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浪蝶-出息-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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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人多,熱鬧。

賣唱的、擺地攤的、跳廣場舞的,應有盡有。四處張燈結彩,熱火朝天。

耀眼路燈點綴夏季夜空,與繁星爭艷,璀璨奪目。

找空地把東西擺好,李睿淵開始摩拳擦掌:“怎麽樣怎麽樣,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

“要喊一喊吧,”簡凡星蹲在地上戳弄著小擺件,理所當然,“不喊的話,誰知道你要幹什麽。”

“誒誒,”蘭靜雲拿指尖戳了戳時雪容,擡下巴,“去喊一聲唄。”

“啊,我才不要,”時雪容覺得害臊,這大庭廣眾的,喊出去多丟人啊,她又去戳簡凡星,“凡星星,你的提議,就你去喊了。”

“呃,這個那個,”沒想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簡凡星磕磕巴巴,“我,我不會啊……”

李睿淵嫌棄:“不就是喊一聲的事兒嘛,扭扭捏捏半天!”

他氣勢洶洶上前,叉腰,運氣,然後將溫雁晚猛地一推,大手一揮:“上啊,雁哥,快去喊吧!”

溫雁晚:“……”

他習慣性去看陸潮生,手裏忽地被塞進一只藍色的塑膠喇叭。

擡頭,就見陸潮生正朝他看來,白皙的面龐光潔如玉,狹長的眼尾稍稍勾起,清雋的眉梢滿是清淺笑意。

“加油,阿雁,我看好你。”陸潮生說著,還鄭重地拍拍他的肩。

溫雁晚:“……”

李睿淵揮拳,激動不已:“沖啊,雁哥,不要害羞,你可以的!”

沒看見你老婆說他看好你嗎?!

被眾人希冀的眸光註視,溫雁晚徹底無奈:“行吧,我上就我上。”

他一手拿住塑膠喇叭,同時抓住陸潮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攥在掌心出氣似的用力握了握。

“就知道看我笑話,”他用腦袋輕輕撞陸潮生的,“是不是,嗯?”

“嗯什麽嗯,”陸潮生把溫雁晚湊近的腦袋嫌棄地推開,“快去。”

“遵命。”溫雁晚笑著緩緩起身,轉身的瞬間,卻隱約聽見身後傳來一句聲音小小的嘀咕。

“我不看你看誰啊……”

……

站在路燈下,溫雁晚擼起校服外套的袖子,舉起喇叭,清嗓子。

開口的瞬間,眾人立時噴了。

“各位親愛的小仙女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純手工打造精美工藝品,精雕細琢,巧奪天工,匠心獨具,傳世之作!最牛逼的美貌加成buff,最令人難以割舍的極致誘惑!買一個,你就是校花,買兩個,你就是女神,買三個,你就是仙女,買四個,你就直接飛升成神!都快過來看看啊!”

等溫雁晚說完,一群人已經笑傻了。

簡凡星趴在達錦文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抖:“我的天,這都是什麽沙雕臺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睿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修真小說看多了吧,還飛升哈哈哈哈哈!”

外婆不太懂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但能聽出來,溫雁晚這是在誇她,還誇得挺離譜,當即老臉一臊,忙上去扯溫雁晚,輕斥:“你瞎說什麽呢,我哪有這麽厲害!”

溫雁晚被她扯得喇叭歪了歪,忙扶著她的手:“外婆你不懂,外面的人都是這麽說的,不然賣不出去。”

他敷衍了幾句,轉頭就看見,有幾個Omega正朝這邊蠢蠢欲動。

嘴角緩慢地勾了勾,溫雁晚握著外婆的手,語氣有些許驕傲:“我就說吧,肯定能行的……靠!”

瞥見什麽,溫雁晚忽地暗罵一聲。

他立時松開外婆的手,提著手裏的小喇叭就大步朝前方走去。

小攤旁,陸潮生已經被那幾個小O圍住了,李睿淵他們在旁邊湊一起嘀嘀咕咕地笑,明顯在看熱鬧。

溫雁晚剛走近,就聽見打頭的Omega聲音柔柔地道:“請問,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不可以。”溫雁晚直接上前攬過陸潮生的脖子,將他按在自己懷裏,動作強勢又霸道,占有欲十足。

忽然又出現一個大帥A,還把之前的大帥A給搶走了,在場的O們都有點懵。

為首的是個男O,膽子大,他看見溫雁晚身上穿著的校服外套,鼓起勇氣。

“請問,你們是恒北的學生嗎?”

