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命運-撒嬌-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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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晚他們作為當事人,跟著一起去了趟警局,做了筆錄。

事情挺明了的,監控錄像忠誠地記錄了一切,與溫雁晚他們的敘述所差無幾,於是他們只錄了口供,簽了字,很快就能從警局出來。

倒是賀亦誠那個家夥,察覺到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對,中途把他送去醫院,驗了個血,結果表明,他的血液樣品裏確實含有違禁藥物。

藥物的主要效用是致幻、性/興奮、以及強行提前Omega的發情期等等,與視頻中賀亦誠和簡凡星的表現也相符。

調查期間,賀亦誠一直鼓著眼睛嚷嚷是陸潮生害了他,仔細詢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於是警察換了個問題,直接問他最近食用過哪些食物,是否能確定,這種情況是人為陷害,還是個人問題。

有趣的是,聽到這番詢問,賀亦誠竟詭異地陷入了沈默,只在偶爾被追問的時候,嘴硬似的非說是陸潮生害的。

話題又被轉回了起點,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所謂陸潮生害了他什麽的,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倒是賀亦誠本人,表現得十分心虛。

賀亦誠平時玩得開,最近因為陸潮生的事情,心裏窩火,便從朋友手裏買了新的進口料,用得有些頻繁。

簡單來說,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他平時玩這種東西太多了,所以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

溫雁晚莫名心涼。

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巧了。

碰巧賀亦誠在這天吸食了違禁藥品,碰巧他進了校醫院,碰巧簡凡星受傷,與他進了同一間病房。

冥冥之中,似乎有雙無形的手,正牽引著萬物朝著既定軌跡前行。

怎麽也逃不掉。

溫雁晚的指尖隱隱縮緊,一寸一寸,似要嵌進肉裏,他卻毫無所覺。

這算什麽?

命運?

難道命運真的是不可更改的嗎?

所有,他呢?

他的命運又是什麽?

“溫雁晚……溫雁晚……?”

微涼的嗓音竄進耳朵,將溫雁晚飄散的思緒重新勾了回來。

一瞬間,溫雁晚的立時彎了眉眼,他看向陸潮生,嘴角習慣性地勾起。

“嗯,怎麽了?”

“你走神了。”

溫雁晚立時道:“抱歉。”

陸潮生不語,他垂著眼睫,視線從溫雁晚用力到發白的指骨上,不動聲色地劃過,忽然伸手,握住了溫雁晚的手腕,觸感緊實有力。

像是被針破的氣球,只一瞬間,溫雁晚被卸了力道。陸潮生順勢將它拿起來,置於自己眼前。

濃密的眼睫依舊垂著,絲絲縷縷的眸光從那兩片鴉羽下溢散出來,在溫雁晚指間一圈圈纏繞。

陸潮生打量著這只手。

精致,漂亮。

手型線條幹凈流暢,指甲修剪整齊,骨節分明,根根指尖修長白凈,微曲的骨節包含男性力量。

像藝術品,又莫名色/情。

定定註視兩秒,陸潮生忽然雙手捧起這只手,與自己的面頰緊貼。

輕輕蹭動時,唇瓣與鼻尖觸碰溫熱柔軟的掌心,似有若無的輕啄,熾熱鼻息間是代表舒適的微嘆。

他心想——要是能放進嘴裏,好好嘗一嘗,或是讓它,觸碰自己的全身,該有多好。

所以。

要麽,就把這手取下來,送給他。

要麽,就給他好好保存,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壞。

這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是他的。

知道嗎,嗯?

溫雁晚任憑對方動作。

陸潮生的臉太小,他的手太大,緊貼在他臉上時,似是能將它整個捂住。

他盯著掌心露出來小片白皙的面頰,瞥過對方淺淡的眉眼與單薄的眼皮,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異的念頭

如果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陸潮生一定會將它含進嘴裏。

從手腕到指縫,再到指尖,一根根地舔舐幹凈,一毫一寸都不會放過。

被自己的腦補驚到,溫雁晚回神,暗道自己真是有夠變態的,似是掩飾,他雙手捧起了陸潮生的臉。

見對方修長的眼睫向上掀起,淺色眸光微涼,他湊到對方眸下,輕笑:“怎麽忽然撒起嬌來了,嗯?”

