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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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多:“哥哥!”

唐槐:“阿嚏!!”

半小時後,唐槐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

莊小多拿著棉簽一點點給唐槐上藥,他肩膀、耳下、後腰都出現許多紅硬疙瘩,還有一些紫紅色水泡。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對麝香過敏。”莊小多看著那大片大片的過敏心疼死了。

本想春宵一夜,結果得到水泡一片。

唐槐不是第一次對麝香起過敏反應了,家裏也備著藥,覺得還好。

只是每次過敏都有點頭暈,他撐起左手,側躺在床上看莊小多:“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莊小多剛回去洗了澡,頭發都沒有全幹,發尖濕噠噠的貼在發紅的耳朵上。他把藥膏蓋上放好,爬上床和唐槐面對面躺著。

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也不說話,你笑一笑,我笑一下,眼睛裏的快樂似乎都要溢滿房間,掀開窗簾奔著盛夏星空去。

“過來,抱抱。”唐槐伸手。

莊小多輕輕挪動一點,又停下來:“我怕碰到你傷口。”

唐槐:“不會,來。”

莊小多鉆進唐槐懷裏,小心翼翼的把手縮著,不敢碰到他的後背,把頭枕在唐槐胳膊上擡頭問:“我現在香不香?”

剛剛回去沖掉香水味道,特地多用了一遍沐浴露。

唐槐抱著莊小多的頭,把鼻子埋進莊小多頭發裏,深呼吸一口,迷戀的用下巴輕輕蹭。

“香。”

次日一早。

唐槐比莊小多先醒來,過敏情況已經好了很多,紅斑淡了,也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昨天很晚才睡著,莊小多還縮在涼被裏一動不動。

唐槐一邊穿衣服一邊看莊小多,睡得真穩,可是怎麽一動不動的,睡得這麽死嗎?

套上T恤要出門的瞬間,唐槐還是決定回到床邊,伸出食指探到莊小多鼻下,然後松了口氣,去準備早餐。

莊小多是被唐槐嚇醒的,他夢到自己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然後村裏那只小黃狗過來找他玩,但是他太累了沒理小狗,小狗就屁顛屁顛的湊過來親他的臉。

想起農村的狗都吃屎這個事兒,莊小多立馬伸手狠狠拍開原地起跳。

然後他就醒了,陽光從窗口照滿了房間,唐槐坐在床邊一手捂著左臉迷茫的看著他。

莊小多有點懵,迷糊地說:“我夢到被狗親了。”

唐槐:“那是我親的。”

回家洗漱的時候,莊小多看著鏡子裏的那個連續坑害男朋友兩次的愚蠢男人,伸出舌頭狠狠的在舌苔上刷了幾下。

“嘔……”

剛好走進衛生間的張麗麗:“你懷孕啦?”

莊小多滿嘴泡沫幽怨的轉頭看她。

張麗麗:“我開玩笑的。”

今天的計劃是帶張麗麗去養豬廠參觀,然後把那幾間破宿舍裝修一下。

提上昨天買的各種材料,三個人開著小面包車出發。

張麗麗一直拿著莊小多的相機沿途記錄,昨晚剪好的視頻已經發給了莊小多,莊小多順手上傳了視頻賬號就沒看了。

路邊稻田裏的稻穗已經飽滿,沈甸甸的掛了一路。

有些種得早的,已經開始變黃,在萬物瘋長的晚夏風光中散發著收獲的氣息。

車上的人都不說話,就那樣看著窗外的景色。

莊小多眼神一瞟,看到唐槐抓了一下脖子,定睛一看,脖子上的紅點好像又多了一點。

“你脖子又紅了!”莊小多扒著唐槐座位靠背,“又發作了,早上起來看不是好了很多了嗎?”

“可能是剛剛抓了兩下,沒事。”唐槐說。

莊小多剛想拿起手機查一下怎麽回事,來了個陌生電話,還是座機號碼。

“餵?”

“您好,請問是莊小多嗎?”

“我是…嗯…是的是的…真的嗎?要去!”莊小多用眼神向張麗麗傳達興奮之情,指指手機,“好的,謝謝!”

張麗麗:“什麽好事兒啊?”

莊小多把頭伸到駕駛位和副駕駛位的空隙中間,湊在唐槐身邊說:“縣就業辦的電話,說明天有招聘會,是政府組織的,問我們去不去,我答應了。正好沒地方招人呢。”

“莊愛國不是說他去聯系嗎?”唐槐說。

莊小多:“那肯定不夠的,而且可以去看看現在市場上的薪資水平,人才質量。”

唐槐:“好。”

說完唐槐微微側臉,擡了一下下巴,索要親親。

莊小多送上一個響亮的啵啵,開心的退回後座,發現張麗麗的相機對著自己。

莊小多:“錄下來了?”

張麗麗點頭。

莊小多:“不要剪到視頻裏去好嗎?”

