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裝醉-好甜-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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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鬧了三四個小時,最後還是蘭靜雲勉強想起來,11點半學校要關門,才招呼著眾人準備回去了。

沒有人知道,當他們一邊喝酒一邊瘋的時候,他們班有兩個即將早戀的小孩,正躲在低矮的桌臺下沈醉地親親。

直到臨近回家,溫雁晚才總算松開了陸潮生的唇。

喘著氣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溫雁晚打理好兩人的衣著,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君子模樣,不見方才半分的迷亂。

班上醉的人有點多,蘭靜雲叫了車,又讓服務員幫著將同學扶進車裏,確保每輛車裏至少有一個清醒的Alpha。

溫雁晚攙扶著陸潮生出來時,李睿淵正在門口幫忙。

他平時在外面玩得多,喝酒之類的是常有的事,酒量被練得挺好,這會兒雖然喝得多,卻也沒怎麽醉。

李睿淵回頭,就見陸潮生整個人被溫雁晚摟在懷裏,腦袋低垂著,微長發梢遮掩眉眼,只露出鼻梁,與一點下頜尖,看不清神情。

像是醉了。

“雁哥,潮生怎麽樣,沒事吧?要我幫忙嗎?”

李睿淵有些稀奇,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陸潮生喝醉的樣子,不免多看了幾眼,一面伸手想去扶他。

只是剛看沒幾秒,一只寬大修長的手就擋住了陸潮生的臉。

“不用了,”不動聲色地擋開李睿淵的手,溫雁晚眼睫微擡,淡淡瞥了李睿淵一眼,“我自己可以,謝謝。”

他將陸潮生扶進車裏,自己坐在他的身旁,直接關上了門。

直到車在面前開走,蘭靜雲在身後喊他上車,李睿淵才猝然回神。

腦海中浮現剛才溫雁晚那一眼,李睿淵莫名感覺有些脊背發涼。

是錯覺吧,李睿淵甩甩腦袋,甩了滿頭酒氣。

雁哥那麽溫柔的人,怎麽可能露出那樣的眼神,果然是他喝多了。

夜色濃稠,車窗外光線明暗交錯,切割窗內兩位少年清瘦的身影。

溫雁晚調整姿勢,讓陸潮生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似是有些難受,陸潮生喉間滾出幾聲輕哼,啞啞的,帶著本人特有的清冷,貓兒般微弱。

像是羽毛般搔進耳朵裏,很好聽,勾得心尖都癢了起來。

被這聲音吸引,溫雁晚垂眼看去,卻見陸潮生額發散落在臉側,面色潮紅,眼眸緊閉,明顯神志不清。

註視著他的眉眼,溫雁晚將他臉側額發盡數撥開,露出他精致的面龐,動作輕柔緩慢,深邃眸光寫滿溫柔。

發梢掃過眼睫,帶來綿密的癢意,陸潮生似是被弄醒,纖長眼睫有些微顫抖,如同震顫的蝴蝶翅膀。

不滿只是靠在溫雁晚的肩上,陸潮生的身子緩慢地動了動,雙手環抱住溫雁晚的腰,將臉蛋整個埋進溫雁晚的懷中,舒服地蹭了蹭,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溫雁晚:“……”

貼著自己胸腔的皮膚柔軟細膩,呼吸噴灑在胸口,有些微癢意。

溫雁晚不知所措地舉著手臂,任憑陸潮生環住自己的腰,動作莫名滑稽,像是怕吵到對方,連心跳都逐漸放緩。

他睡了?

是睡著了,吧?

溫雁晚盯著他的臉,半晌,才終於將手掌緩慢地放在了他的背上。

……

到了學校門口,溫雁晚猶豫半晌,還是將陸潮生架著從車裏帶了出來。

一群人東倒西歪地朝宿舍樓走,溫雁晚和陸潮生已然落到了最後。

似是察覺到環境變化,原本安靜乖巧的陸潮生竟忽然鬧了起來。

他的喉裏發出貓兒般的嗚咽,似是想說什麽,一邊攀著溫雁晚的脖子,一邊在溫雁晚身上蹭著。

“雁……”

溫雁晚沒聽清,對方這副樣子,他也不確定到底醒了沒有。

喉結滾了滾,溫雁晚壓低嗓音,試探性地喊了他兩聲:“潮生,潮生,你醒了嗎?能自己走嗎?”