他們剛從審訊室出來,此時走廊狹窄寂靜,空無一人。

除了身後一直被忽視的簡凡星。

簡凡星:“……”

他選擇沈默地背過身,縮在角落,並幫沈迷於與自家老公膩歪的好姐妹放風。

麻木.jpg

陸潮生還是不說話,只拿眼睛清淩淩地盯著他,眸光如深潭般幽邃靜謐,隱約藏著什麽他看不懂的東西。

眉峰微微蹙了一下,又很快恢覆正常,視線瞥過對方緊握著自己手腕,不願松開的手,溫雁晚順勢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指尖強勢地插進指縫,嚴絲密合。

他舉了舉交握的手,眉梢微挑:“現在可以走了嗎?”

“嗯。”

兩人手牽著手,一起朝警局外走,溫雁晚在心裏嘖嘴,這人可真是,有夠黏人的,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腦海忽然又浮現剛才那個問題

命運真的是不可更改的嗎?

不,也不一定。

畢竟簡凡星現在還好好的,他並沒有像上輩子那樣受到傷害。

是陸潮生救了他。

陸潮生。

陸潮生。

……

似乎只要有這人出現,所有既定的事實都將被打破。命運將被改寫,過去將被重組,時光將重新流轉。

這般想的話,從他重生的那一刻,他便已經與陸潮生牢牢地綁定在了一起。

怪不得,怪不得老天爺會讓他在那一天重生,原來是為了讓他抓住陸潮生,抓住這個重活新生的唯一鑰匙。

心中忽然燃起了絲絲縷縷的希望,溫雁晚握著陸潮生的手,隱隱收緊,如同握住了自己的未來。

……

剛從警局出來,在外面焦急等待許久的同學就立時撲了上來。

溫雁晚拉著陸潮生躲過,那群人便順勢將簡凡星淹沒:“凡星,你沒事吧?”

“草,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突然被警察帶走了?”

“凡星你還好嗎?聽說賀亦誠想要那啥你,結果被潮生給砸死了……所以你沒被那啥吧?貞/操沒丟吧?”

“草,你貞/操才丟了!”簡凡星罵罵咧咧地踹了李睿淵一腳。

正欲朝眾人解釋,一個人影忽然走了過來,緊接著,自己的身體就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其他幾人:哇。

達錦文將簡凡星緊緊抱在懷裏,眼鏡傾斜著,眉眼微潤,上面沾滿晶瑩汗霧,原本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正淩亂地搭在額上,模樣頗有些狼狽。

他嗓音微啞:“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我不該走的,如果不是我走了,你後面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簡凡星從來沒和人這麽親密過,況且這人性別也和他不同,向來大大咧咧的簡凡星,此時竟神奇地有些臉紅。

又聽見對方不停道歉,他一面覺得不好意思,一面覺得煩。

幹脆把人推開,土匪似的地指了指他的鼻尖:“我警告你啊,這事兒跟你屁關系都沒有!你要是再哭哭唧唧的,老子要打人了!”

達錦文盯著他微紅的臉,楞了一下,有點恍惚地點頭:“……嗯,那我不說了。”

其他幾人:哦~

見他聽懂了,簡凡星吐了口氣,朝眾人擺擺手:“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了,沒讓那東西得逞,幸虧潮生到的即時,如果沒來得及的話……”

他頓了下,眉頭擰著,似乎在斟酌說辭,擡頭,忽地朝眾人甜甜一笑:“如果沒來得及的話,賀渣渣的唧唧,現在應該沒有了。”

李睿淵:“……”

嘶,好疼。

“嗯嗯,就是就是,”蘭靜雲沒Alpha那麽真情實感,反而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像賀亦誠這樣的人渣,就應該切他唧唧,割他蛋蛋,捅他屁屁!”

“咳,”溫雁晚抵唇輕咳一聲,指了指她身後的警局門牌,“麻煩你註意一點影響。”

“我就說說,又不動手……”蘭靜雲吐了一下舌頭,又問,“賀亦誠能坐牢嗎,能關幾年?”

