擺著的都是莫邪的拿手好菜,在他印象中,除了柳昱逼他學的這幾樣,他好像不會其他的菜,心內冷笑了聲,陳陌隨手夾起一個,嘗了嘗,笑道,“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我那兩個弟弟是寧可自己做飯,都不想吃我的。”他無所謂的聳聳肩,“這樣也好,省得我麻煩。”

莫邪不由笑出聲來,似是感慨,“有兄弟真不錯。”

“你沒有嗎?”陳陌這會與他的相處,已經漸漸融洽,這讓莫邪心內稍稍滿意。他想了下,搖頭,“沒有!我甚至,沒有親人!”

陳陌呆了下,有些抱歉的低頭,“對不起!”

莫邪笑著托著下巴,“沒事,朋友之間不用說對不起。”他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雖然陳陌你,並沒有把我當做朋友。”

陳陌拿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怎麽會!”

“你看你都記不住要叫我什麽,還有,總對我很客氣,不像你對李天亦對秦則宇他們的!”莫邪說這話時表情幽怨,還極配合的用委屈的口氣,看到陳陌臉上因為歉疚和羞愧都紅了大片,他極好心情的放過他,“你看,像現在這樣多好,我們在一個屋檐下住著,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彼此毫不戒備的談著話……陳陌,留下來住吧!”

被他說的頭快垂到桌上的陳陌驚的猛擡頭,“你說什麽?”

“你看,你房子已經塌了,我知道你在A市沒什麽人可以投奔,還有,要盡快找到屋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莫邪笑著攤手,環視著自己的屋子一圈,“這裏這麽大,住十個陳陌都不是問題。”

陳陌的眉一皺,習慣性的想拒絕,莫邪卻開口阻止他說下去,“我們 是朋友不是嗎?眼看著朋友有難卻不幫,可不是君子所為,怎麽,難道陳陌你想讓我當小人?”

陳陌張口欲言,卻被莫邪極快的堵住話頭,“就這樣說好了,等你找到住的地方再搬出去也不遲。”他說著,兩三下處理好自己的碗筷,走進廚房,動手刷起了碗,等陳陌將他的送進來,臉上是真心的感激時,他便知道這事該是成了,從知道陳陌的屋子塌了後,他便覺得這是上天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而醞釀好的一晚上,也因為這個消息而演變成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要麽不做,一旦出手,就要人死心塌地愛上自己,再沒有什麽比奪走一個人的心更能讓人滿足的了。而且,他迷上了剛才的相處模式,一直處於統禦地位的,決定陳陌該穿什麽的是自己,決定他今後生活的,還是自己。

正因為還來日方長,所以他才放陳陌去臨時收拾出來的屋子住著,有些事不能急,該慢的時候便用文火慢熬著,若有需要了,他自然會加大火力……他算好陳陌不得不答應,算定他今後的一切,不管是生活和事業以及愛情都將攥在自己手裏,卻不曾想到,他已走入一張網卻並不自知。

一夜相安無事,陳陌起床時,莫邪已經做好早餐,這樣的場景似乎熟悉的過分,他卻只恍惚了下,馬上便清醒過來,從今天開始,陳陌在莫邪面前,就該慢慢褪下他客氣疏離的面具,緩慢而又恰如其分的表現出隨性和自然。

兩人吃完早飯便步行往公司走去,陳陌習慣性的替焦夢陽買了早餐,卻不想身邊的莫邪讓他先上去,說要打電話讓人將車拖走,陳陌點頭,順從的往樓上走,他現在已經換了地方,故意在路上磨蹭著不走,他從五樓往下看去,恰巧能看到莫邪將車開了出去,他將臉貼在一個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秦則宇正和經紀人要下樓,猛地看到陳陌攥著早餐,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了笑,撇下Lee走了過來,他一把奪過豆漿就喝了起來,“怎麽傻站在這兒,看什麽呢?”他說著透過窗戶往下看,正巧看到車子在拐角處轉了個彎又不見了。他自然認得莫邪的車,臉色有些陰沈,“那是莫邪的車!”

陳陌詫異的回頭,卻避而不談,他盯著秦則宇嘴上叼著的豆漿,不由嘆了口氣,“秦哥,那是場務的豆漿。”

秦則宇一噎,嘴角愉悅的弧度降了幾分,“我喝了就是我的。”

陳陌好笑的搖頭,和其他人相處那種通體舒暢的感覺就回來了,“萬一場務發脾氣,我會被罵的很慘。”

“那就再下去買唄,反正你也在鍛煉身體。”秦則宇不以為然的哼了聲,拉起他往樓梯走,“來,我正好要下 去,我陪你走。”

陳陌哭笑不得,Lee在後邊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的跟在兩人身後。

等再買好豆漿,已經十五分鐘過去了,他看著秦則宇吊兒郎當的擺著Poss,喝豆漿那會的功夫,他連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才帥氣的將空袋子扔進了垃圾箱,拉著Lee就上車,等看到陳陌慢悠悠的爬樓梯,秦則宇才讓人開車。

“我怎麽不知道,你喜歡喝這種東西?”Lee抱著手臂,目光緊盯著秦則宇嘴角,那上面還留著點殘餘的豆漿,秦則宇隨意一笑,拿起紙巾準確的抹去,說道,“有人做,自然會有人喜歡,而且那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Lee看不出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僅僅是玩笑而已,沈默著低下頭,秦則宇眼中浮光一閃,卻又歸於平靜,莫邪,怎麽又是這個人!