“嗯……”陸潮生只一個勁地小聲嗚咽著,嗓音又涼又啞,撩人得緊。

發梢從臉側滑過,有柔軟的事物,正沿著脖頸,朝他的下頜前去。

喉結處忽地傳來一股濕意,溫雁晚的呼吸有瞬間停頓。

稍稍吐出一口氣,溫雁晚微仰著頭,難耐地將對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塊冰冰涼涼的棉花糖纏住,又甜又黏,簡直要命。

“潮生,醒醒,潮生……”

溫雁晚試圖將陸潮生喚醒,這樣下去完全沒辦法走路。

然而,纏著溫雁晚的某人,卻並不願意輕易放過他。

頸側被一對柔軟輕輕磨蹭,而後沿著脖頸線條,來到了耳後。

就在這不遠處,距離唇瓣只餘幾分,那裏有著屬於Alpha的腺體。

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從溫雁晚脖頸後肆意蔓延,勾得陸潮生神魂顛倒,連原本的裝醉,此時都有了幾分真正的醉意。

在陸潮生陷入信息素的沈醉之時,溫雁晚其實也不太好受。

他差點就忘了,超高信息素匹配率帶來的影響,往往是雙向的。

懷中之人的信息素是淺淺的香,嗅進鼻裏清清涼涼,像是雪花融進身體,連血液都刺激得隱隱戰栗。

信息素的極致匹配,與來自血脈深處的Alpha占有的本能,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與對方徹底融為一體。

“雁哥,我們把潮生帶寢室去吧,先讓他將就一晚,明天再……”

李睿淵回頭,然後就看見,向來性/冷淡的自家發小,此時正抱著溫雁晚的脖頸細細啄吻,瘋狂吃豆腐,溫雁晚則難耐地阻擋著,卻仍被對方不小心吻上了唇,留下一串晶瑩。

陸潮生那副清冷出塵的形象,已然破碎得劈裏啪啦。

李睿淵:“……”

草,酒瞬間醒了。

溫雁晚一手捂住陸潮生的嘴,一手牢牢禁錮住陸潮生不聽話的雙手,抽空朝李睿淵問:“嗯?你剛剛說什麽?”

“呃,我……我說,麻煩雁哥把潮生帶回寢室……”

“嗯,知道了。”

李睿淵僵硬地回過頭,心裏的小草已經長滿了整具胸膛。

草草草,明天早上起來,潮生該不會殺他滅口吧!

重金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見李睿淵表情怪異地走過來,蘭靜雲好奇地朝後看:“怎麽了這是,吃錯藥了……”

結果頭還沒回,就被李睿淵推攘著朝著踉蹌了好幾步。

李睿淵忙不疊推她,表情憋得緊,似是便秘:“沒沒沒什麽,你走太慢了,走快點走快點,我我我尿急!”

蘭靜雲:“……?”

你尿急關我什麽事?

“去去去,別推我啊你!”蘭靜雲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李睿淵一眼,莫名其妙地走開了,倒是沒再朝後看。

打發走蘭靜雲,李睿淵偷偷朝後瞥一眼,見溫雁晚已經將陸潮生背了起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沈默地走了幾步,心裏忽地又升起一股悲壯之情——為了發小和我哥們的愛情,我付出了太多!

此刻已近子時,夜色濃稠。

路燈已經全部熄滅,月光如冰霜般灑落,為少年們的身影蒙上一層薄霧。

對方實在纏得太緊,為了能把路順利走下去,也為了抵禦自己的本能,溫雁晚將陸潮生背到了背上。

後背與對方胸膛相貼的瞬間,溫雁晚有輕微的僵硬,又很快恢覆正常。

“摟緊我的脖子,不要亂動,不要掉下去了,知道嗎?”

不用提醒,陸潮生早就緊緊摟住了溫雁晚的脖子,順便將唇瓣也貼了上去。

感到脖頸柔軟的觸感,溫雁晚在心裏咋舌——這人屬狗的吧,不然怎麽這麽喜歡隨便舔別人呢?

此時,溫雁晚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走幾步,忽然感覺有微軟的事物滑過了自己的腺體。

渾身汗毛陡然矗立,一串電流從後頸驀地竄到了四肢百骸,劈裏啪啦的,炸得頭皮都隱隱發麻。

這塊肌膚對Alpha而言,如同野獸的絕對領域,輕易碰不得。

本能的危機意識,令溫雁晚的大腦陡然拉響警笛,他咬牙,嗓音壓抑:“潮生,別亂動!”