“不好說,”溫雁晚搖頭,“聽警察的意思,賀亦誠還沒成年,坐牢估計不太行,但是他吸食了違禁藥品,又試圖強迫Omega,性質很惡劣,可能會先在少管所待到成年,之後再轉監獄,但是會減刑,而且在少管所表現得好,還能獲得緩刑的機會……”

“呸,”李睿淵當即啐了一口,“居然還減刑,便宜這個渣滓了!”

聽到這話,時雪容眉頭緊了緊,還是有些意難平。

“不行不行,這種人渣,必須給他點教訓……”時雪容一面嘀咕,一面摸出手機,當場開始打電話。

“餵,爸爸,我要搞一個人!有個大壞蛋欺負我同學,我同學的貞/操差點就沒了,你幫我把他弄進牢裏去!關他個十幾二十年不許出來!”

忽然接到閨女電話且懵逼的時爸爸:“……”

時爸爸:“可是,咱們家只是個賣衣服的啊!”

請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不用了,我來吧。”達錦文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平靜,“我爸是本省省長,如果他出面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眾人齊齊楞了下,下一秒,李睿淵立時撲過去鎖住了他的喉嚨,差點把他的眼鏡都拍飛了。

“臥槽,牛逼啊同桌,沒想到你藏得這麽深!”

“咳,咳咳……”

“李睿淵,你快松手!你要把人給勒死了!”簡凡星立時把李睿淵的胳膊從達錦文脖子上扒下來,拿拳頭氣呼呼地捶了他好幾下,“就你有蠻勁兒是不是,捶不死你!”

“誒誒,怎麽還動起手來了,我這不是高興嘛……”李睿淵委屈巴巴,見簡凡星揮著拳頭瞪自己,又慫慫地躲在陸潮生背後。

溫雁晚的視線在幾人之間轉過一圈,眸間頗具興味,他嗓音平淡:“行了,都冷靜一點。”

見眾人安靜下來,他看向達錦文,直奔主題:“有把握嗎?”

達錦文拿出手機,手指頓了頓,還是嘆了口氣:“我從小到大,就沒求過我爸一件事,也沒拿他的職務獲得任何特權,現在就這一次,趁我還沒成年,我還能趕緊求求我爸,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越是正直無私的人,在為一己之私動用權利時,越是要忍受心靈上的自我鞭撻與折磨。

溫雁晚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簡凡星微紅了眼,垂頭,喉結快速滾動了好幾下,終於還是哽咽道:“謝謝你,達錦文……”

達錦文頓了下,他戴回眼鏡,手機播出了一個號碼,輕聲:“不客氣。”

……

省長不愧是省長,辦事效率確實高,當天晚上就有了消息。

由於賀亦誠的犯罪形勢較為惡劣,保守估計,賀亦誠從少管所出來,還能在牢裏待上六年。

這個結果比預期中的好許多,眾人的心裏這才好受一點,也總算能安心睡個好覺了。

眾人不知道,在他們離開警局後,一個身影走了進去。

看守室裏,賀亦誠正張皇失措。

他本來以為,他爸還能像以往那樣把他搞出去,畢竟他以前比這更過分的也不是沒有做過,哪裏知道,當他向警察借了電話,同他爸聯系上後,當即被狠狠臭罵了一頓。

“你個小兔崽子,成天就他媽知道在外面給老子惹是生非,現在好了,捅了馬蜂窩了!……什麽?你想出去?這他媽是你說出去就能出去的?你得罪人了你他媽知不知道?!

“……這次老子也沒辦法幫你了,你就在裏面好好待著吧,別他媽惹事,過兩年等人家把你忘了,我再看看能不能找關系通融通融。”

掛了電話,賀亦誠渾身僵硬地癱坐在了地上,警察將他拖回了看守室,賀亦誠全程目光呆滯,面色慘白,如同一具僵硬的死屍。

他怎麽都沒想到,就這一次,這就這麽一次,他就徹底完了。

明明以前每次都沒事的,明明以前每個人都會乖乖聽話。

他想玩誰玩誰,想弄誰弄誰,誰敢有怨言?誰他媽敢報警?就算報警,誰又關得住他?

