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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橫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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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荀被大母的一番話安慰得神清氣爽。

走之前若有若無地朝高潔芳躲藏的地方望了一眼,眼中毫無憐惜之意反倒厭惡非常。

高潔芳一驚,心中苦澀難當。

難道她重活一世還是只能做個螻蟻般無關緊要的人嗎?不,她絕不!

譚荀出門沒多久,高潔芳也收拾好情緒離開了譚家,但這一次她的表情沒有第一天的輕松了,如果說之前她進入徐楹的隊伍是為了膈應她,那麽現在就是真真正正為了心中那縷執念。

上輩子徐楹就是靠著她研制出來的火藥贏得周國人的敬佩,成為舉世聞名的大將軍,這一世有她在,徐楹別想得逞,她要將她上輩子所有的風光都搶過來,是所有的!!!

高潔芳看著來來往往的軍士們,嘴角一揚走上前去。

“我也來吧。”高潔芳穿著樸素的衣裳,頭發整整齊齊梳在腦後,看起來倒是與昨日大不相同。

紅騎軍的女軍士只負責將礦山上的原材料分門別類後運送到實驗的地方,高潔芳負責監督的運輸部分卻是周國軍士從礦山上挖下來後運送給女軍士們分類的環節。

不然怎麽可能將她安排過來呢?這就是個無關緊要的監督之職,安排的人純粹是看在譚家的面子上敷衍一下罷了,又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徐楹,畢竟她手裏的火藥一旦真的能配出方子,這人以後可是不得了啊。

一開始周國人是準備讓陳國百姓負責挖礦的,被譚沛制止了。

原因很簡單,周國如此大費周章打進陳國,可不是像那些邊境蠻夷一般掠奪資源,打了就跑,他們是為了實實在在的地盤,是為了將陳國的百姓變成周國的百姓!

既然如此,這樣繁重的事情怎麽能讓那些陳國百姓做?

可要是讓陳國投誠的軍士做他們又不放心,否則也不會將這些人慢慢調到其他地方分散開了。

高潔芳不像昨日那樣高高在上站在遠處觀望,而是設身處地地走到運輸路途上,幫著一起趕車馬,時間一長倒是引來不少人矚目。

“那不是譚家住的那個孤女嗎?今天怎麽轉性了?”周國軍士對譚家的事情也有所耳聞,更何況她昨日剛來時那般高調,大部分人雖然對她不反感,卻也鮮有好感的。

今日這一變化,倒是生出了些善意來。

高潔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譚老夫人對譚荀說的那番話雖然讓她很難受甚至難堪,但也恰恰點醒了她。

徐楹此人出身卑微,行事粗魯,自來與女子儀德就沾邊,如今譚老夫人卻對她越來越滿意,無非是她的性子和能力得到認可。

若自己能得到這種認可,再加上她出身士族,高家嫡支仍在,身份地位和自身能力怎麽看都是她更為匹配,更重要的是,譚沛在周國已經立穩腳跟,譚家必然是要大放光芒的,等到戰事結束,以譚家的地位說不準就是一個侯府,如此一來,徐楹的身份就更加上不了臺面。

前世,即便徐楹的聲望那般高,她和譚荀之間的婚事都被人詬病,更何況今世有自己在……可惜當初她死得太早,後面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否則……不過如今她醒悟的也不算太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高潔芳打定主意要阻攔徐楹成功,自然不會毫無動作,她一路護送材料來到女軍士面前,也不管對方眼裏是多不屑,硬是厚著臉皮賴在這兒。

“我看你們人手不足,特意來幫你們,沒必要如此吧?”高潔芳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很無辜的樣子。

女軍士哪裏會上她的當,嗤地瞥了她一眼,將框子裏的材料分門別類放好,直接將她當做不存在。

高潔芳卻不是那麽容易就打退堂鼓的人,否則在聽到譚老夫人那番話時就該沒臉皮再待在譚家了。她就好像看不懂女軍士的眼神似的,堅持要跟著女軍士們一起給材料分類。

這推推嚷嚷之下,功夫便被耽誤了。

蘭草走過來看看情況,看到她後眼神頓時一冷。

“你來做什麽?”蘭草毫不客氣地將她提溜起來拽走了。

高潔芳掙紮了一下掙脫開她的鉗制,冷冷甩開她的手:“我可是專職監督運輸一事的,你敢動我?”

蘭草嗤笑:“我動你了嗎?誰能作證?”她環顧四周笑了笑。

女軍士們紛紛低頭裝作沒看見,專心致志做著手裏的事情。

高潔芳氣炸:“你!”

“你什麽你,不該來的地方你少來,真把我們使君的不計較當做懦弱了?”蘭草早看她不順眼很久了,冷笑連連對她諷刺一番,那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高潔芳袖子一甩,秀眉一挑:“你能,給我等著,總有你哭的那天!”

蘭草卻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我哭?那你恐怕是看不到了,因為在我哭之前,你一定比我哭得更慘!”

“好了,蘭草。”徐楹聽到外面的動靜走出來,正好聽到蘭草的話。

高潔芳雖然沒什麽懼怕的,但是譚夫人一直站在她那邊,徐楹是擔心高潔芳利用譚夫人害蘭草。

徐楹走到高潔芳面前,目光沈靜,語氣從容,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出現影響到情緒的樣子:“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有些話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但是你顯然沒聽進去,那我不妨再跟你說一遍,別去妄想與自己無關的人或物,收起你那套小女人的把戲。如果你真的將我惹煩了,我保證你會後悔今時今日的糾纏!”

高潔芳聽出她話裏有話,咽了咽口水不服輸地看著她:“你敢威脅我?你以為如今還是當初的迎水鎮嗎?譚夫人對你向來不滿,你能不能進譚家還不一定呢,別這麽囂張!”

徐楹覺得她很可笑:“是不是在你心裏,我的價值要靠能否嫁進譚家來體現?我告訴你,你錯了!有沒有譚家我都是徐楹,而你,如果仍然是這種心態,永遠只會是個可憐蟲,嫁給誰墓碑上就寫著誰的姓氏,可憐又可悲之外,還有種令人不齒的下賤!”

高潔芳怒從心頭起,擡起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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