張麗麗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優雅的在一起摩擦,傳遞著中國人都懂的暗號。

莊小多咬牙切齒,給她發了個紅包。

想了想,又發了一個,並附文:把這段剪出來單獨給我。

裝飾自己的屋子莊小多和張麗麗都幹過,但是從刷墻開始的話,兩人就不知從何下手了。

按唐槐的指點三人把膠水和膩子粉搬到宿舍門口的空地上,拿一個幹凈的桶按比例加入膠水和膩子粉。

唐槐拿出便攜式攪拌器,伸進桶裏,攪拌幾分鐘,比德芙還順滑的泥漿就弄好了。

片刻後,唐槐站在墻邊。

“這樣,然後這樣,這樣,就好了。”唐槐轉頭:“會了嗎?”

莊小多和張麗麗舔嘴唇的舔嘴唇,撓頭的撓頭。

唐槐無奈,刮膩子,這麽簡單的事不是有手就行嗎?

“小多,你來。”

接著莊小多的手裏放進來一個刮刀。唐槐握住他的手,開始手把手教學,從桶裏鏟一坨泥漿,放到刮板上,用刮刀取泥往墻上一糊。

“從右往左刮,順應右手的用力方向。”

“用手臂的力量,不要用手腕,不然容易刮得坑坑窪窪的。”

莊小多領悟到一點之後,又手把手的教張麗麗,三人各自占領一面墻開工。

連續幹了半個多小時,莊小多停下來喝水。

現在已經渾身都是白色的泥點子,莊小多也不管什麽幹不幹凈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唐槐在刷屋頂。

他站在伸縮□□上,左手泥板,右手刮刀,熟練的一點一點往上糊,所過之處都從臟汙的水泥墻面變得潔白。

那雙手纖長,粗糙,布滿了醜陋的傷口,但從他手下出來的東西總是細致又美麗。

唐槐感受到莊小多的視線,低頭看他:“怎麽了?”

莊小多盤腿坐著,花癡的望著他:“你真帥。”

張麗麗的手頓了一下,本也想休息一下的她決定繼續背對著他們揮舞刮刀。

“哪裏帥?”唐槐見莊小多可愛又憨憨的樣子,一反常態調戲他。

“嗯……”莊小多認真想了想:“身材好,臉也帥,衣服臟臟的看著更有男人味了。”

張麗麗聞言偷偷轉頭,簡直沒眼看。

這不就是會出現在每個新樓盤裏的裝修工人嗎!

但是看到唐槐漏出一個帶著些許害羞和驕傲的笑容時,張麗麗忽然領略了一絲唐槐的魅力。

她想起中學時代每天放學後徘徊的書攤上,那些露骨的封面,那個粗魯的維修工。

也許,這樣的男人一直是有市場的,她想。

隨後閉眼想了一下愛豆的模樣,心中默念:對不起,我永遠愛你,我的花美男。

下午的天氣還是悶熱的,大家都大汗淋漓。

唐槐脖子上的紅點越來越多,也開始癢起來,他往返水龍頭沖洗了好幾次,都只能緩解一會。

直到莊小多發現他癥狀加重,才趕緊張羅著收拾東西回去。

等回了家,唐槐沖完澡感覺清爽了很多,但是背部的紅斑感覺更癢了,莊小多幫他塗了藥,讓他在沙發上休息,和張麗麗在廚房裏鼓搗晚飯。

兩人都不怎麽做飯,砍個排骨都費勁。

唐槐聽著那一下一下的重擊聲,宛如犯罪現場,實在是擔心他們把砧板給砍裂了,還是進去接手。

“你去休息,不是頭暈嘛,相信我,我可以的。”莊小多拿手肘推他。

唐槐一個閃避繞道莊小多身後,從他手裏拿過刀:“只是有點暈而已,過敏都會這樣,我有經驗,你去把土豆的皮削了。”

莊小多拗不過他,拿著土豆去水龍頭邊洗。

張麗麗從一盆萵筍菜中擡起頭:“你不是要切排骨嗎?”

莊小多:“唐槐叫我來洗菜,他來做飯。”

張麗麗:“鹹魚多,你老公都過敏成那樣了,你還讓他做飯啊。”

“我也不想,但是搶不過他嘛。”莊小多無奈,唐槐總是這樣,什麽都攬著,兩個人在一起明明應該互相扶持互相照顧,但自己總是被照顧的一方。

莊小多不由地沮喪的想,是因為自己什麽都不會。

蹲到腿麻,莊小多終於削完土豆皮,剛起身。

嘭!!

廚房一聲巨響,莊小多和張麗麗放下東西就沖了進去。

一進廚房就看到,唐槐側身扭曲的倒在地上,砧板上的東西撒了一地。

菜刀更是掉在唐槐大腿邊,嚇得莊小多只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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