自從察覺出什麽,秦則宇有空便往陳陌那裏跑,其他人雖不說什麽,但大概也從公司最近的態度和秦則宇之間看出些什麽,還有公司帥氣溫和而又單身的新股東似乎也與陳陌熟識,一時眾人對陳陌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新人或挪揄或冷漠或獻殷勤,蜚短流長也跟著起來,他卻依然故我。

《青鳥》短時間內不能拍攝,找好的演員一時都閑置在公司,一起接受形體等的訓練,誰都逃不出,這些人中,卻有一個例外的,那就是修,沈瑞風給了他特權,可以不用來公司訓練。

修似乎總是很神秘,也很忙,但他的各方面都很出色,讓人挑不出刺來。

這天他正巧到公司來找陳陌他們,訓練室裏卻只有陳陌一個人,修有話沒話的和他說著,一臉享受的靠在椅上看他做著一些動作,他的目光像帶了火,每掃到一處,都帶著要將陳陌身體燒開的欲.望,陳陌被他看著實在做不下去,只好抓起毛巾擦了擦汗,去更衣室換了衣服,招呼他出去。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他偏頭問修,男人一直都給人冷酷的感覺,卻不知道為什麽從剛才起,修的眼神都帶著些莫名的柔軟。

修笑了笑,轉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拖住下顎,模糊的嘀咕了一句,陳陌隱約聽到滿意兩個字,卻不怎麽能確定,擡眼間,就看到焦夢陽和秦則宇正迎面走來,他立刻停住腳步,朝兩人點頭笑笑。

四目相對,焦夢陽對上修的眼,慢慢挑了下眉毛,然後擦身,走過,秦則宇的目光卻一直在修和陳陌身上打轉,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極耀眼也極客氣。他站住腳步,朝陳陌笑道,“好巧!”

陳陌無語,在公司裏,大家低頭不見擡頭見,被秦則宇這麽一說,就好像兩人過多久才見一次面似的,秦則宇飛快看 了修一眼,擡手抓住陳陌肩膀,“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說著,便不管不顧,強行將他拖走,修靜靜站在原地,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則宇覆在陳陌手的地方,輕輕哼笑了聲,轉過身,他便看到過道盡頭,焦夢陽的身影站著不動。

“好久不見,叔叔近來可好?”修隨意打著招呼。

焦夢陽微微瞇起眼,“你還來這裏幹什麽?”

“沒什麽!”修漫不經心的盯著自己手指看,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他勾唇笑了下,“只是來看下不久前定下的寵物,他有沒有聽話而已。”

“陳陌這個人,你不能動。”焦夢陽沈下臉。

“憑什麽?”修擡起臉,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直在焦夢陽臉上打轉。

焦夢陽冷笑了聲,“就憑他還能記得我這個人,就憑他能每天想起給我送個早餐,我和他非親非故的,他能為我做到這地步,怎麽著也該有所回報不是?還是你想說,我這個叔叔的話,在你這裏是一點分量也沒有,恩?”

修怔了怔,旋即慢慢笑了起來,“想不到我的寵物心地這麽好,不過……”他話音一轉,聲音已帶了絲冷冽,“離開焦家的焦夢陽不是焦三,我能再叫你一聲叔叔,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笑道,“剛才那個人,好像是叫秦則宇吧,他的母親,是叫素玲吧?”

焦夢陽眼中透過寒芒,“你想說什麽?”

“叔叔還是這麽神通廣大,沒有焦家的幫助,居然找到了想找的人。”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卻壓著不告訴我。”焦夢陽冷笑了聲,“上次說要找我回去,也只是來試探的而已吧。”

‘啪啪啪’掌聲響起,修笑著勾唇,“知我者,叔叔也,不過我這不是因為清楚叔叔不想借助家族的力量,才沒有告訴叔叔你的嗎,而且上一次,可是叔叔自己拒絕的。”

修不再說話,只轉身離開,“若是不甘心,叔叔可以回來,我們好好鬥一鬥,平靜的日子過著,可真讓人渾身發軟頗覺無趣吶!”

焦夢陽一下子捏緊了拳,那個地方,他出來了,就不會想要再回去。

秦則宇本來不想對焦夢陽過早表明自己的身份,當初沈瑞風會想他幫忙,也是無意中查到自己故去的母親就是焦家的焦三一直在找的人,雖然不清楚他和自己母親之間有什麽糾葛,這層面紗,能不揭開他就不會揭,可最近,他卻不知怎麽的,覺得莫名的焦灼。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陳陌和莫邪住在了一起,又或者是了解到暗地裏似乎有人在窺視著陳陌,又或許是沈瑞風對陳陌投入過多的精力讓他心慌起來,那個人曾答應他將陳陌 留給自己,可他不敢保證沈瑞風會為那個死人做出什麽,所以,他不得不借助於焦三的力量,可他試探了下,卻不免有些失望,焦夢陽似乎並不想再踏入焦家。

而今天卻讓他意外看到陳陌和修在一塊,那種不安越來越盛,讓他不顧一切拖了人就走。

陳陌雖然有些驚訝,卻只是象征性掙紮了下便任他去了,秦則宇雖然面上有些打哈哈的,可說出口卻不會容人拒絕,正如莫邪是那種溫和,修是強勢,他們,都是生來要人服從的人。

被一路拉著進了秦則宇專用的房間,陳陌看他手忙腳亂的從一個地方翻出來一個包,在他面前,拉開拉鏈,小心的從裏面托出來個筆記本,秦則宇笑的痞痞,“怎麽樣?”

還是市面上流行的惠普最新款,陳陌看了眼,有些疑惑的點頭,“很好啊!”

“是嗎?”秦則宇臉上的笑越加濃了些,他將筆記本抱著跨前幾步到他跟前,雙手往他面前一伸,“喏,拿去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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