“嗯。”溫雁晚嗓音淡淡,暗沈的視線從他們秀氣的面龐上快速劃過,忽地緊了緊手臂。

唇瓣對著陸潮生耳畔,溫雁晚洩憤似的戳了戳陸潮生的臉,咬牙:“你這人怎麽回事,怎麽每次出來,就到處招蜂引蝶呢,嗯?”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溫雁晚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灼熱的氣息全部噴進了陸潮生的耳朵裏。

與此同時,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隨著溫雁晚的呼吸,逐漸在陸潮生頸側蔓延開來,似有若無地撥弄著他的肌膚。

陸潮生感覺自己的兩肩像是被纏上了一只大型犬,正拿毛茸茸的腦袋不停地拱動著他的側頸。

有點忿忿,又有點委屈巴巴。

怪可愛的。

陸潮生心裏好笑,面上卻不顯。

他輕咳一聲,故意板著臉,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沒有。”

“你沒有?”溫雁晚沈聲,“這都第二次了,你還沒有!”

他盯著陸潮生近在咫尺的白皙面龐,忽然有種將這張臉捂起來,不許給任何人看的沖動。

就這兩次出門,他就撞見陸潮生接連被人勾搭,之前那麽多年,指不定又被多少狂蜂浪蝶覬覦過呢。

溫雁晚絲毫沒有意識到,當初在酒吧強吻陸潮生的自己,可不就是“狂蜂浪蝶”其中之一嘛。

他用額角使勁頂了頂陸潮生的腦袋,咬牙切齒:“你這人有多吸引人,你自己心裏沒點兒數嗎,嗯?”

陸潮生:“……”

omega們:“……”

他們沈默轉頭,用眼神交流:

嗚嗚嗚被無視了qaq。

怎麽辦,還繼續要嗎?

我是想的,可是……完全插不上嘴啊啊啊!

所以……我是誰?我要幹什麽?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Omega面面相覷一眼,然後一臉懷疑人生地走掉了。

沒看到雁哥吃癟,反而又被秀了一臉狗糧,李睿淵被哽得不行,故意道:“雁哥,好不容易招來的生意,就這樣被你趕跑了,你沒表示嗎?”

溫雁晚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要賣東西來著,他擺手,不在意:“沒關系,我繼續喊。”

反正之前也是他喊來的,再重新喊就是了。

手裏還提著那個破舊的小喇叭,溫雁晚瞪著陸潮生的臉,警告:“別讓我再看見你隨便招惹別人,知道嗎?”

居然敢這麽跟他說話?

陸潮生雙臂抱胸,挑眉:“要是再有第三次,又怎麽樣?”

“要是再有第三次,要是有第三次……”溫雁晚呢喃半晌,擡眸,忽地對上了陸潮生略微戲謔的眼眸。

他的眼瞼深邃,眼尾狹長,順著眼皮方向朝後拉過一條線,清淺又迷人。

此時那抹弧度輕輕上挑,在燈彩的光芒下,顯得尤為動人。

心尖微動,溫雁晚湊近,威脅:“要是再有第三次,我就親你了!”

“親我?”

“沒錯,親你!”

陸潮生從鼻腔發出一聲輕嗤,對溫雁晚的威脅不以為意。

直直對上溫雁晚釅黑的眸子,似是故意逗弄,他的眼尾弧度愈發鮮明,唇瓣輕啟,連嗓音也變得綿長柔軟:“有本事,你現在就親……”

溫雁晚感覺自己的耳蝸像是被拿羽毛尖搔過似的,瞬間瘙癢得不行。

他擡眸瞄了陸潮生好幾眼,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幾經糾結,終於還是如洩氣的氣球,囁嚅著道:“我沒本事……”

“噗。”

哇,居然敢嘲笑他!

溫雁晚牙癢癢,他將陸潮生的腦袋抵在自己額角,惡狠狠地道:“你等著,等我回去,看我不親死你。”

放完狠話,轉身就跑,像是生怕陸潮生再說些什麽似的。

陸潮生靜靜註視著他的背影,半晌,他垂睫,低笑:“出息。”

……

又叫賣了二十分鐘,溫雁晚才暫時停了下來。

他整理攤上的飾品。

原本有將近三十個,被他們每人拿了一個,剛才那一會兒又賣了五六個,現在還剩十來個。

“看來效果還可以,”溫雁晚舔了舔幹澀的唇,又捂著喉嚨咳了兩下,啞聲,“就是有點費嗓子。”

時雪容擔憂:“這樣下去還是不行,效率太慢了。”

不遠處有音樂聲傳來,是琴行在廣場裏賣唱。

蘭靜雲眼珠轉了轉,忽地“誒”了一聲:“要不然,我們去找琴行借用一下他們的話筒,唱個歌什麽的,吸引一下人氣吧。”

“欸,這個可以有!”簡凡星立時舉雙手讚成。

達錦文扶了扶眼鏡,讚同:“我也覺得可。”

“快,雁哥,”李睿淵忙把溫雁晚朝那邊推,咋咋呼呼,“快去借一下人家的音響,早點賣完早點收拾東西回家!”

