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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於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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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煥東帶著人馬一路不敢停歇地往興谷趕,卻還是晚了,走到半路時接到前方斥候的消息,興谷城已破,守將袁敬儀身首異處,家眷也已死在戰火中。

於煥東畢竟不是元興侯那個靠著父輩混吃混喝的廢物,立刻吩咐下去原地轉向,改道去往天川郡首府汾平。

興谷距離汾平不過兩日行程,周國攻下這麽一座大糧倉,必定會直接揮兵南下直攻汾平,除此之外天川郡內再無險可守,他手裏這幾萬兵馬可不能隨意揮霍在那些沒有意義的戰事上。

汾平城墻足足有三丈七尺高,哪怕周國人手裏有那種火藥,輕易也攻不進來!

於煥東突然改換路線打了譚沛一個措手不及,沒能成功將他下了餃子。

“將軍,是否要追?”譚沛手下一人詢問。

譚沛搖搖頭,於煥東不可小覷,他們人多勢眾,不宜追擊。

正好興谷已經被拿下,譚沛也要帶著軍士們回城休息休息,連日行軍已經讓大家都十分疲乏。

回城路上,譚沛接到了興谷內的消息。

“公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袁將軍的女兒現在已經住在真陽郡主那裏,十分安全了。”

譚沛點點頭,就將此事拋下了。

太學府同學之情,就此斬斷。

幾日後,安定王也從郢縣趕來了興谷,並在改名了的別院內舉行慶功宴。

徐楹是此次攻城的大功臣,自然可以正式列入正席,因聶蕙彤的關系還提議將她安排在了聶蕙彤下座,看上去倒是和一眾將軍平起平坐了。

“徐校尉巾幗不讓須眉,此次興谷大捷你可是頭功啊!”觥籌交錯間宋將軍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徐楹連忙起身也端起了桌子上的杯盞:“不敢不敢,宋將軍領導有方。”她恭維的話也是一套一套的。

慶功宴上大家難得放松下來,一會兒工夫就喝倒了一大片,就連安定王也有些暈暈乎乎的,拉扯著譚沛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譚沛露在青銅面具之外的肌膚泛著微紅的光澤,看起來也有些醉了。

“聖旨到!”袁公公突然雙手高高舉著聖旨走了進來,閹人特有的公鴨嗓在這一片低沈的交談聲中格外醒目。

能坐在這裏喝酒的無不是人精,就算喝醉了也都留著幾分意識,沒誰會蠢到真的醉臥美人膝。

袁公公站到了最前方,舉著聖旨,掃視一圈。

眾人立即彎下腰,恭敬地等著他宣讀。

袁公公見眾人都規規矩矩站好了,便打開了聖旨宣讀起來。

聽到聖旨上的各項賞賜和嘉獎,安定王表情很鎮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徐楹倒是十分驚詫,沒想到她竟被封為了都尉,此役的結果比她預想得還要好。

讀完長長的一道旨意後,安定王正準備上前接旨,卻聽到袁公公說:“誒,安定王殿下還請稍等,咱家這兒還有一道聖旨需要宣讀呢。”

眾人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

袁公公很是淡定地從懷中掏出了另一份聖旨,道:“大周皇帝詔曰:聞興谷一戰頗為艱難,大周將士浴血克敵以致勝,然朕身在昌邑未能親臨,諸事未明,深感不安,特命雲麾將軍回京述職,以解朕惑。”

這道旨意的對象很明確,在座的諸位將領中,只有一個人的品級為“雲麾將軍”,那就是譚沛!

譚沛低著頭和安定王一道接過了聖旨。

譚沛將聖旨拽在手裏,表情漸漸凝重起來,出征前他與自己說過,如非萬一絕不會詔他回去,此番這道聖旨……可是他在昌邑出了什麽事?

一想到此,向來鎮定目無旁人的譚沛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袁公公走後,譚沛也沒心思留下,找了個不像理由的理由先行離開了。

安定王知曉他的脾性,沒有多說什麽。

聶蕙彤跑到徐楹面前,笑著恭賀:“恭喜,升任都尉之職。”

徐楹十分感念聶蕙彤對兩個孩子的幫助,真情實感地端起酒杯與她碰了碰:“多謝郡主”而後一飲而盡。

聶蕙彤見她如此爽利幹脆,也豪氣地將酒杯裏的酒一口喝完。

不一會兒,倆人便都喝得醉醺醺的,看起人來都是搖搖晃晃一片。

燭火碳霜換了一批又一批,直到整座興谷都夜色漸沈,寂靜無聲……

聶蕙彤早已被身邊的女親衛扶著回了房,蘭草也帶著一位女軍士過來將徐楹攙扶著回到暫時居住的院子。

見她喝得不省人事,徐虎成皺起了眉頭:“怎麽喝成這樣?”

蘭草幫忙解釋道:“徐使君,阿徐姐是被真陽郡主灌的,也不知道她一個郡主哪來那麽好的酒量,竟然連阿徐姐都喝不贏她。”

剛一說完就聽到徐楹發出悶笑聲。

蘭草與她相處了這麽久,立刻反應過來,將她肩膀一拍:“好你個阿徐姐,原來是裝醉呢。”

徐楹擡起頭,一雙清亮清醒的眸子忽閃忽閃,哪裏有醉意?

“我要是不裝醉,怕是到現在都走不了,你們這些沒心肝的,看著我被她灌酒都不來幫忙。”徐楹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漱口。

蘭草“哎喲”一聲,做了個怪臉調侃道:“真陽郡主那幾個冷冰冰的女親衛都不敢去勸,我們這些小嘍嘍哪兒敢吶,再說了,你不也把人郡主灌得暈暈乎乎了麽?”

旁邊的女軍士聞言忍不住噴笑出來。

方才徐楹與真陽郡主互相吹捧給對方被子裏倒酒的那架勢,簡直了!

徐楹倒是十分回味那種感覺,想一想她都來這個世界十幾年了,當年與戰友們彼此開葷段子,吹牛侃大山的日子現在想想都好像上輩子的事了……哦,不對,確實是上輩子了。

回憶著往事,徐楹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宿醉的感覺真是不好受啊。

徐楹聞了聞身上的氣味,幸好她還不算醉得太厲害,勉強撐著精神洗漱了,否則這一大早起來非把自己惡心壞了不可。

畢竟不是平時,戰爭期間哪怕辦完了慶功宴大家也不能休息,洗漱完畢後徐楹就往軍營走,許是昨晚大家都喝醉了,清晨走在街道上,除了駐守的軍士幾乎看不到幾個人。

前方突然傳來噠噠的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馬蹄卷起寒風吹在身上,徐楹冷不丁打了個激靈,看到一張青銅面具的臉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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