陸潮生不聽,他瞇眼盯著沾染了自己晶瑩的屬於Alpha的腺體,心裏忽地竄上一個念頭

想咬。

他都讓溫雁晚咬過了,憑什麽不能咬溫雁晚。

這般想著,陸潮生唇瓣微微開啟,當真在溫雁晚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

溫雁晚立時倒吸口氣。

急促地呼吸了幾聲,他舌頭抵住牙尖,在上面磨了磨。

正欲說點什麽,警告一下身後某個膽大包天的人,耳畔忽地響起陸潮生微涼的吐息。

“阿雁,”他動情地輕喚,微啞的嗓音滿是醉酒的昏醺,“你好甜啊……”

……

李睿淵先一步抵達寢室,分擔了達錦文的大半火力,等溫雁晚帶著陸潮生回來的時候,達錦文已經困得不行。

沒力氣多說了,達錦文便只道了幾句類似“下次不要這樣了”沒什麽用的廢話,然後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李睿淵轉向溫雁晚,莫名尷尬:“那個,雁哥,你看潮生是跟我將就一晚,還是和你……”

話未說完,只見陸潮生忽然從口袋摸出了一只鑰匙。

他從溫雁晚懷中迷迷糊糊蹭起來,就想去開其中一扇房門。

“小心點,別亂走。”溫雁晚連忙將陸潮生扶住,卻見他用鑰匙,打開了原本屬於賀亦誠的房間。

短暫楞了一瞬,溫雁晚迅速打開房間裏的燈。

裏面的東西已經全部換了新的,床單整潔幹凈,地面纖塵不染,書架上也擺滿了整齊的資料。

顯然,這裏已經再也不屬於賀亦誠,而是屬於陸潮生。

李睿淵:“……”

靠!感情他家發小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這就他媽開始同居了不是?

對不起,是他打擾了。

手動再見.gif

泫然欲泣地瞪了溫雁晚一眼,李睿淵深感自己被自家發小拋棄,咬著手帕嚶嚶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溫雁晚也有些震驚,半晌,才認命般將陸潮生扶了進去。

嘶,難怪早上的時候,這人就不停地在看手機,原來是偷偷摸摸搬家了。

藏得可真深。

溫雁晚一面感慨,一面去衛生間打濕了毛巾,給陸潮生擦拭臉和手。

陸潮生太白了,酒精暈染得皮膚本就十分紅潤,此時被溫雁晚用毛巾擦過,像是被抹了一層胭脂。

盡管溫雁晚的動作已是極致溫柔,還是不小心將他的面龐又添幾分紅色。

溫雁晚蹲在床邊,盯著他精致的臉,無數次地感慨

這人長得,是真的漂亮。

漂亮得鋒芒畢露,刀刃般淩厲,幾乎可以刺痛人眼。

以至於,幾乎沒有人,可以輕易接近他。

既如此,他又是怎麽走進對方的心的呢?

這般漂亮的人,到底怎麽會,喜歡上他這樣的人呢?

無意識執起陸潮生的手,正欲擦拭,溫雁晚卻忽然頓住。

他看見了他手上的傷。

一瞬間,溫雁晚感覺心臟又是一股劇烈的刺痛。

記憶回溯到會所包廂。

他對陸潮生說,給他時間好好想想。

這句話,還是陸潮生用這一手的傷,才勉強換來的。

溫雁晚母親的結局,使他對待感情,註定無法如普通人那般。

愛情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不是糖,不是蜜,而是砒/霜,是毒/藥,是埋葬靈魂的墳墓。

只需輕輕沾上一點,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覆。

溫雁晚想起了剛才他背著陸潮生時,對方在他耳畔的那句話。

陸潮生說,他好甜。

他的信息素好甜。

說實話,溫雁晚無法判斷,陸潮生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來自信息素的本能依賴與親近,還是發自他的內心。

垂下眼睫,溫雁晚看見陸潮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五指修長,紅痕遍布,仿佛破碎的藝術品,刺得人眼睛生疼。

輕柔地捧起這雙手,將他指尖一一擦拭幹凈,然後,再一次地,溫雁晚在上面拓下了一吻。

仿佛溫柔都被具象化,化做一朵小小的雪花,融進了這顆清淺的吻裏。

一吻罷,溫雁晚將他的雙手小心地放回被子裏。

半蹲在床邊,溫雁晚靜靜註視陸潮生,許久許久,才終於緩慢地直起身子,輕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閉的聲音輕輕響起,而後又迅速消弭於黑暗之中。

房間重歸寂靜。

床上之人卻猝然睜開了眼。

陸潮生定定註視著房門的方向,幾秒又忽地垂下了頭,望向自己被吻的手。

原本醺醉的雙眸,此時卻是一片清明,不見半分迷蒙。

半晌,陸潮生微仰起頭。

他將手背覆在自己唇上,闔眸,極致深情地,將那吻攫取,咽下。

似是與自己合二為一。

不夠。

不夠。

只是這,還遠遠不夠。

……

溫雁晚半夜是被舔醒的。

清清淺淺的氣息縈繞鼻間,胸膛被重物壓著,喘不過氣。

直到唇瓣傳來一陣微癢的濡濕,溫雁晚猝然睜開了眼。

他猛地捏住這人下頜,用力擡起,對上了陸潮生如月色般微涼的淺色眸子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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