“你們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溫雁晚搖頭,最終還是迎合了廣大群眾的希望,上去與琴行交談。

琴行的人挺好說話,原本他們就是出來玩的,也不指望靠這個賺錢,聽溫雁晚說明了來意,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拿過話筒支架,溫雁晚試了試音響,朝李睿淵他們揮手示意:“你們剛才誰要唱歌的,快點過來唱啊。”

李睿淵忙擺手:“不是我啊,我可沒說要上去唱。”

簡凡星立時:“也不是我!”

時雪容和蘭靜雲也接連搖頭。

“那個,溫雁晚,”達錦文緩慢地道出了真相,“剛才,好像確實沒有人說過要上去唱歌的。”

溫雁晚:“……”

琴行的人在後面大聲道:“你們要唱什麽,我先把譜子給你們找好。”

溫雁晚:“……”

他手裏攥著話筒支架,這時才緩慢地反應過來,自己似是被坑了,“好啊,”溫雁晚都氣笑了,“你們今天就是成心坑我的,是不是?”

陸潮生就站在燈光外看他,清瘦的身影整個埋進了黑暗裏。

見溫雁晚這副進退兩難的模樣,陸潮生緩緩擡手,故意朝溫雁晚揮了揮,而後微勾著唇,朝他緩慢地做了一個口型

加油,阿雁。

“……”溫雁晚立時感覺自己牙尖更癢癢了。

人家還在等著,溫雁晚無法,只好朝身後低聲報了一個歌名。

吉他手在手機上找好譜子,快速掃視了一遍,比了一個“OK”。

吉他舒緩的掃弦聲響起,溫雁晚修長指尖握著話筒,黑白映襯分明,在雪白燈光之下無端秾麗。

靜候前奏結束,溫雁晚垂著眼睫,緩慢開口,是一首很有名的英文歌。

他唱歌其實沒什麽技巧,但節奏感挺好,也不跑調,再加上嗓音低沈磁性,隱隱帶著剛才叫賣造成的些許啞意,竟是出乎意料地動聽。

色hepyramidsa弄thenile,

一起去觀看尼羅河畔的金字塔,

watchthesunri色fromthropicisle,

相擁在熱帶小島看日出,

justrememberdarlingallthewhile,

親愛的,自始至終我都只記得,

yoube弄t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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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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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hejunglewhe'swwithrain,

看雨季的叢林濕潤如洗,

justremembillyou'rehomeagain,

請記住直到你歸來,

yoube弄tome,

你屬於我,

……

夏夜雪白的燈光下,溫雁晚的眸光自始至終都緊緊鎖定著黑暗中的某處。

那裏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但溫雁晚仍然可以在腦海中,將少年身體的每一部分細細描繪出來。

以夜幕為布,以月光為筆,以繁星點綴,從眼尾到眉梢,從唇角到指尖,從眼睫到發梢,一筆一劃,勾勒一道如月華般清雋冷冽的少年的身影。

是屬於他的少年。

舒緩的音樂聲飄過喧鬧的廣場,漸漸吸引了許多路人駐足。

李睿淵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溫雁晚居然這麽會唱,一時間都聽楞了。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人群中爆發出響亮的喝彩聲,他們才終於回神,滿目興奮地跟著歡呼鼓掌。

溫雁晚沒有離開。

直到掌聲漸弱。

隔著整個夏夜的星空,溫雁晚深深註視著陸潮生的眼,與他遙遙相望。

溫雁晚陡然緊張起來。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溫雁晚喉結飛快滾了滾,他開口,嗓音沙啞:“潮生,我喜……”

“桂英,我喜歡你!”

眾人:“???”

溫雁晚:“???”

不,這不是他說的!

溫雁晚猛地擡頭,只見茫茫人海之外,一位容貌端正,衣著得體的老先生正手捧玫瑰花束,舉著他家的塑膠藍喇叭,坐在輪椅上,朝著他的外婆激情告白:“你地攤上的東西,還有這整個廣場的東西,我全部要了,桂英,我要讓你能夠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片廣場,被你承包了!桂英,嫁給我吧!”

溫雁晚:“???!

我的外婆

他再也顧不上自己被打斷的告白,手忙腳亂地從燈光裏跑出來。

地攤旁,那位老先生還在激情表白,把周圍人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的媽呀,”李睿淵聽著這番堪稱繞口令的沙雕霸總求婚臺詞,整個人都傻了,“嚴奶奶這是被……表白了?”

就在眾人一臉呆滯的時候,達錦文忽然訝異出聲

“爺爺,您為什麽會在這裏?”

眾人:“???”

眾人:“!

眾人:“爺爺?!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歌曲為《YouBe弄ToMe》。

各位小仙女們,下凡辛苦了,女神節快樂呀!

最近新聞裏有猥瑣男出沒,小仙女們在外面要好好保護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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