為什麽,為什麽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名字忽然浮現在腦海中。

陸潮生……

是陸潮生!

賀亦誠渾身發顫。

陸潮生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是陸家長子!在他們學校,除了陸家,誰還有這樣的通天本事?

是陸潮生!是陸家!那個被得罪的大人物,就是陸家!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賀亦誠擡頭,見到來人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面色立時黑沈,眸間溢滿輕蔑與厭惡。

“你來做什麽?”

“我來做什麽?”陸海逸語氣誇張地重覆了一遍,似是覺得這問題好笑,他從鼻腔裏發出輕呵。

靠墻,從上往下,細細觀賞著對方如狗般狼狽的模樣。

他舌尖抵了抵牙尖,眼尾纖長,吐出的話語極致溫柔,宛若毒蛇信子。

“我特意來看看你,我的同學,畢竟你之前對我多有關照,不是嗎?”

看著陸海逸這張與陸潮生足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賀亦誠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人也是陸家的!

如果是陸家人的話,說不定可以給他求求情,讓他出去!

對對,找陸家人求情!找陸海逸求情!陸海逸一定有辦法放他出去的!

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賀亦誠立時通紅著眼,連滾帶爬地撲到了鐵門前,朝著陸海逸鬼哭狼嚎:“求求你,求你救我出去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欺負你,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讓我做什麽我做什麽……只要能放我出去,只要能出去,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放過你?”陸海逸似是抓住了三個奇怪的字眼,他放在嘴裏咀嚼了一下,“嘶”了一聲。

他緩慢地走過去,蹲下,看著賀亦誠的眼,目光冷淡。

“你知道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嗎?”

“是因為我得罪了陸潮生……”

“是我讓你進來的。”

賀亦誠一楞。

陸海逸忽然朝賀亦誠勾了勾手指,賀亦誠呼吸凝滯。

如狗般爬了過去,趴在地上,賀亦誠俯著身子,將耳朵湊過去。

他聽見陸海逸冰涼的嗓音,陰冷腥臭如蛇信:“你的藥,是我下的。”

“……什、什麽?”

賀亦誠擡頭,他對上了陸海逸的眼,鄙夷而輕蔑,如同看著一條搖尾乞憐、跪舔在地的爛狗。

“陸海逸!我操/你媽!”

在賀亦誠撲上來的前一刻,陸海逸輕松地挪開身子,慵懶地靠在了墻邊。

鐵門被他搖晃得“哐哐”作響,賀亦誠指尖死死摳著鐵桿,指甲幾欲斷裂。

他伸出手臂,試圖去抓陸海逸,卻因鐵欄的限制,只能咬碎滿口血牙,盯著陸海逸的臉,目眥盡裂:“陸海逸!我操/你媽!你他媽就是個小人!爛貨!賤人!你他媽就是個心理變態!”

陸海逸眸光驟冷:“看來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

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賀亦誠立時梗住。

陸海逸直起身,打了個哈欠,纖長眼尾溢出水汽,像是沾了水的蛇尾。

他擺手:“沒關系,等你到了那地方,自然會有人好好‘教導’你的。”

言罷,“哐”的一聲,將賀亦誠癱軟在地上的身影徹底鎖在了門內。

昏暗的路燈下,陸海逸垂眸,冰涼指尖在一個號碼上撫摸許久,緩緩將一條消息發送了出去。

收起手機,陸海逸轉身往回走。

樹影與人影交錯,幽暗纖長,於風中扭曲糾纏,宛如鬼魅。

——不知道我送你的這份禮物,你會喜歡嗎?

我親愛的哥哥。

陸潮生。

作者有話要說:寫中間手那段的時候,忽然發現,露露真的好主動,又忽然想到,等他倆在一起,我可以試試蒙眼捆綁和甜甜的臍橙,超強掌控的露露指引著雁雁動作什麽的……開心∧∧~

另祝各位小天使情人節快樂,單身狗們吃狗糧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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